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7章 好好告别
    点了发送,白听冬激动得在被窝扭成蚯蚓,许清安则是把被窝一掀,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她靠在门上,心脏扑通扑通,如小鹿般在胸腔里乱撞。

    消息虽是白听冬发的,她却感觉像是自己亲手发的。

    镜子里的她耳根都红了,脸颊发烫。

    紧张忐忑,还有隐隐悲伤。

    无论陆延洲是什么回复,她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或许拒绝更能让人接受,至少她了无牵挂。

    偏偏陆延洲没有遂她的愿。

    【陆延洲:请转告许清安小姐,我还在六年前等她。】

    白听冬拿起手机,“砰砰砰”敲卫生间的门。

    “清安,他点头了,他点头了!”

    许清安听到这个答案,心头愈发沉重。

    她打开门,钻回被窝。

    白听冬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不开心?”

    现在陆延洲和许清安男未娶女未嫁,正是破镜重圆的好时机。

    许清安摇摇头,“我不知道。”

    白听冬想了想,说:“遵循内心的想法就好。”

    许清安四肢酸麻,她揉了揉,蜷缩成一团。

    “叮咚,我爱他,可爱情不是人生的唯一。”

    “他是埃斯特家族的少爷,是陆家的继承人,而我呢?”

    白听冬皱眉:“清安,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比他差。”

    “我是不想因为爱情,将自己再次困于另一个囚笼。”

    许清安见过埃斯特舅舅对比安卡的态度,他们连比安卡都容不下,何况她呢。

    再说京北陆家,出了名的传统家族,家规森严。

    和陆家联姻的人家,非富即贵。

    当年陆延洲的母亲纵使是贵族后裔,家世显赫,仍然因为离异,一度被陆家拒之门外。

    当自己比对方势弱,势必要受对方牵制。

    十八岁的许清安为了爱情不知天高地厚,一心要嫁给陆延洲。

    二十六岁的许清安却做不到,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对婚姻不再有任何向往。

    爱情与自由,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由。

    白听冬若有所思,许清安的顾虑不无道理。

    冯显君对她暗恋多年,疼爱有加,她却还是要隐瞒恋爱史。

    就为了日后吵架,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许清安无依无靠,且不说注定爱情艰辛,即使嫁进去,也定要受些磨难。

    “对不起啊清安,我太冲动了,不该问他的。”

    她愧疚不已,陆延洲的答复,无疑是将许清安架在火上烤。

    “没关系,我会找他说清楚。”

    许清安这一夜睡得很香,躺在白听冬身边,让她感到心安。

    第二天一早,她赶到魏氏召开会议,辞去董事长与总裁一职,并推选了新的人选。

    她实在不擅长管理公司,人际关系的麻烦可比实验数据的麻烦要复杂多了。

    且她没有什么野心和欲望,单靠魏氏分红的钱,这辈子也花不完,更不想被魏氏束缚住。

    她明白魏斯律是想把魏氏托付给她,这次她选择自私一点。

    医院病房内,魏斯律听到季凌的汇报,会心一笑。

    “是我太自私了,居然又擅自做决定,还想把她困在魏家。”

    看到许清安的做法,他反而松了口气。

    以前他以为许清安不谙世事,需要被保护。

    这一年他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许清安。

    许清安远比他认识的要强大,要坚定。

    “魏斯律,一切都准备好了,下午就可以飞往南方了。”

    赵远山走进病房,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身正装。

    魏斯律笑问:“你要送我过去?”

    “是啊,如果你死在飞机上,我也能给你送终。”

    赵远山没好气道,魏斯律性子倔,说要今天走,就不会等到明天。

    “谢了。”

    魏斯律的视线投向他时,笑容僵在脸上。

    “安娜?”

    “抱歉,现在才来。”

    安娜缓缓走到病床边,含泪看向魏斯律。

    魏斯律冷冷对视:“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每次他去意大利,安娜不是故意躲着他,就是让赌场保镖将他撵走。

    上次见过以后,他就决定当自己没有这个母亲。

    “早在姓魏的把我送出国那年,我就欠了埃斯特赌场一大笔钱,并签下终身服务的协议。”

    “一旦离开,他们就会剁了我的手脚。”

    安娜着急解释,她不是恳求魏斯律的原谅,而是在这种时刻,不想再让魏斯律伤心。

    魏斯律只当是她的狡辩,不屑地笑道:“你本可以告诉我,我给你还钱。”

    安娜苦笑着低下头:“在你父亲死后,我为了寻求庇护,成了一位赌场高层的情妇,他不会放我走。”

    赵远山默默离开病房,掩上门。

    作为魏斯律的好友,他对魏斯律的身世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道魏斯律的亲生母亲还活着。

    “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魏斯律直视着安娜,冷淡得像在看陌生人。

    “埃斯特少爷让人送我回来的,我自由了。”安娜如实回道。

    “阿律,请让我补偿你吧,求求你了。”

    与魏斯律父亲在一起时,她尚是无知少女,自认为世界围着她转。

    如今年纪大了,阅历多了,方明白在这世上,人群熙攘,她什么都不是。

    除了魏斯律,无人在意她的死活。

    魏斯律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和我一道去南方的疗养院吧。”

    安娜点点头,看着儿子的模样,心疼地流下泪水。

    这一切都怪她,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下午,魏斯律被抬上飞机,赵远山和几名医护人员随行护送他。

    起飞前,许清安出现在飞机上。

    魏斯律皱眉:“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

    许清安怔怔地看着他,轻轻开口:“二哥,谢谢你,保重。”

    她将自己赶制出来的松软毯子放到魏斯律身侧,最后再看了一眼魏斯律,冲他粲然一笑,转身下了飞机。

    人永远也不知道再见和意外哪个先来,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她不希望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带有心结,既然打算分离,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魏斯律目送单薄的身影消失,扭头看向毛毯。

    以前许清安织的那条,就在他的行李箱里。

    干涩的眼眶悄然湿润,悲伤的幸福在心口弥漫。

    “小乖,保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