李恪在御史的轮番弹劾下,李世民不得不将他改封吴王,同时调他去封地。
尽管李恪还想极力辩解,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果了,继续留在长安也没意思,他这个身份注定是没办法成为储君的。
东宫。
“大哥,谢谢你给我求情。”
李恪在离开长安之前,特地来了一趟东宫,李承乾微笑道:“不必客气,你我是兄弟,我自然要照顾你。”
李恪点点头,忽然问李承乾道:“大哥,宫里面太监说,你入宫并没有去找父皇,仅仅只是去拜谒了母后。”
李承乾微微一愣,第一反应是他怎么会知晓?宫内的太监居然敢将这些事告知他?不过很快李承乾又在想,会不会是魏王通风报信,魏王是有办法接触到父皇身边的太监的。
李承乾平静的道:“你莫要听魏王挑拨,这些太监和魏王关系极好。”
李恪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啦,大哥我走了。”
“我送送你。”
李恪摇摇头:“不必了,大哥你去忙吧。”
“嗯。”
李恪背着手离开了东宫,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东宫,不由自言自语的道:“你果然骗了我。”
“大哥,你真的不值得信赖啊!就是不知以后你和四弟的斗争中,谁会胜出。”
……
李恪离开长安后,李世民便将李恪的老师权万纪调拨给了皇五子李佑。
陈舟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中陪着妻儿,足足一个月后,才重新回到长安当值。
当马周告诉了陈舟吴王李恪被调去封地后,陈舟便知道吴王的离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吴王很像李世民。长孙皇后在死前,曾叮嘱李世民不要过度偏爱魏王李泰,李世民做到了,但问题是他并没有就此重视起李承乾来,反而开始注意到吴王李恪。
这种情况下,李恪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离开长安去封地,也不过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陈舟倒是觉得李恪是个头脑清楚的人,难怪李世民说李恪像他,就从他如此果断迅速放弃长安的举动来看,吴王比谁都清醒。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是不会和皇位有任何关系的,继续留在长安,不但要在太子和魏王之间做选择站队,最主要的,无论他怎么选,都会陷入被动之中。
魏王和太子的势力都不容小觑,他只是个藩王,在外廷也没有官吏支持他,和陈舟这种不同,所以站队或者不站队,吴王在长安都不会安稳。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放弃长安,跑去封地逍遥自在,反正也不可能觊觎皇位,无论李泰和李承乾谁登基,都不会牵连到自己。
“老师,我都忘了和你说了,恭喜你啊,喜得贵子。”
陈舟微笑道:“不用客气,最近在陛
马周轻松的道:“都挺好,偶尔还能和陛下提一些建议,陛下大部分都会采纳。”
陈舟嗯了一声,道:“那便好,不过你是陛下身边人,以后不要随意和外廷臣僚有接触,避免被人弹劾。”
马周点点头:“老师我知晓的。”
“包括我。”
“好!学生明白了。”
陈舟微微颔首,对马周道:“现在太子和魏王之间的争斗日趋严重起来,他们都曾拉拢过我,不过我都拒绝了,我现在不能给他们抓住任何一点把柄。”
“你是我的学生,他们肯定会重点关注你,一旦发现你和我交集密切,指不定就会弹劾你我。”
马周道:“是,老师,学生都明白。”
“不过老师,你也不选魏王也不选太子,现在却成了晋王府长史,晋王毕竟年幼,您觉得晋王还有机会?”
陈舟也没隐瞒马周,道:“嗯,或许会如此。”
马周倒吸凉气,不过对陈舟他还是发自内心的相信,拱手道:“那老师,我先回去了。”
“去吧。”
魏王府。
孔德理几名儒家读书人此时正端坐在案牍上,虽然上次孔家的名声被陈舟给打入到深渊,但李泰觉得,以后自己要成大事,没有儒家这群人的支持还是不行。
因此李泰最后还是将孔家的人给纳入到弘文馆中,负责给他一同编纂括地志。
孔德理等孔家的人也知道,他们想要将名声重新拾回来,唯一能靠的或许只有魏王,此前他们都笃定魏王能取代太子,毕竟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印象一日不如一日。
可长孙皇后死后,陛下却对魏王府改变了态度,这不仅让李泰担忧,更让和李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也担忧万分。
李泰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吴王已经被调离京师,这是一步险棋。”
他看向孔德理道:“未来父皇若是偏向东宫,咱们的努力就白费了,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想要实现逆风翻盘,无疑只要做好两件事。
李泰狐疑的看着他,问道:“哪两件事?”
孔德理道:“其一,让太子继续犯错,惹陛下厌恶。”
“其二,殿下你需要做出点亮眼的事来。”
李泰微微颔首道:“所以你们要尽快将拓地志给编纂出来,这是本王能重得父皇重视的重要因素。”
“这件事倒是不难,难的是如何才能让大哥犯错。”
想必李承乾也都看出来了,自从长孙皇后死,他的机会越来越大,李世民不再偏向魏王府。
只要他什么都不做,李二陛下不会对他这个东宫如何,最后皇位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落在他的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李承乾犯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众人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孔德理才开口道:“既然从太子身上无法突破,不妨试着从他的身边人突破?”
李泰狐疑的道:“他身边人?那个佞童?”
孔德理道:“他或许是个突破口,要好好查一查这名小童的过去,未必不能借着他对付太子。”
李泰嗯了一声,但还是道:“这不保险,先以此为方向,再想想其他的方式,能让大哥主动犯错的方式。”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