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会。”白雪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找到工作了,今天高兴,想喝一点。”
灵灵赶紧摆手:“我不行,我对酒精过敏,喝了身上起疹子。”
她没提异能的事,我也默契地没戳破。
灵灵心里有数,明天考核,她绝不能因为喝酒出岔子。
“那我和凡哥喝。”白雪开了一瓶,给我满上。
几杯下肚,白雪脸上更红了,但说话还算利索,酒量比我想象的好。
吃完饭,灵灵起身收拾碗筷:“我来洗碗。”
“我也来。”我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坐。”灵灵按住我,“你陪小白说说话,她今天工作第一天,还没跟你分享呢。”
她端着碗筷进厨房,很快传来水声。
我看向沙发上靠着的白雪:“超市上班累吗?”
“还行。”白雪揉着太阳穴,酒意上来了,“就是站一天,脚有点酸。”
“慢慢就习惯了。”
“嗯。”
她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我也没多打扰,起身去厨房帮忙。
“洗洁精快没了。”灵灵拧着瓶子,“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瓶,很快回来。”
她擦了擦手,拎着小包出门了。
我烧了一壶水,准备给白雪倒杯茶醒酒。端着茶杯转身,发现沙发上空了。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白雪,茶放桌上了啊。”我提高声音。
“嗯……叶凡哥!”她突然喊我,“我忘了拿换洗衣服,在右边那个衣柜里,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我拿着茶杯的手一僵。
“……你自己拿?”
“不方便嘛!”她隔着门,声音有点撒娇,“都脱了……帮帮忙啦。”
我愣了一下,第一次听白雪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她好像喝多了。
不过这语气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我只能答应下来,硬着头皮走进她房间。
拉开右边衣柜一看,果然,上层挂着几件睡裙,下层抽屉半掩着,露出花花绿绿的布料。
我飞快抽了条淡粉色睡裙,关上柜门。
转身时,余光扫到抽屉里没完全合上的边角。
黑色蕾丝,紫色薄纱,还有几件绑带设计的……我赶紧移开视线,心跳都加速了。
以前在按摩店,听小薇她们开玩笑,说小白穿得比谁都朴素,内衣全是纯棉大妈款。这是被她们带跑偏了吧?
我敲了敲卫生间门:“拿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我别过头,把衣服塞过去。
透过门缝,隐约瞥见一抹雪白的侧影,水珠顺着肩胛骨滑落。
我赶紧退后两步,喉咙发干。
门关上了。
我松了口气,低头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刚端起杯子——
“哎呀!”
卫生间里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白雪!”我冲到门口,“怎么了?”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
我顾不得了,拧开门把手——
她坐在地上,睡裙只套了一半,凌乱地挂在身上。大片肌肤露在外面,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脸颊。她抱着膝盖,脚踝明显红肿了一块,正用另一只手揉着,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地……地砖太滑了……”她抽噎着。
我呆了半秒,猛地转身:“我让灵灵回来!”
我背对着她,手忙脚乱掏手机。接通后灵灵说刚从超市出来,我让她在附近药店买点跌打损伤药。
“白雪摔倒了,脚扭了。”
“严重吗?我马上买!”
挂了电话,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凡哥……我爬不起来……”
我攥着手机,天人交战。
“你能先把衣服穿好吗?”我声音干涩。
“我……我试试……”
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闷哼,带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疼……”
我深吸一口气:“你穿好了叫我。”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她小声说:“好了。”
我转身。
她坐在瓷砖地上,睡裙总算套上了,裙摆堪堪盖过大腿。但旁边地板上,散落着刚才慌乱中扯下的湿衣服——文胸、内裤,都泡在一小滩积水里。
原来里面是真空的。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又牵动了伤处,疼得眉头紧蹙。
“我……我来不及……”她声音细若蚊蚋。
我没说话,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裙传来温热的湿气,还有沐浴露的清香。手臂环过她膝弯,触感滑腻柔软。她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胸口贴上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回火车站深夜的电瓶车后座。
一样的触感,一样的心跳。
我稳了稳呼吸,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托起她红肿的脚踝。
“有点疼,忍一下。”
我放轻力道,用手指按压穴位,同时渡入一缕天阳诀真气。这是按摩店学来的手艺,后来配合内功,效果更好。
白雪起初疼得紧紧抓着沙发垫,脚趾都蜷起来。但随着温热的气息渗入伤处,她渐渐放松了,甚至舒服得微微眯起眼。
“好舒服……”她轻轻叹息。
腿慢慢放松,原本并拢的膝盖微微分开。
我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但余光还是不小心扫到了。
睡裙下摆滑落,裙底风光一览无余。
我猛地停住动作,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那里。脸烧得像刚从蒸汽房里出来。
“凡哥,怎么不按了?”她睁开眼,疑惑地看我。
然后她低头。
然后——
“呀!”
她瞬间并拢双腿,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盖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进膝盖,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对不起。”我哑声说。
她把脸埋得更低。
“咔嚓。”
门开了。
灵灵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和药店的纸袋站在玄关,看看缩成鸵鸟的白雪,又看看蹲在沙发前满脸通红的我。
“怎……怎么了?”她茫然。
“没事。”我十分心虚,立马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药,说道:“那个……我给白雪按摩脚踝,她摔了。”
灵灵不疑有他,凑过去看白雪的脚:“哇,都肿了!疼不疼呀?”
白雪从毯子里抬起红透的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叶凡哥帮我按了……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