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为你买了云南白药，我帮你敷。”灵灵蹲下来，热情地拆开包装。
“我来吧。”我说。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灵灵头也不抬。
我默默退开，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妈的，今晚这都是什么事。
先是被萧娅的精神能力强拉进魅魔幻境，对着“芸姨”差点失控；回来又被白雪来了个真空暴击。两次都是擦枪走火，两次都是悬崖勒马。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凉丝丝的。
我闭上眼，让那股燥热慢慢退去。
脑海里又浮现刚才那一幕——散落在地上的黑色蕾丝，在积水里泡得发皱。白雪红透的脸，颤抖的睫毛。
还有更早的，萧娅幻化的那张脸。
“原来你心里住着两个女人。”
我用力甩甩头。
够了，明天就考核了。
我盘腿坐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
泥丸宫中，那把两米长的冰剑静静悬浮，寒气缭绕，剑身上隐约能看到少许雪花般的天然纹路。
塑形已完成。
接下来是雕琢。
我开始一点一点观察这把剑的每一寸细节。
剑锋，剑脊，剑格，剑首……以前练太乙玄门剑，师父握着我的手一遍遍纠正握剑姿势：“剑是手臂的延伸，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我试着在精神世界里握住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意外的真实。
就在握住剑柄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异世界，那个浑身散发着冰蓝光芒的人形生物。
面对铺天盖地的触手怪物，他并指成剑，虚空中凝出无数冰刃，每一道都精准地斩断一根触手。他的剑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简洁、致命，没有一丝多余。
那不是招式，是本能。
是他把剑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我睁开眼睛。
窗外月色清冷。隔壁隐隐传来灵灵和白雪低低的说话声，偶尔夹着两声轻笑。
我重新闭上眼。
握紧那把剑。
这一次，它没有再溃散。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我刚好收功睁眼。
泥丸宫中那把冰剑依旧静静悬浮，寒气内敛，剑身上的天然纹路比昨晚又清晰了几分。
我握了握拳，掌心传来充盈的力量感。
一夜冥想，精神出奇的好。
推开房门，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葱花爆锅的香气。
白雪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长发松松挽着，正往平底锅里打第三个鸡蛋。
“叶凡哥早。”她没回头，声音轻快，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感到害羞。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打了声招呼：“早啊！”
随即，就走到餐桌边坐下。
灵灵还没起，屋里安静，只有锅铲和瓷盘的碰撞声。
白雪端着煎蛋转过身，脚下一顿——
她飞快垂下眼，把盘子放在我面前，然后转身又去盛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眼神硬是没跟我对上过一次。
我低头喝粥，假装没注意到她红透的耳尖。
“那个，脚好点了吗？”我问。
“好多了。”她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昨晚灵灵姐帮我揉了好久，今早起来就不怎么疼了。”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谢谢凡哥。”
“没事。”我也低头扒粥。
厨房安静了几秒。
“那个……”她突然开口。
“嗯？”
她咬了咬嘴唇，脸更红了：“昨晚我……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没想到她主动提起昨晚的事，我立马放下筷子，认真说：“是我冒失了，应该等你穿好才对。”
“不是不是！”
她连忙摆手，终于抬起眼，又飞快垂下去，“是我叫你的……你、你别往心里去。”
她端着粥碗，局促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忽然有点想笑。
“行，那咱俩都别往心里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总算有了点笑意。
灵灵打着哈欠出来时，早餐已经摆满桌。
她狐疑地看看我，又看看白雪：“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
“吃饭说话容易呛着。”我一本正经。
灵灵：“啥？”
“没什么，你多吃点。”
“嗯嗯，白雪的厨艺真好，比我家五星大厨做的都好吃！”灵灵很不淑女地大口吃了起来，还不断夸赞。
白雪俏脸依旧红扑扑，朝灵灵露出了微笑。
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了。
没想到在等电梯的时候，对面那扇门开了。
红颜穿着件藏青色冲锋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转着车钥匙。
看见我们，她眼睛一亮：“哟，巧了！”
“红颜姐。”灵灵乖巧打招呼。
“知道你们今天考核，特地起早了。”
红颜跟着我们进电梯，“任队不在，我得替她盯着。万一有人使绊子，至少能给你们递个眼神不是？”
我笑了笑：“谢谢红颜姐。”
“谢啥。”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前几天那事儿我听说了。冯一鸣喝尿那出，干得漂亮。”
我咳了一声：“那是个意外。”
“意外？”红颜似笑非笑，“行，意外。”
电梯门开，冷风灌进来。
红颜收起玩笑，正色道：“说真的，今天你们俩都打起精神。新人王选拔，各队队长基本都会到场。表现好了，以后资源倾斜，任务分配都不一样。”
灵灵紧张起来：“都……都会来吗？”
“除了任队在外地回不来，还有个二队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外，一队的白清风、三队李敖、四队段仙泽……估计一个不落。”红颜瞥了灵灵一眼，“怎么，怕了？”
灵灵攥紧拳头：“不怕！”
她嘴上说不怕，但上车后一直没说话，手指在安全带上抠来抠去。
我拍了拍她手背：“你那么厉害，好好发挥就行。”
她转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小凡哥哥，你也是。”
民调局今天确实不一样。
一楼大厅多了好几张陌生面孔，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我们乘电梯上二楼，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红颜放慢脚步，开始一一介绍。
“那边那个，穿黑色唐装的，一队副队长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