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冷?”
李长青皱了皱眉。
波塞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苦笑道:
“月神之力,本就是至阴至寒。”
“我修行了一辈子的海神之力,虽然同属水系一脉,但海纳百川主包容,月华清冷主孤寂。”
“想要将两者完美融合,再凝聚出神格,这股寒气是必须经历的劫数。”
“刚才若是你没来,我差点都要觉得自己要变成一块万年玄冰了。”
李长青哼了一声,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必须经历的劫数。”
“如果有,那就打破它。”
随着李长青力量的注入,波塞西那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舒服地轻吟了一声,转过头,那双银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青。
“你这人,总是这么霸道。”
“刚才我可是感觉到了,外面不仅有那位极北的雪帝,还有那位新晋的生命神王。”
“现在又跑来招惹我这个老太婆,你就不怕后院起火?”
李长青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波塞西挺翘的鼻梁。
“老太婆?”
“你要是老太婆,那天底下的女人都该去跳海了。”
“至于后院起火……”
李长青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我这人火气大,正好需要你这月神来降降火。”
波塞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那是神力流转都无法压制的羞意。
“没个正经。”
她嗔怪地瞪了李长青一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别动,我在帮你梳理神力。”
李长青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手掌在她背后的几个大穴上轻轻游走。
“月神的神格凝聚,关键在于‘阴极阳生’。”
“你一味地追求清冷孤寂,只会让自己陷入死胡同。”
“月亮之所以亮,是因为它反射了太阳的光。”
“你缺的不是寒气,是一把火。”
波塞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受着那一股股热流在经脉中奔腾,原本滞涩的神力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欢呼雀跃。
她身后的那轮虚幻弯月,也开始逐渐变得凝实,边缘处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是阴阳交泰的征兆。
随着神力的运转,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屋内的温度似乎在悄然升高。
波塞西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不仅仅是因为修炼,更是因为身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强烈男子气息。
自从海神岛一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他单独相处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依恋和渴望,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长青……”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汪春水。
李长青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正好迎上波塞西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李长青揽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腿上。
深红色的长袍如花瓣般铺散开来,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妖冶而圣洁。
“神位凝聚得差不多了。”
李长青的声音有些低沉。
“剩下的,得换一种方式修炼。”
波塞西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双手环住李长青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声若蚊蝇:
“什么……什么方式?”
“你猜。”
李长青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他便吻了下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的热烈。
波塞西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着。
她是海神大祭司,是高高在上的绝世斗罗。
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渴望爱抚的小女人。
那平日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所有的矜持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长青的手掌穿过她如瀑的长发,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
月光在两人身上流淌。
房间内的神力波动越来越剧烈,却又被完美地控制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
每一次呼吸的交融,都带动着周围能量的潮汐。
波塞西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起伏跌宕,却又无比安心。
因为掌舵的人,是他。
衣衫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轻点……”
“这可是神位凝聚的关键时刻……”
波塞西喘息着,试图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来提醒这个越来越放肆的男人。
李长青轻笑一声,动作非但没有停,反而更加深入。
“放心。”
“我说了,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
“今日,我便助你在这极乐之中,登临神位。”
月华大盛。
整个房间彻底被银白与金红交织的光芒淹没。
那一轮原本悬浮在波塞西身后的弯月,在这一刻骤然圆满,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神圣光辉。
而那光辉之中,两道身影紧紧交缠,再也不分彼此。
月色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银辉,屋内那股神圣而旖旎的气息正逐渐沉淀。
波塞西那头海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深红色的长袍半遮半掩,呼吸绵长而平稳。
她身后的虚幻弯月已然凝实,散发着清冽的辉光,正自主地吞吐着周围的天地为之色变的能量。
李长青动作轻缓地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衫,没有惊动陷入深层感悟的月神。
他推开房门,站在回廊之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在那遥远的南方,血气冲霄,喊杀声即便相隔万里,似乎都能震动这片星空下的尘埃。
“差不多了。”
李长青双手负在身后,指尖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神情闲适得就像是在等待一壶刚烧开的水。
“既然是期末考试,题目太简单了可不行。”
“希望昊天宗那些玩锤子的,能稍微硬气一点,别让我这几个学生觉得无趣。”
……
……
天斗帝国南部边境,嘉陵关外。
这里原本是一片肥沃的平原,此刻却已被犁成了暗红色的泥沼。
残肢断臂混杂在破碎的盔甲和兵器中,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焦肉燃烧的刺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