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山谷中建起了一座座木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自从尊上陨落的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林默。有的是当年林家的旧部后人，有的是仰慕林默威名的散修，还有的是被鬼面宗压迫的小势力，想找个靠山。
如今，山谷中已经聚集了三百余人，圣境以上的有八十余人，实力不容小觑。
林默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
他把这些人编成队伍，让周通负责训练，林济负责后勤，青璃负责情报。他自己则闭关修炼，巩固帝境九重的修为，同时参悟吞噬本源的更高奥义。
这一天，林默正在闭关，突然感应到有人在谷外求见。
他神识探出，看见来人，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袭白衣，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仙。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雪莲，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帝境五重。
如此年轻的帝境五重，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林默起身，走出闭关之地。
谷口，青璃正拦着那女子，一脸警惕。
“你是谁？找我家主人什么事？”
女子看着她，淡淡道：“我叫苏若雪，来自中州苏家，求见林少主。”
中州苏家。
林默眉头一挑。
中州苏家，是大荒世界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底蕴深不可测，据说族中有道境老祖坐镇。这样的家族，怎么会来找他？
他走到谷口，示意青璃退下。
“苏姑娘找林某，有何贵干？”
苏若雪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
“林少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年轻有为。”她微微欠身，“苏家想与林少主合作。”
“合作什么？”
苏若雪环顾四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林默想了想，点头：“请。”
两人进入山谷，来到林默的议事厅。
分宾主落座后，苏若雪开门见山。
“林少主可知，尊上来自何处？”
林默目光一凝：“你知道？”
“苏家活了百万年，知道一些隐秘。”苏若雪道，“尊上来自界外，来自一个叫‘天外天’的地方。那里，是更高维度的世界，生活着无数比我们强大得多的存在。”
“尊上在天外天，只是一个普通的使者。他奉命来此，寻找吞噬本源。如今他死了，天外天那边迟早会察觉，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默沉默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大的麻烦要来？”
“不是要来。”苏若雪摇头，“是已经来了。”
她取出一块玉简，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神识探入，脸色顿时一变。
玉简中记录了一段画面——
无尽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另一边，隐约可见无数强大的身影在窥视。那些身影的气息，每一个都比尊上更强。
“这是……”
“界壁裂缝。”苏若雪道，“三个月前，就在你击杀尊上的那一刻，界壁突然出现这道裂缝。苏家的道境老祖亲自探查后，确认是天外天那边在强行撕裂界壁，想要降临此界。”
“一旦他们成功，整个大荒世界都会沦为战场。到时候，生灵涂炭，无人能幸免。”
林默盯着她：“苏家想让我做什么？”
苏若雪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找到另一半吞噬本源，踏入道境，然后——封住裂缝。”
林默瞳孔微缩。
“另一半吞噬本源在哪儿？”
“不知道。”苏若雪摇头，“但苏家有线索——它就在这个世界，就在某个古老的遗迹中。只是岁月太久，具体位置已经失传。”
林默沉默。
半晌，他抬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家完全可以自己去找。”
苏若雪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苏家老祖说，只有吞噬本源的传人，才能真正掌控它。外人找到，也没用。”
林默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她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好。”林默最终点头，“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苏家全力支持，帮我提升实力，寻找线索。作为交换，我找到另一半本源后，会出手封住裂缝。”
苏若雪起身，郑重行礼。
“一言为定。”
……
送走苏若雪后，林默站在谷口，望着远方的天际，久久不语。
青璃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主人，您信她的话吗？”
林默沉默片刻，道：“半真半假。”
“啊？”
“界壁裂缝是真的，天外天的威胁也是真的。”林默道，“但她找我的真正目的，恐怕不只是合作那么简单。”
青璃急了：“那您还答应？”
林默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我也想找到另一半本源。既然苏家有线索，合作又何妨？至于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到时候，再看谁算计谁。”
青璃愣了愣，然后笑了。
主人还是那个主人，从来不会吃亏。
……
一个月后，林默带着青璃，离开山谷，前往中州。
临行前，他把山谷的事务交给周通和林济，嘱咐他们小心行事，若有危险，立刻撤往归墟渊，那里有吞天殿守护。
周通拍着胸脯保证：“贤侄放心，有老夫在，出不了乱子！”
林济也道：“孩子，自己小心。那苏家，不是善茬。”
林默点头，带着青璃，踏上传送阵。
光芒闪烁，两人消失在原地。
中州，大荒世界最繁华的地域，也是最危险的地域。
那里，有无数古老的世家和宗门，有数不清的天才和强者。林默虽然已经帝境九重，但在中州，也不敢说无敌。
但他必须去。
为了林家，为了父亲，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也为了——他自己。
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林默踏出阵法的瞬间，就感应到无数道目光投来。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忌惮，有敌意，有审视。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巨城。
中州第一城——天都。
苏家的老巢，就在城中。
“走吧。”他对青璃道。
两人迈步，走向那座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