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帝天耳边炸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神王!
“天佑魂兽!天佑龙族啊!”
帝天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主上既已成就神王,那神界的那帮伪神便再也无法阻挡我们,我们魂兽一族复兴有望了!”
“请主上即刻随属下回归星斗大森林!”
“......”
帝天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只要主上登高一呼,万千魂兽必将誓死追随,我们要杀上神界,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看着陷入狂热的帝天,古月娜轻轻摇了摇头。
“帝天,你太急了。”
“而且,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帝天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为什么?”
他不解地看着古月娜,目光随即变得有些阴沉,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极度厌恶的事物。
“是不是因为那个……那个李长青?”
提到这个名字,帝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主上,那是人类!”
“人类最是狡诈阴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刚才属下在远处感受到修罗神的气息降临又消散,这世道乱得很,那李长青虽然有些手段,但他毕竟是人类的强者,迟早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您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若是他觊觎您的神位,或者利用您……”
“......”
“够了。”
古月娜打断了帝天的话,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悦。
“帝天,你是在教我做事?”
帝天身躯一震,连忙低下头。
“属下不敢!”
“只是……属下实在不明白,您既然已经成就神王,为何还要委身于那小小的人类学院?”
古月娜转过身,目光穿过密林,遥遥望向那个小院的方向。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无奈,有钦佩,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情。
“委身?”
古月娜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
“帝天,你错了。”
“这神位,是因他而得。”
“连那位原本的生命女神,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甚至心甘情愿将神位传给我,只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做一个侍弄花草的侍女。”
“你觉得,我若是回去,凭星斗大森林现在的力量,能挡得住他一根手指吗?”
帝天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生命女神……做侍女?”
“那李长青到底是什么怪物?”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李长青一指击碎修罗神投影时的那一幕。
那是一种名为“终焉”的绝望。
“他是比神界更可怕的存在。”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超越龙神,甚至超越这个位面规则的可能性。”
“留在他身边,不仅是为了监视,更是为了寻找魂兽一族真正的出路。”
“......”
说到这里,古月娜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了几分。
“所以,回去吧,帝天。”
“守好星斗大森林,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更不要试图去招惹他。”
说完,古月娜不再停留,身形化作点点银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帝天一人跪在厚厚的落叶上,久久未起。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帝天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因为古月娜的解释而释然,反而多了一丝偏执的狠厉。
“比神界更可怕?”
“让主上都不得不虚与委蛇?”
“......”
帝天握紧了拳头,尖锐的龙爪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枯叶上。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信。
在他心中,主上是至高无上的,是为了复兴魂兽而生的皇者,怎么能被一个人类所左右?
“李长青……”
帝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身上黑气翻涌。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你阻碍了主上的回归,只要你成为了主上的心魔……”
“我就一定要击败你。”
“哪怕拼上我这八十万年的修为,拼上这条命!”
“我要向主上证明,魂兽一族,不需要依靠人类的施舍!”
帝天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蓝银学院的方向,随后转身撕裂空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
……
小院内。
李长青并不知道有一头老龙正在暗地里发誓要干翻自己。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觉得那是给他平淡的生活增加了一点小小的调味剂。
雪帝已经被冰帝拉走去说悄悄话了,估计又是关于“姐姐你好偏心”或者“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之类的话题。
李长青乐得清闲,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朝着后院的一处僻静厢房走去。
那里,住着波塞西。
自从来到蓝银学院,这位曾经的海神斗罗便一直深居简出。
推开房门,一股清冷如水的凉意扑面而来。
房间内没有点灯,却并不昏暗。
无数柔和的银色光辉充盈着每一寸空间,仿佛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藏进了屋子里。
波塞西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红色长袍,只是此刻在那银色月华的映照下,那红色似乎褪去了几分张扬,多了一种神秘的暗紫。
一头海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她身后,一轮虚幻的弯月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极为纯粹的阴寒之力。
这并不是海神的力量。
而是李长青赋予她的,月神神位。
听到开门声,波塞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子,此刻竟变成了诡异而美丽的银白色,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万古长夜。
看到进来的是李长青,她眼底的清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事情处理完了?”
波塞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凝聚神位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哪怕有李长青相助,那种脱胎换骨的痛苦也需要她独自承受。
李长青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几只跳蚤而已,哪需要我去处理。”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生分,直接在波塞西身旁坐下,伸手揽住了她那纤细却不失丰润的腰肢。
触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