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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山谷外,桓王的目光死死盯着山谷入口,手心已经沁出薄汗。
天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数十道流光破空而来,眨眼便落至山谷之外!
为首之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正是云听雪。
她身后,苏清晏、谢峥、陆昭、李承安、顾铭、李震岳、苏老爷子……数十位修士齐齐悬停于虚空。
桓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云砚峰和云烬川一把拽到身前!
云烛阴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她抬手按住桓王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上前半步,迎向云听雪的目光。
“你这是何意?”
她声音依旧温柔,听着却是带着一丝冷意,“说好你一人前来,如今带这许多人,是打算硬抢吗?”
话音落下,她抬手在云砚峰和云烬川肩头轻轻一按。
两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她推至身前,面无表情地望向对面。
云听雪的目光落在爷爷和烬川身上,心猛地一紧。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想必云烛阴为了今日交易,这几日给他们服过疗伤丹药。可那双眼睛……
空洞。
茫然。
没有任何焦距。
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哪怕看见她这个至亲,也没有丝毫反应。
云听雪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汹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声音还是带上了几分颤抖:
“我没有耍花招。”
她抬起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苏清晏等人齐齐顿住身形,悬停在十丈之外,不再前进。
云听雪独自上前几步,与云烛阴遥遥相对。
“我绝不食言。我会开启天路,放你们上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爷爷和烬川身上,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半乞求的:
“可以……让我先给他们吃解药吗?”
云烛阴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思量,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桓王低声道:“千万别答应,万一……”
云烛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她望着云听雪那双含泪却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至极,眼角眉梢都是风情,仿佛春风吹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就连不远处悬停的谢峥、陆昭、李承安三人——平时对女色从无半分兴趣的硬汉——也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晃神。
“真是绝色美人……”
谢峥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甩头,暗骂自己一声,“我这是怎么了?”
陆昭和李承安同样面露尴尬,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云烛阴似乎对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她抬手理了理胸前的发丝,动作慵懒而优雅,笑得越发温柔美艳。
“可以。”
她轻启朱唇,声音软得似要将人心融化,“你一个人上前,足以。”
云听雪没有再说话。
她抬步轻移,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爷爷和烬川面前。
咫尺之遥,她能清晰地看见他们脸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能看见他们空洞眼神里那抹挥之不去的茫然。
她的手微微颤抖,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倒出两粒粉红色的丹药。
那是泫送来的解药,专解魔丹之毒。
她轻轻抬起爷爷的下巴,将丹药喂入他口中。又转身,将另一粒喂给烬川。
药丸入口即化。
云听雪退后半步,盯着两人的反应。
虚空有微风拂过,云听雪却完全听不见,也感受不到。
咚咚咚……
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直跳,越来越快,几乎要溢出胸腔。
云听雪额头和手心全是汗水。紧张观察着两人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完全忘了身旁还有敌人。
云烛阴和桓王若此时同时发难,云听雪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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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这大好机会,两人谁也没动,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动手的代价,他俩担不起,云听雪身后这些人势必千年万年的追杀他们。
他俩都不想冒险,只想逃离此界,从此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
云砚峰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波动,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光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聚拢。
云烬川的反应更快。
他猛地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睛骤然聚焦,落在了云听雪身上。
然而——
他看清眼前人的第一眼,不是惊喜,不是激动,竟是一种近乎惊恐的慌乱!
“姐——!”
他嘶声大喊,喊声几乎破音:
“你快走!快走!这两人就是魔鬼!是魔鬼!”
云听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揉碎。
能让烬川这样从战场上一步步杀出来、见惯生死的人,喊出“魔鬼”二字——他们之前究竟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才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去看烬川,只是一直盯着爷爷。
直到云砚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颤颤巍巍地望向她——
那一刻,云听雪的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爷爷……”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云砚峰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老泪纵横,嘴唇剧烈颤抖。
云听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爷爷,你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在爷爷和烬川脸上来回逡巡:
“我会救你们的。你们也别担心我。他们不会把我怎样……只是求我帮忙而已。”
帮忙?
什么样的忙,需要抓他们为人质?
只怕这个忙,不简单。
云砚峰心里很清楚,也很担心。
可他也了解听雪。
若是不让她救,她会内疚一辈子。或许还会成为心魔,影响她日后的修行。
云砚峰闭上眼,又睁开。
他叹了口气,叹息里藏着无尽的疲惫,也有无尽的心疼。
“丫头。”
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记住,尽力而为。”
他望着孙女,老泪纵横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个苍老的笑容:
“不管怎样,爷爷都不会怪你。爷爷只想……只想你永远好好的。”
云听雪拼命点头,缓缓转身。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她抬起手,对着自己打了道净尘术,又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跃身而起,朝下方山谷落去。
谢峥等人见状,无需吩咐,自动分散开来。
陆昭、顾铭、守住东侧;苏清晏、谢峥各守一侧;苏老爷子带着几位修士守住南侧;李承安父子则负责盯紧云烛阴和桓王,以防他俩闹鬼。
数十人各就其位,将整个山谷围得密不透风。
护法。
云听雪落至山谷中央,盘腿而坐。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身后,是数十道紧张而期待的目光。
身前,是那两个正死死盯着她的仇敌。
头顶,是那一道自十五万年前便横亘苍穹的、至今未曾完全愈合的天道裂痕。
阳光洒落,给这一场浩大的工程,更添了几分神圣与庄严。
修复天地裂痕。
打开通天之路。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