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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室内,云听雪盘膝而坐。
十日之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刻都在提醒她时间紧迫。可苍渊离开时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话——天道修复,可借神识中的天道树。
如何借?如何修复?如何打开那条通往未知的天路?
她完全没有头绪。
云听雪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里是一片无边无际宇宙之海,山川河流,山石树木,与外界并没有不同。
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生长在识海正中间的那株金色的小树,如今更是长成了参天大树,金色的叶片摇曳,熠熠生辉。上面有无数的雷光电鸣烁,粗壮的枝干上更是刻有六道轮回的印记——正是传说中的天道树
云听雪缓缓走近,站在天道树前。
“我需要你的力量。”
她开口,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要修复天道缝隙,打开天路。”
天道树没有回应。
那些金色的枝叶轻轻颤动,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叹息。
云听雪等了片刻,继续道:“苍渊前辈说,我可以借你的力量。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借,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识海依旧死寂。
天道树依旧沉默。
云听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将手轻轻按在天道树的树干上,触手温润如玉,又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律动在掌心下跳动,像是某种古老而缓慢的心跳。
她将自己的心神沉入其中。
那一瞬间,她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看见了这片大陆初生时的模样,天地混沌,灵气氤氲,万物萌发。
她看见了远古修士在此悟道,开宗立派,繁衍生息。
她看见了十五万年前那场惊天大战,天崩地裂,大陆崩碎,无数强者陨落。
她看见了自己斩出惊天一剑,关闭通道,从此,天道出现裂痕,横亘在苍穹之上,至今未曾完全愈合。
她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从幼时学剑,到秘境搏杀,到云城血战,到登临大夏之主……所有的过往,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血与泪,都在这片光影中一一闪现。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问题。
那问题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直接印入神魂的叩问——
何为天道树?
云听雪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天道树就是天道树,不知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就这么莫名的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她也曾借它阻敌,也曾借它救人。
可此刻,在那道叩问之下,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未真正理解过它。
它是什么?
云听雪闭着眼,任由心神在那片混沌中漂浮。她想起天道树第一次出现在她识海时的模样。想起苍渊说过的话——“在某种意义上,你可代表天道意志”。
代表天道……
天道……
她忽然睁开眼,定定看向眼前的天道树。
“你是天地的意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天地的本源?”
天道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
又一道叩问印入神魂——
何为天路?
云听雪再次陷入沉思。
天路,顾名思义,通往天界的路。可“天界”是什么?是更高层次的修炼之地?是下界强者神往之地?是苍渊前辈和溟离开的故乡。
“十五万年前那场大战,导致此界崩毁,大陆碎片流散。若想此界大道彻底修复,重开飞升通途,就必须寻回所有失落的大陆碎片,使其重归本位。”
天路不通,是因为天道有缺。
天道有缺,是因为大陆崩碎。
那她如今要做的,真的是打开一条通往“上界”的路吗?
还是……
她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天路不是通往别处的路。天路是此界完整的象征。天路开,意味着天道修复,意味着此界重归圆满,意味着此界修士可以循正道飞升,意味着……那些上界的人,不能再随意降临此界作乱。”
天道树的枝叶剧烈颤动起来,无数金光洒落。给整片识海镀上了一层漫天金色繁星。
最后一道叩问印入神魂——
何为开?
云听雪久久沉默。
何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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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剑劈开,不是用蛮力撕开,不是强行打通一条路。
开,是补全。
开,是修复。
开,是让原本就有的东西,重新归于它该有的样子。
天道缝隙,它不是需要被“打开”的,而是需要被“弥合”的。弥合之后,天路自通。
那些流散的大陆碎片,不是需要被“寻找”的,而是需要被“感召”的。感召归来,天道自全。
而她,作为天道树之主,作为可以代表天道意志的人——
她就是那个“引子”。
她的存在,就是天道复苏的种子。
云听雪缓缓睁开眼。
面前的天道树依旧在摇曳,只是多了淡淡的波光流转,隐约可以看见有生命的气息在其中孕育。
天道树的枝叶轻轻垂下,拂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温柔,带着淡淡的金辉,像是天道树递来的无声回应。
“我懂了。”云听雪轻声说。
天道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笑。
云听雪也笑了。
她转身,离开这片识海深处的世界。
身后,整片识海正在泛起越来越明亮的波光。
十日之期已到。
秘境山谷外,桓王站在云烛阴身侧,望着空荡荡的山谷入口,眉头微微皱起。
“烛阴,”
他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美人,“你说那死丫头真会来开天路、放我们上去吗?”
云烛阴勾唇一笑。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温柔与算计交织的复杂神情。
“放心。”
她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她一定会来的。她是重情意之人,只要她弟弟和爷爷还在我们手上,她就一定会来。”
桓王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那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山谷入口的方向。
闭关室外。
谢峥、苏清晏等人不知来回踱了多少圈。
陆昭、李承安、顾铭三人也来了。他们听闻了此事,今日也丢下手中事务,赶到此处。李震岳和苏老爷子同样在场,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云道友真有办法吗?”
谢峥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焦灼,“十日之期已到,她怎么还不出来?”
他看向同样急得团团转的苏清晏。
苏清晏停下脚步,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的目光坚定,语气笃定,没有一丝动摇:
“我相信云姐姐。她一定行的。”
这话落下,众人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阳光从窗棂斜斜洒入,在地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斑。那光斑缓缓移动,从门槛处一寸一寸向内延伸。
吱呀——
门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去。
云听雪站在门口,逆着光。
阳光从她身后洒落,在她雪白的衣裙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为她披上了一件由光织成的羽衣。
那光芒太过明亮,竟让人一时看不真切她的面容,只觉得那身影缥缈如仙,不似凡尘中人。
众人愣住。
那一刻,他们分明感觉到,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和十日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云听雪迈步走出闭关室,踏入那片金色的阳光中。
光晕散去,她的面容渐渐清晰。
眉眼依旧,神情依旧。
可那双眼睛里,好似真的多了些什么。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像是经历过无尽岁月的沉淀,又像是窥见过天地至理的明悟。
她看向众人,目光平静,神情中隐约可见浅浅笑意。
云听雪朱唇亲启。
“走。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