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回话道:“是啊,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看着就觉得恶心。冰儿,接下来怎么安排?”
水冰儿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下达着指令。
“让天斗的守城军和武魂殿的精锐营一起出动,把星罗大军和昊天宗这帮俘虏全部卸去武装,集中扣押在城外的空地上,派重兵看守。任何人胆敢有丝毫异动,直接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还有,派人去通知千仞雪。就说李院长已经把最棘手的老骨头给捏碎了,剩下的收编军队、划分星罗帝国版图、接受降书这些政治上的繁琐烂摊子,那是她们武魂帝国和天斗帝国该去操心的事情,全权交由她来接手。”
水冰儿稍微停顿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们天水学院的人准备撤离嘉陵关。院长大人既然已经发了话,我们只需把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就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早点回蓝银学院复命才是正经事。”
周围的天水学院女学员们齐齐点头,没有一个人对这满地的战利品和即将到手的泼天军功有半分留恋。
在她们心里,李长青的蓝银学院才是真正的归宿,外面这些世俗的权谋争霸,根本入不了她们的眼。
安排妥当一切之后,水冰儿带头转身,几道曼妙的身影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算计的修罗场。
同一时间,蓝银学院深处,一处幽静典雅的庭院内。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也没有刺鼻的血腥味,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灵药香气和微风拂过参天古树发出的沙沙声。
李长青正悠闲地坐在一张万年紫檀木雕琢而成的躺椅上。
他那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清俊得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根本找不到半分残留,谁能想到这副看似年轻的躯壳里,隐藏着足以让神界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实力。
微风拂过,一道纯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之中。
雪帝踩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李长青的身边。
她身上穿着一件做工极其精致的月白色长裙,裙摆处绣着点点冰晶图案。
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银白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绝美的容颜挑不出一丝瑕疵,肌肤赛雪欺霜,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高贵与温婉。
雪帝伸出那一双白皙匀称的玉手,端起石桌上刚沏好的一壶热茶,动作优雅地给李长青斟满了一杯。
茶水升腾起袅袅的热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雪帝将茶杯递到李长青的面前,声音轻柔动听。
“长青,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嘉陵关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李长青顺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雪帝那双盈盈如水的眼眸上,嘴角浮现出一抹随和的笑意。
李长青开口应道:“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哪里值得费什么心思。唐昊那个老东西,借着修罗神那点三脚猫的传承,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我不过是去走个过场,把他的神力当养料给吸了,剩下的烂摊子,水冰儿她们自然会收拾得妥妥当当。”
这时候,一道娇俏翠绿的身影从走廊那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冰帝梳着两个可爱的双马尾,身上穿着一件碧绿色的紧身短裙,将她那娇小却又玲珑剔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直接凑到了李长青的身边,双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抱住了李长青的一条胳膊,顺势将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冰帝仰起那张白嫩俏丽的脸蛋,娇哼了一声。
“那种只会在背后耍阴招的货色,也配让你亲自跑一趟,真是不知死活。我看星罗帝国那帮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花了大价钱请去一尊瘟神。”
李长青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手在冰帝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惹得冰帝娇嗔着皱了皱鼻子。
李长青语气十分随意地说道:“我早说过,这大陆上的帝国争霸,是千仞雪和那些年轻人的试炼场。我身为蓝银学院的院长,原本懒得去管这些凡尘俗务。要不是那老匹夫仗着神力,差点伤了咱们学院的丫头,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现在麻烦解决了,剩下的事,咱们就安心在学院里享清福便是。”
雪帝站在一旁,看着李长青和妹妹打闹,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走到躺椅后面,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李长青的肩膀上,动作十分熟练地替他揉捏着肩膀上的肌肉。
雪帝的指尖带着一丝她本体特有的清凉,按压在肌肤上,却又在魂力的流转下化作一阵极为舒适的温热。
雪帝轻声笑着开口:“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管不管,可心里还是护着学院里的那些孩子。那唐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能死在你的终焉领域之下,总好过将来被神界当成随意丢弃的棋子。”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闻着雪帝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雪莲香气,李长青十分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反手握住了雪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玉手,稍稍一用力。
雪帝轻呼一声,整个人便失去平衡,顺势跌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顺从地靠在李长青的胸口,脸颊上微微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却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反而伸出双手,环住了李长青的腰。
李长青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倾国倾城的面容,鼻尖几乎要和雪帝的鼻尖触碰到一起。
李长青轻笑了一声。
“外面的打打杀杀,哪里有在学院里陪着你们姐妹俩来得舒坦。”
冰帝在一旁看着两人腻歪,不仅没有吃醋,反而十分调皮地凑近了几分,双手捧着脸颊,笑嘻嘻地打趣起来。
“姐姐,你看他,刚才在战场上还是一副大杀四方的凶狠模样,一回来就开始欺负人啦。”
雪帝有些羞恼地瞪了妹妹一眼,随后将脸庞埋进李长青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蝇。
“别瞎说……长青他今天也累了。”
李长青看着这对各有千秋却又同样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姐妹花,心情大好。
他搂着雪帝纤细柔软的腰肢,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极为标准的公主抱,雪帝十分自然地将双臂搂紧了李长青的脖颈,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顺着李长青的臂弯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李长青看着雪帝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眸,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暧昧与霸道。
“既然累了,那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说罢,李长青抱着怀里的绝色佳人,径直朝着庭院深处的卧房走去。
冰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迈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李长青的身后进门,顺手将卧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
屋内,光线透过镂空的窗棂洒在地面上,熏香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烟雾缭绕。
李长青走到宽大的紫檀木床榻前,动作轻柔地将雪帝放在了柔软的丝绸床铺上。
雪帝平躺在床榻上,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绯红,宛如在白雪中绽放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她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高冷与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满腔的柔情蜜意,一错不错地凝视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李长青在床沿边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雪帝额角散落的一缕发丝。
指尖划过她那冰凉却又无比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李长青轻声问道:“雪儿,刚才在前线没吓到你吧?”
雪帝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覆在李长青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宽大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雪帝嗓音绵软地回应:“有你在身边,这世上哪里还有能吓到我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能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几十万年生命里,最幸运的一件事。”
身为极北之地曾经的霸主,她见惯了太多的杀戮与冰冷,直到遇见李长青,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归宿与温暖。
李长青俯下身子,双手撑在雪帝的脸颊两侧。
他看着雪帝那饱满润泽的双唇,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绝对占有欲却又不失温柔的吻。
雪帝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便彻底软化在李长青的攻势之中,她缓缓闭上双眼,生涩地回应着李长青的热情。
月白色的长裙在李长青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一件件繁琐精致的衣衫顺着床榻的边缘悄然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卧房内的温度似乎在无形之中逐渐攀升。
空气里那种淡淡的雪莲清香,此刻也变得浓郁而醉人起来。
一旁的冰帝十分乖巧地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双手托着下巴,虽然脸颊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那一双大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床榻这边的动静,甚至还调皮地发出一声轻浅的笑意。
李长青自然察觉到了冰帝的视线,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抬起手,一挥衣袖。
一道无形的魂力劲风扫过,床榻四周那厚重的绯红色床幔瞬间从金钩上滑落下来。
层层叠叠的床幔将那一片旖旎的春光彻底遮掩在内,只留下几道交叠起伏的朦胧剪影。
床幔深处,雪帝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却又带着无尽欢愉的低喘。
“长青……”
低声的呢喃在卧房内回荡,被隔绝在层层帷幕之中。
整个蓝银学院,依旧是一派静谧祥和。
外界嘉陵关那尸山血海的惨烈、几十万大军的存亡、帝国的更迭与宗门的没落,统统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庭院之外,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庭院内的春色在层层帷幔的遮掩下渐渐归于平静,唯有那安神香的烟雾依旧在空气中慵懒地盘旋。
与之形成鲜明割裂感的,是嘉陵关外那喧嚣尘上的舆论风暴。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甚至比瘟疫还要迅猛,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昊天斗罗死了。
死法并非战死沙场,也不是为了掩护盟友撤退而壮烈牺牲。
他是被五匹受惊的战马活生生扯碎的。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位曾经号称一身傲骨、宁折不弯的昊天斗罗,在临死前为了苟活,竟然跪在泥地里磕头求饶,不惜出卖宗门机密,甚至要把整个昊天宗卖给武魂殿当奴隶。
这哪里是什么昊天斗罗?
这分明就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嘉陵关的城墙根下,几个负责打扫战场的天斗士兵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嘿,你们是没看见,那唐昊死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惨。”
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兵油子把手里的断矛往地上一插,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他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抓着咱们水院长的裤脚就不撒手,嘴里喊着‘别杀我’、‘我愿当牛做马’。啧啧啧,我想想都觉得替他臊得慌。”
旁边一个年轻的新兵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叔,真的假的?那可是昊天斗罗啊,传说中把教皇都打得不敢出门的狠人。”
老兵油子嗤笑一声,往地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迹吐了口浓痰。
“狠人?在咱们李院长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什么昊天锤,什么炸环,李院长就那么随手一指,那锤子就跟豆腐渣一样碎了。那唐昊最后被吓得尿了裤子,那一身尿骚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周围的一圈士兵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位所谓强者的鄙夷与嘲弄。
曾经神坛上的偶像,如今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
这种落差,比死亡本身还要残酷一万倍。
……
天斗帝国大军后方,七宝琉璃宗的驻地大帐内。
宁风致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盏。
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只是愣愣地盯着茶汤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