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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法医操作台上的睡姿写真
    林晚这两天过得像个球。

    被秦瑶踢一脚,滚到顾清寒那边。被顾清寒弹一下,又弹回苏小小怀里。苏小小抱着不撒手,沈知意就在远处举着鱼竿钓。

    她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是个乒乓球。

    今天难得清静。

    秦瑶有个杂志封面要拍,一大早就被李姐拉走了。顾清寒据说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陈曦守在门口拦截一切活物。苏小小被唐糖拉去试吃新品蛋糕,暂时封住了那张含棒棒糖的嘴。沈知意则躲在她那间堆满古籍的房间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幺蛾子。

    难得的和平。

    林晚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松弛得像团棉花。

    她刚拍完一场淋雨的戏,头发半湿不干地贴在脸颊上,戏服领口松松垮垮,里面那件打底背心的肩带隐约露了半截。化妆师说等下还有场情绪戏,让她先回休息间歇一会儿。

    剧组给她安排的休息间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个A4纸打印的“林晚”,歪歪扭扭的,看着就不太正式。

    她推门的时候,门没锁。

    林晚没多想。

    剧组的休息间本来就是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门锁经常抽风,有时候从里面锁了从外面还是能拧开。她已经投诉过三次了,场务每次都说“明天修”,修了一个星期都没修好。

    她拧开把手,门推开一条缝。

    然后她停住了。

    不对。

    休息间里有人。

    她第一反应是场务来送水了,但场务不会蹲在她的化妆台前面。更不会打开她放私人物品的那个帆布包,两只手伸在里面扒拉。

    那是个男人。

    矮胖身材,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穿着件印着剧组名字的工作马甲。看着像场务的装扮,但林晚认识剧组的每一个场务,没有这一号。

    他正从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林晚看见他手里攥着的,是她刚换下来的那件湿透的打底衫。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不是那种想吐的翻,是从胃底往上顶的一股膈应。像吃饭的时候咬到了虫子,整个食道都在痉挛。

    她脑子在那一瞬间不是空白,是乱的。一团浆糊。嘴张开了,嗓子眼却像被人拿手指头按住了,那声“保安”堵在喉咙管里,上不去下不来。手脚发凉,但后脖颈在冒汗。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轻到几乎不存在,但林晚还是听见了。

    因为那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江映月走路从来不出声。

    不是刻意的,是习惯。法医在停尸间里待久了,脚步声和存在感都是多余的东西,能省则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林晚肩头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在门板上。

    门被完全推开了。

    那个男人听到响动,猛地转头。

    两双眼睛在狭小的休息间里对上。一双慌乱到眼白都在抖,一双什么温度都没有,像两块打磨光滑的黑石头。

    江映月没有喊保安。

    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她反手关上了门。

    “咔嗒。”

    上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

    林晚被挡在门外了。

    不,她被江映月一只手抵着肩膀,温柔但不可抗拒地推到了门外,然后门在她鼻尖前两厘米的位置合上了。

    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像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声。

    “啊——!”一声尖叫从门里传出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走调得厉害,像踩了尾巴的猫。

    紧接着,声音断了。

    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掐断的。

    林晚贴着门板,耳朵几乎要按进木头里。

    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关节被掰到一个不该到达的角度时发出的那种“咯吱”声。

    然后是江映月的声音。

    很平。平到像在念菜单。

    “第三颈椎和第四颈椎之间,有一条细的神经束。”

    闷哼声。

    “用拇指压下去,力道控制在七公斤左右,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但接下来三分钟,你全身上下,除了眼球,什么都动不了。”

    停顿。

    “要试吗?”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林晚贴在门上,后背的冷汗把戏服都浸透了,但她手脚冰凉,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她应该去叫保安的。应该去叫刘导。应该做点什么。

    但她的腿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门里传来含混不清的求饶声,鼻音很重,像是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包里有个执法记录仪大小的摄像头,镜头焦距定在六十到八十厘米,这个距离刚好覆盖化妆台前方半米的范围。”

    江映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做术前说明。

    “说明你至少来过两次以上,第一次是踩点确认机位角度。”

    一阵窸窣的翻找声。

    “SD卡。拿出来。”

    哗啦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抖落在地上。

    “还有。”

    又一阵翻找声,这次响动更大,伴随着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男人压抑的痛呼。

    “口袋里的手机,解锁,云端的全删掉。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里的声音彻底停了。

    安静得不正常。

    林晚终于控制住自己的腿,抬手敲了敲门。

    指节碰到门板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门开了。

    江映月站在门口,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剧组的休息间灯光很差,但足够林晚看清她此刻的轮廓。狼尾短发利落地贴着后脑勺,肩颈线条从背心边缘延伸出去,三角肌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头,是常年握解剖刀、搬标本箱练出来的实打实的力气。

    看着就不像好惹的人。

    她手里捏着一把折叠小刀。不是解剖刀,是她平时随身带的那种多功能折叠工具刀。刀刃干干净净的,没沾一滴血。

    那个男人蜷在角落里,口罩和帽子都掉了。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嘴里塞着他自己的口罩,两只手背到身后,手腕被一根数据线绑得死死的。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除此之外,一动不动。

    真的一动不动。

    “保安在来的路上。”

    江映月把折叠刀收进口袋,语调寡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SD卡和手机我都收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林晚的打底衫、一个微型摄像头、两张SD卡、一部手机。

    然后弯腰,只捡起了那件打底衫,拎着衣领递给林晚。

    “你的。”

    林晚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江映月的手指,冰凉的。

    “他……他没事吧?”林晚的声音有点哑。

    江映月看了那个角落里的人一眼。

    “三分钟后能动。不会留痕迹。”

    她顿了顿,像是在措辞。

    “力道控制过了。”

    这话翻译一下大概是:我很专业,没打坏。

    保安来得很快。

    两个身材壮实的保安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场面,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手忙脚乱地把人拖了出去。全程那个男人都是软的,像一袋没骨头的面粉,被拖在地上蹭出一道长长的摩擦痕。

    走廊里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的。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前两天混在群演队伍里报过到,名字是假的,工作证也是伪造的。

    刘导闻讯赶来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烟吞进去。

    “报警!马上报警!妈的这是什么管理!让一个私生饭混到主演休息间来了!安保是吃干饭的?!”

    整个剧组炸了锅。

    混乱中,江映月已经牵着林晚的手腕,离开了那间休息间。

    她的手指扣在林晚脉搏上,像在量心率。

    也许真的在量。

    “九十二。偏快。”她说。

    “……因为被吓到了。”

    “嗯。”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道具间、服装间、第二休息室,最后停在走廊最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上没贴名字,只挂了一个手写的“勿扰”。

    江映月推开门。

    这是她在剧组的临时办公间。说是办公间,其实更像一个缩小版的实验室。一张不锈钢的操作台靠墙放着,上面摆着几套解剖器材,镊子、止血钳、骨锯模型、几瓶标本用的福尔马林——她随身带着这些东西的习惯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叠得方方正正。

    林晚被她拎着领子拽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惊魂未定的恍惚里。

    “坐。”

    江映月指了指行军床。

    林晚坐了。

    江映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

    林晚喝了。

    水从嗓子灌下去,凉得打了个激灵,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一些。

    她抬头看江映月,后者正背对着她,在操作台前收拾什么东西。白大褂重新穿回去了,但没扣扣子,黑色背心的领口从里面露出来一截。

    “谢谢。”林晚说。

    江映月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收拾。

    “分内的事。”

    “怎么是分内……你又不是我保镖。”

    “路过。”

    她转过身。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急救包,是正经的医疗级别的那种,不是剧组配的廉价货色。她走到行军床边,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林晚的手。

    “蹭到了。”

    林晚低头一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刚才贴在门板上蹭的,渗出一点血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江映月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极轻地擦过去。

    她处理伤口的手法跟刚才在休息间里那套完全是两回事。那双手稳得吓人,棉签划过皮肤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一点多余的疼都没给。

    林晚盯着那双手,忽然想起暴雨夜,这双手隔着被子拍她后背的节奏。

    一下。一下。一下。

    像节拍器。

    “以后跟我睡。”

    林晚手一抖,碘伏差点洒了。

    “……什么?”

    “这个休息间不安全。”

    江映月贴好创可贴,抬起头。那张素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清冷如常。

    “门锁是坏的,走廊没有监控死角但你那个房间刚好在摄像头的盲区,窗户朝外可以从消防梯攀爬进入。”

    她像在念一份安全隐患排查表。

    “我这里有门禁,有锁,有监控。行军床够睡两个人。”

    她说完了,起身,把急救包放回柜子里。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过于硬核的场面,但脑子里能用的词全被刚才那场惊吓清空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张不锈钢操作台。

    台面很干净,器材摆放得整整齐齐。镊子归镊子,止血钳归止血钳,每一样都按照使用频率和大小排列,强迫症看了会流泪。

    但在操作台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不锈钢的小相框。

    那种医院里放桌签用的便宜相框,冷冰冰的金属边。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脸。

    闭着眼,嘴微微张开,头发散在枕头上,表情毫无防备。

    是她。

    是林晚。

    那是一张睡颜。

    拍摄角度是从侧上方俯拍的,光线柔和,像是深夜手机随手拍的。但构图出奇地好,焦点精准地落在她的睫毛和鼻梁之间。

    林晚僵住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速倒带。

    暴雨夜。所有人都挤在她的房间里。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个时候……江映月就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门口。

    床的正上方视角。

    后脊一阵发麻,但说不清是什么性质的麻。

    江映月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相框。

    空气静了。

    三秒钟的沉默,比刚才在休息间里的三分钟还要漫长。

    “参考资料。”江映月说。

    “……什么?”

    “面部肌肉松弛状态下的微表情记录。课题用。”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林晚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耳尖泛了一层极淡的粉。

    极淡。

    如果不是操作台上方那盏惨白的冷光灯照着,根本看不出来。

    林晚觉得自己今天的信息摄入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先是私生饭,然后是人体穴位讲解,现在又是自己的睡颜写真。

    她决定装没看见。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

    “我去跟刘导说一声,换个休息间……”

    “不用换。”

    江映月一步跨过来,手掌“啪”地按住了门板。

    林晚转过身,后背贴着门,抬头对上了江映月的目光。

    近距离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刚才对付那个私生饭时的冷,是另一种。

    怎么说呢。

    像一只大型犬,把自己的骨头叼到你面前,然后死死盯着你,等你伸手接。

    你不接,它就一直盯着。

    “搬过来。”

    不是询问。不是建议。

    是通知。

    “……我考虑一下?”林晚弱弱地说。

    “不需要考虑。”

    “那我……”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喊叫,隐约能听见周曼那把能穿透三层楼板的嗓子。

    “林晚!!!你死哪儿去了!!出大事了知不知道!!你那个休息间进贼了!!你人没事吧!!我的血压上来了!!!!”

    周曼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机关枪般的声响。

    江映月的手从门板上收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给林晚让出了路。表情已经恢复成了那副标准的面无表情。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门没锁,随时可以来。”

    林晚逃出去的时候,脚下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迎面撞上了一脸铁青的周曼和她身后浩浩荡荡的安保队伍。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周曼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三遍,确认没少零件之后,眼眶突然红了一圈,然后又立刻凶回去。

    “下次出门给我带两个保安!不,四个!这破地方我要找刘导算账!”

    林晚被周曼拖着往前走,脚步虚浮。

    她回了一次头。

    走廊尽头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挂着“勿扰”的那扇门。

    里面有一张行军床,一套解剖器材,和一张她自己的睡颜照。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炸了!!!剧组出事了!!有个私生混进去了!!被江法医当场拿下!!前线姐妹说那个私生被拖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不了路!

    “L”:江映月制服私生的全过程转述版出来了我看完原地去世。踩后颈按穴位三分钟全身瘫痪??这女人到底是法医还是特种兵啊??我想被她踩我也想

    “L”:重点来了!!据可靠消息,江法医现在要求晚崽搬去她的房间住!!说是“不安全”!!这就是法医式追妻吗!!你不来我就把你绑来的那种!!

    “L”:笑死你们一个个只盯着暴力美学和同居,就没人关注那个操作台上的照片吗!!晚崽的睡颜照!!江映月什么时候拍的!!她说是课题资料我信你个鬼啊!!

    “L”:这下好了。顾总的两亿,秦影后的桌咚,苏小小的棒棒糖,沈老师的鱼钩,再加上江法医的行军床和解剖刀套餐。晚崽你是不是要凑齐七龙珠了?集齐了能召唤什么?死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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