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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顶级学术型PUA!林晚差点就被打包带走
    林晚是被一条微信骗过去的。

    沈知意的消息发得很克制,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学术论文的冷淡劲儿。

    “听说剧组出了点状况,你还好吗?我这里有壶新泡的碧螺春,适合安神。”

    就这一句。

    搁顾清寒,大概已经派陈曦带着四个保安把她打包送回御景湾了。

    秦瑶的话,保姆车直接堵门口,不上来算你有骨气。

    苏小小就更不用说了,抱着枕头哭着扑过来,鼻涕眼泪一块糊你脖子上。

    江映月最干脆,问都不问,把你拎起来往行军床上一放,完事。

    但沈知意不一样。

    她就泡了壶茶。

    这招是真的管用。

    林晚到的时候,沈知意临时借的那间办公室门敞着半扇。

    屋里燃着一炉檀香,烟气细细的,不呛人,闻久了倒觉得脑子里那根绷了两天的弦松下来半圈。

    办公室不大,收拾得倒像个正经书斋。

    三面墙全是书架,古籍和学术期刊码得密密麻麻,从《说文解字注》到最新一期的《戏剧》杂志,分门别类,书脊朝外,连颜色深浅都排过。

    林晚扫了一眼,觉得自己的强迫症看了都想跪。

    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一套白瓷茶具,壶嘴冒着热气。

    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照旧是黑长直,别在耳后,无框眼镜的镜腿上夹着一朵不知打哪儿摘来的干花。

    她看见林晚进来,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

    “坐。”

    林晚坐了。

    椅子是那种带扶手的老式木椅,坐垫上铺着棉麻布,屁股一挨上就陷下去,整个人跟被吸进去似的,不由自主就松了。

    “喝茶。”

    沈知意把一只杯子推过来。

    杯里茶汤清亮见底,碧绿碧绿的,带一股幽幽的豆香。

    林晚双手捧着杯子,吹了吹,啜了一口。

    好喝。

    说不出个一二三的那种好喝。就是入口那一瞬间,觉得这两天灌进去的所有棒棒糖味、花果香味、咖啡味,全被这口茶给涮干净了。

    嗓子眼清清爽爽的。

    她在心里给沈知意的钓鱼能力打了个九分。扣一分是怕她骄傲。

    “吓坏了吧。”沈知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像课上提问,但语调往下压了一点,多了层柔的东西。

    “还行。”林晚嘴上这么说,捧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沈知意没拆穿她。

    又给她续了半杯,动作慢条斯理,壶嘴出水的角度和高度都拿捏得刚好,一滴都没溅出来。

    “小晚。”

    她叫她的方式跟谁都不同。

    不是秦瑶咬着舌尖带占有欲的“晚崽”,不是苏小小黏黏糊糊的“姐姐”,跟顾清寒公事公办喊全名更不是一回事。

    就两个字,“小晚”,不轻不重的,像翻一本旧书,指尖刚搭上扉页。

    “你觉得这几天,谁让你压力最大?”

    林晚愣了。

    这个问题太直球了。直球到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名字开始报。

    沈知意也不催。

    端着自己那杯茶,指尖在杯沿上一下一下地叩着,节奏很稳。嗒,嗒,嗒。像钟摆。

    檀香的烟气绕了一圈,钻进鼻腔,林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迟钝了一些。

    好的那种迟钝,像泡了很久的热水澡,骨头都酥了。

    她张了张嘴。

    然后就跟拧开了水龙头一样。

    “顾清寒追加两个亿,跑到片场来盯我,当着全组的面桌咚。秦瑶把我拽到保姆车里差点亲上来。苏小小半夜抱着枕头来敲门,把你发给我的微信删了,对,就你上次那条,我一直没看到,后来才发现是被她给划掉的。江映月那个操作台上放着我的睡颜照,说什么课题资料。我——”

    她一口气倒完,胸口起伏,自己都被自己抖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些话她没跟任何人讲过。

    跟周曼说,周曼血压当场飙两百。

    跟刘导说,刘导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

    跟楚云歌说,那位忘忧酒馆的老板娘大概叼着烟杆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来一句“好看好看接着演”。

    但沈知意不一样。

    沈知意就是听。

    听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惊,不怜,不怒。指尖叩杯沿的节奏也没断。嗒,嗒,嗒。

    等林晚说完,沈知意把茶杯搁下来,杯底碰桌面的声音极轻。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晚看着她。

    “她们对你的——”沈知意在“爱”这个字上拐了个弯,不是用手指比引号,是语气本身圈出来的那种。

    “说难听点,是一种权力剥削。”

    这四个字砸下来,林晚后脊窜上一阵凉。

    沈知意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上映着檀香的烟,虚虚的。

    “你看顾清寒。两个亿不是投资,是锁链。追加资金、亲临片场、桌咚、举工牌,这些动作你拆开来看,底下只有一句话。”

    她顿了一拍。

    “你是我买来的。”

    林晚握杯子的手紧了。

    “秦瑶呢。”沈知意的声调没变,但节奏慢了半拍,像在斟酌用词。

    “她对你好,这个不假。但她更需要你。你是编剧,何夕这个角色的命脉捏在你手里。她需要这个本子帮她转型,拿奖,证明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花瓶。保姆车里那场戏,她说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但你换个角度想想——那场吻戏要是另一个编剧写的,她会在车里对着那个人说同样的话吗?”

    林晚没接。

    茶凉了半度。

    “苏小小嘛。”沈知意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那种学者翻到有意思的案例时嘴角带出来的弧度。

    “五个人里头脑最清楚的一个。软萌是武器,眼泪是弹药,棒棒糖是糖衣炮弹。删掉我消息那个动作,你回想一下,她犹豫了吗?一划,一点,两秒。十九岁的小姑娘,手速赶上电竞选手了。”

    她用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模拟那个“划、确认”的操作。

    “水管炸了找你借宿,借宿的时候顺手给你看秦瑶微博,让你心里不舒服,然后再来一句小小什么都没有。这一套下来,你不心疼她才见鬼了。”

    林晚想起苏小小翻微博时那根没有停顿的手指。

    想起那条被删掉的微信。

    想起“姐姐不需要看那些复杂的东西”。

    胃里翻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被慢慢搅碎。

    “至于江映月。”沈知意给自己续了杯茶,倒得很慢。

    “她的表达方式你自己也见了。睡颜照、穴位制服术、开口就是以后跟我睡。她拿保护当壳子,里头裹的是控制。你搬进她那间屋子,就等于进了她的地盘。她的安全感全建立在一件事上——你得在她手够得着的地方。”

    她把茶壶搁回去,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壶盖。

    “跟顾清寒的两个亿没什么本质区别。一个拿钱圈你,一个拿手圈你。”

    房间里的檀香又绕了一圈。

    林晚低着头,盯着杯子里那片泡开的茶叶。

    碧螺春的叶子舒展开来,像一只微微张开的手掌。

    她觉得冷。

    不是空调吹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所以我……”她声音哑了。

    “在她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沈知意没马上答。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晚身后。

    两只手落在林晚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温度偏凉,指腹上有常年翻书磨出来的薄茧。

    旧书墨香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从头顶笼下来。

    “你是一面镜子,小晚。”

    声音从正上方落下来,贴着她的头顶。

    “她们看你的时候,看到的全是自己想看到的东西。顾清寒看到的是秩序,是一切在她掌控之内的安心。秦瑶看到的是容器,能盛她的野心和才华。苏小小看到的是一个空位,她往里一填,就不用面对自己的空。江映月看到的是标本——完整的、不能有任何损伤的、只属于她的标本。”

    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没有人在看你。”

    林晚整个人钉在椅子里。

    她脑子里那个一直在疯狂弹幕的吐槽系统,头一回没了声。

    这话太狠了。比秦瑶的毒舌狠,比顾清寒的冷脸狠,比苏小小删微信狠,比江映月举着睡颜照狠。

    因为它把所有的糖衣和包装全剥了。

    露出来一个她死活不敢看的东西——

    被这么多人围着转了这些天,到底有没有一个人,在意的是“林晚”本身。

    “只有我。”

    沈知意的手从她肩上滑到手臂,力道很轻,像在顺一只炸毛的猫。

    “我不要你的剧本,不要你的流量,不要你搬到我的房间里来依赖我。”

    她绕回到林晚正面,蹲下来,平视着她。

    无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在这个修罗场里待过的人。

    “我只想让你做回你自己。”

    她伸手,把林晚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凉的。

    “学校宿舍那边有间空房,我帮你打过招呼了。安静,没人来打扰。你在那里好好写你的本子,好好睡一觉,不用提防谁半夜敲门,不用担心谁在你身后举着手机。”

    她的手收回去,搁在自己膝盖上。

    “搬过来吧。”

    语气里没有命令的味道,也不像在求。

    就是说了这么一句,像端出一壶茶,你喝不喝随你。

    林晚看着她蹲在面前的样子。

    棉麻长裙的下摆铺在地板上,头发垂在肩侧,檀香味一阵一阵地漫过来。

    她想点头了。

    真的想。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壶茶跟前,在沈知意这番话之后,她忽然觉得这两天经历的所有兵荒马乱全有了着落。

    有个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头理清楚了,分门别类摆好了,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她不是谁的猎物、谁的投资品、谁的标本、谁的棒棒糖。

    她只是林晚。

    手指已经松开了杯子。下巴微微往下压了一下。

    然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一下,很短。

    林晚下意识掏出来瞄了一眼。

    唐糖。

    一张照片,没有文字。

    画面里唐糖在自拍,歪着头比了个剪刀手,栗色的双马尾翘得像两根天线,脸上沾着面粉,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晚差点就划过去了。

    但她的拇指停住了。

    唐糖身后是沈知意办公室的门。大概是之前哪回来送甜点的时候随手拍的,唐糖拍照从不讲究构图,上次把剧组保密通告框进去差点被刘导生吞了。

    背景里,沈知意的电脑屏幕露了半截。

    屏幕上有个打开的Word文档。

    林晚一开始没在意。

    然后她看清了文档里那行加粗的字。

    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得。

    不是“认得”这么简单。

    那句话是她写的。某天晚上在酒店里改本子改到凌晨三点,删了写写了删,反复磨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敲下来又觉得太矫情,手指搁在删除键上按了十几秒,到底没舍得删。

    何夕对陆离说的那句台词。

    “摧毁我,或者,成为我唯一的光。”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

    林晚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到面前蹲着的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平视她,无框眼镜后面的表情温和从容,一如既往。

    但林晚这一次,看到了别的。

    那行字只存在于她自己的电脑里。

    没发给过任何人。没上传过云端。没在任何场合念出声。

    私人文档,密码锁屏。

    沈知意的电脑桌面上,为什么会有这句话?

    她的后脑勺嗡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突然被冷水泼醒的嗡。

    沈知意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开始在她脑子里倒带。

    “她们对你的爱是权力剥削。”

    “没有人在看你。”

    “只有我。”

    “搬过来吧。”

    每一句都对。

    每一句都精准地捅在她最软的地方。

    精准得过了头。

    就像提前研究过她哪里会疼一样。

    檀香的味道忽然变了。

    不是变臭了。是变厚了。

    像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把她和这个房间、这壶茶、这个蹲在面前的人粘在一块。

    黏黏的。

    她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林晚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沈老师。”

    她的声音忽然稳了。

    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大概是那种“怂到极致反而不怂了”的本能,跟她在发布会上被逼到墙角是一个原理。

    沈知意微微偏了偏头。

    “这茶真好喝。”林晚说。

    她站起来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改天再聊。”

    她没回头。推开那扇敞着半边的门,走进了走廊。

    走出去三步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衣服贴在脊背上,凉飕飕的。

    腿也软了,靠着走廊的墙站了几秒才缓过劲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唐糖那张沾着面粉的自拍还亮着。

    脑子里那个沉寂了半天的吐槽系统终于重新上线,只蹦出来一句话。

    妈的,这个剧组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身后那间屋子里,檀香还在烧。

    沈知意始终没有站起来。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家人们我人麻了。有个学校的姐妹爆料,说沈知意教授的电脑上出现了晚崽私人文档里的台词。私人文档。密码锁屏的那种。

    “L”:我刚把之前所有关于沈教授的超话记录翻了一遍,你们发现没有?每次有人对晚崽做出过激行为之后,沈教授永远是最后出场的那个。等所有人把晚崽吓完了、逼完了、黏完了,她再端着茶出来当“唯一的港湾”。

    “L”:楼上别说了我浑身鸡皮疙瘩。所以她刚才那番话,什么“没有人看到你”“只有我”——这不也是一种PUA吗?先把其他人全否定掉,让你觉得全世界只有她是好的?

    “L”:最恐怖的是,这套话术如果不是唐糖那张照片,晚崽真的就信了。你们看她那个点头的动作,脖子都弯到一半了。这他妈是学术型捕猎啊姐妹们。温水煮青蛙教科书级别的。

    “L”:我现在开始怀疑,苏小小那天的水管是不是真的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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