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一身白衣染血的剑斗罗尘心走了进来。
他背后的七杀剑还在隐隐发出轻鸣,那是饱饮鲜血后的兴奋,但尘心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喜悦。
尘心将那把伴随了他一生的佩剑解下,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风致,消息确认了。”
尘心找了把椅子坐下,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唐昊确实死了,尸骨无存。听前线的探子回报,他在死前……的确向李长青求饶了,姿态极低,完全抛弃了尊严。”
宁风致的手微微一抖,茶盏里的凉茶溅出来几滴,落在他在昂贵的锦袍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茶盏放下,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剑叔,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这位李院长的实力了。”
“重新评估?”
尘心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还怎么评估?那可是修罗神亲自降下的神力加持,唐昊甚至动用了炸环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结果呢?在李长青面前,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挥舞的三岁小孩。”
尘心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多年练剑留下的老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与敬畏。
“我练了一辈子的剑,自问在攻击力上不输给任何人。但在那种近乎神迹的‘终焉’力量面前,我的七杀剑意,恐怕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宁风致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望着远处嘉陵关方向那还未完全散去的冲天煞气。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
幸好。
幸好七宝琉璃宗一向懂得审时度势,没有像昊天宗那样蠢到去触碰那个男人的霉头。
若是当初他也脑子一热,跟着唐昊去围攻李长青……
想到这里,宁风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风致,传令下去吧。”
尘心在他身后沉声说道。
“从今往后,见蓝银学院之人,如见神明。七宝琉璃宗所属,遇李长青必须退避三舍,执弟子礼。这个大陆的天,彻底变了。”
宁风致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剑叔。唐昊这一死,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斗罗,更是旧时代的终结。以后这斗罗大陆,只有一个名字能镇压万古,那就是李长青。”
……
武魂城,供奉殿。
巨大的天使神像矗立在大殿中央,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金光。
千道流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闭着双眼,手里捻着一串金色的念珠。
一名身穿金甲的圣殿武士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大供奉!嘉陵关急报!李长青院长出手镇压唐昊,唐昊……被五马分尸了!”
“啪嗒。”
千道流手中的念珠猛地断裂,金色的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屹立在武魂殿巅峰数十年的绝世斗罗,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甚至隐隐有着泪光闪动。
“死了?真的死了?”
千道流的声音颤抖着,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形甚至有些踉跄。
圣殿武士抬起头,脸上满是崇拜与狂热。
“千真万确!唐昊在阵前被李院长废去修为,随后被五匹战马撕碎。据说他在临死前摇尾乞怜,丑态百出,把我武魂殿多年的恶气,一次性全出干净了!”
“好!好!好!”
千道流仰天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四周的烛火都在剧烈跳动。
这么多年了。
自从他的儿子千寻疾被唐昊重伤不治身亡后,这根刺就一直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虽说碍于当年的誓言和唐晨的关系,他无法亲自出手追杀唐昊,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恨。
那是杀子之仇!
如今,这仇终于报了。
而且报得如此彻底,如此解气。
千道流转过身,对着那尊天使神像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疾儿,你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那个害死你的凶手,如今落得个死无全尸、身败名裂的下场!”
发泄完心中的情绪,千道流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看向嘉陵关的方向,眼神中的感激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李长青……李院长……”
“你不仅救了雪儿,帮她扫平了成神路上的障碍,如今更是帮老夫报了这血海深仇。”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这份恩情,我千家世世代代,没齿难忘。只要有你在一天,武魂殿便永远唯你是从。”
……
嘉陵关,临时指挥所。
这里原本是天斗帝国元帅的中军大帐,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成了处理战后事宜的核心区域。
千仞雪身着一身金色的宫装长裙,没有穿那件象征着天使之神的铠甲。
她坐在宽大的桌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战报,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震惊。
“你说……唐昊死了?”
千仞雪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汇报战况的蛇矛斗罗。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可是唐昊啊。
是压在武魂殿头顶上几十年的阴云,是杀害她亲生父亲的凶手。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应该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甚至需要她真正继承天使神位之后,才能亲自去终结的宿命。
可现在,蛇矛斗罗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蛇矛斗罗躬身行礼,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少主,千真万确。李院长亲自出手,不仅击碎了昊天锤,更是直接吞噬了修罗神降下的神力。那唐昊在李院长面前,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土鸡瓦狗,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蛇矛斗罗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快意。
“而且,唐昊死得很惨,是被五马分尸的。他在死前为了活命,把昊天宗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他是斗罗大陆历史上最窝囊的封号斗罗。”
千仞雪手中的战报滑落在桌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长青那张总是挂着云淡风轻笑容的脸庞。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说过不用自己参与这场战争,他说过那些老一辈的恩怨由他来解决。
他没有食言。
他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替她扫平了一切障碍,替她报了杀父之仇,甚至还贴心地没有让她看到那些血腥肮脏的画面。
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在千仞雪的心底涌动,瞬间流遍了全身。
那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恋与依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皇,也不需要背负什么沉重的神位传承。
她只需要做他的女人。
这就足够了。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金色的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这里的事情,交给几位长老处理。”
蛇矛斗罗一愣。
“少主,星罗帝国的受降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这是要去哪?”
千仞雪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走向帐外,嘴角扬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那些俗事,哪里比得上我要去见的人重要。”
“我要去蓝银学院。”
“我要去……谢我的男人。”
……
蓝银学院。
日头渐渐西斜,将庭院染上了一层暖暖的橘红色。
卧房内的旖旎气息已经散去大半,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雪帝和冰帝两姐妹因为之前的操劳,此刻正依偎在侧厢房的软榻上小憩。
李长青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坐在庭院里的那张紫檀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那是刚才从水冰儿那里传来的战后简报。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庭院的入口处。
光芒散去,露出了千仞雪那窈窕动人的身姿。
她似乎是一路疾驰而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锁定在李长青的身上。
李长青放下手中的玉简,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
“怎么跑得这么急?受降仪式结束了?”
千仞雪没有说话。
她一步步走到李长青的面前,目光贪婪地描绘着这个男人的眉眼。
下一秒,她直接扑进了李长青的怀里。
这一扑的力道很大,撞得李长青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伸出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抚摸着那一头柔顺的金发。
“怎么了?是不是前线还有谁不听话?”
李长青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千仞雪把脸埋在李长青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
那是混杂着淡淡草木清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长青……”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
李长青轻笑了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金发在指尖缠绕。
“谢我什么?谢我把那个只会抡锤子的莽夫变成了肥料?”
千仞雪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个。”
“你杀了他,是为了我,对吗?”
虽然李长青从未明说过,但千仞雪心里认定,那个男人之所以会对唐昊下那样的狠手,甚至不惜动用终焉神力,一定是为了替她出那口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恶气。
李长青看着她那副自我感动的可爱模样,也没有否认。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千仞雪那挺翘的鼻梁。
“你是我的女人,谁让你不痛快,我就让他这辈子、下辈子都痛快不了。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彻底点燃了千仞雪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情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神秘又对她宠溺入骨的男人,心中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泛滥成灾。
他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的男人。
千仞雪忽然站直了身子。
她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自己腰间的束带上。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原本的神圣与威严此刻全都化作了似水的柔情与媚意。
“长青……”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某种暗示。
“受降仪式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件象征着皇室尊严的金色宫装长裙,如同流云般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那完美无瑕的娇躯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肌肤如雪,曲线玲珑。
她是天使一族的传人,拥有着这世间最完美的血脉与容颜。
但此刻,这位未来的天使之神,却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李长青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与火热。
他从躺椅上站起身,上前一步,直接将这具完美的娇躯横抱了起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李长青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刚才雪儿和冰儿累坏了,正好,我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千仞雪的双臂紧紧搂住李长青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当然知道雪帝和冰帝在这里。
甚至在进入庭院的那一刻,她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种特殊气味。
但她不在乎。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与矜持。
“我不走。”
千仞雪凑到李长青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人心。
“今晚,我是你的。”
“哪怕是死在你的床上,我也心甘情愿。”
李长青大笑一声,抱着怀里的美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另一侧的主卧房走去。
“死?那可不行。”
“你可是要替我管理这片大陆的女皇,要是让你累坏了,谁去帮我收拾那一摊子烂事?”
“不过……”
李长青一脚踢开房门,随后反手一挥,房门重重地关上,将最后那一抹夕阳隔绝在外。
“让你明天下不了床,我还是能做到的。”
屋内光线昏暗,却挡不住那两颗火热跳动的心。
千仞雪被轻轻放在宽大的床榻上。
她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主动送上了自己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一次,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仇恨的枷锁。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占有与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