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猪要疯!
吴奈本意不坏,就是想趁着田薇和杨小越睡着,自己偷摸出来搞点效果。
和猪兄简单交流下感情,加点反差值还债。
没想到猪兄是个本色搞事人,不光恰烂饭,还不配合自己的剧本。
等等...
好像和某些人的行为有点像...
还好有栅栏拦着,舔完卤子的黑猪只能露出猪鼻子,一个劲的嗅嗅嗅。
“猪兄!淡定!没饭了,一锅全被杨小越干完了,就剩这点底子,要不...”
“你等我回去再做点?”
吴奈和黑猪大眼瞪小眼。
“哼哧!哼哧——!”
黑猪的回应是更猛烈的鼻息喷溅,口水星子混合着卤子残渣,精准地给吴奈的战袍添了几笔点缀。
它那颗硕大的脑袋开始有节奏地撞击木栅栏,发出“哐!哐!哐!”的闷响。
整个猪圈都在颤抖。
如果黑猪能说话,现在一定是嚷嚷着让吴奈上硬菜。
吴奈头皮发麻,后退了半步:“猪兄!冷静!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卤!”
他这怂样儿,完全忘记了论坛里说的:你怂它就拱。
“嗷——”
一声饱含愤怒与饥饿的猪嚎!
黑猪后蹄猛地一蹬地,低吼着就朝栅栏撞来。
咔嚓!
那根饱经风霜的老木桩,在三百斤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卧槽!猪突猛进!”
吴奈魂飞魄散,这攻略不对啊!
论坛没说猪会拆家!
吴奈再也顾不上形象,扭头就跑。
刚开始的什么“步伐沉稳”、“眼神坚定”,统统喂了猪!
他现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嗷呜——”
黑猪见“移动卤子”要跑,彻底狂暴。
獠牙外翻,小眼睛赤红,后蹄刨起一片泥泞,轰隆隆碾过栅栏豁口,直扑吴奈!
吴奈一个激灵,腾一下跳起来闪开。
黑猪锲而不舍,一个懒猪转圈,又直冲而来。
不待吴奈反应,一颗热情似火的猪头就拱了上来。
湿漉漉的鼻子目标明确,正是吴奈胸前沾了点油星的“adidasi”!
“哎哎哎!猪兄!这不能吃!”
吴奈手忙脚乱地推拒着猪头,身体被拱得节节败退,直接进了猪圈里。
摄像大哥在耳机里问导演:“这段能播吗?不会被投诉吧…呕…”
导演组那边也炸了锅,再不想点办法,直播被封了全完蛋。
老陈立马站起来,对着导播室吆喝:“统筹赶紧去看看王姐,安抚住,PD想办法联系老乡,场务...抄家伙!”
“等等!”总监老李蹭的一下站起来,“你们看!”
所有人随着老李的手指看向监控大屏。
只见吴奈一手摸着猪头,一手正缓缓支着身体向后挪。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上,【兑换成功】的提醒有些刺目。
“呼...”吴奈长出了一口气。
本来想攒多点真实值再兑换的,但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刚才猪头怼上吴奈胸口的时候,他连忙打开光幕,用50真实值兑换了一小袋【强效家畜镇定剂】
趁所有人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他把药一下子塞进了猪嘴。
不愧是系统兑换的东西,见效就是快。
几秒钟的时间,黑猪就直接趴地,开始呼呼大睡。
吴奈伸手,摸了摸猪头上的鬃毛,还特意拔了一根小的。
确定黑猪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之后,他才慢慢把腿从猪蹄下边拿出来。
月黑风高,猪味飘香。
吴奈刚把“猪兄”放倒,还没来得及抹一把额头的冷汗,耳朵就捕捉到了一串要命的声音。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哼着小曲儿的男中音,由远及近,直奔猪圈小院而来。
“卧槽!老乡回来了?”
吴奈头皮一麻,肾上腺素飙得比保10洁冲刺还猛。
环顾四周,月光照亮了光秃秃的院子,除了猪圈、泔水槽、一堆柴禾,连个像样的草垛都没有。
翻墙?墙头还趴着俩憋笑憋出内伤的摄像大哥呢!目标太大!
钻柴禾堆?老乡过来抱柴火咋办?当场变人形柴火棍?
泔水槽?
…算了,那味儿比猪兄的深情一舔还上头,吴奈宁愿被老乡当贼抓了。
电光火石间,吴奈的目光,悲壮地落在了唯一能提供遮蔽的物体上。
猪圈里那堆被“猪兄”拱得七零八落的稻草堆。
旁边,就是睡得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残渣的“猪兄”本兄。
脚步声越来越近,哼的小曲儿都听得清是《甜蜜蜜》了!
“妈的!拼了!总比当场社死强!”
吴奈把心一横,牙一咬,一手捂住鼻子,一个鹞子翻身…
哦不,是连滚带爬,骨碌进稻草堆,像条泥鳅一样奋力往里钻。
稻草粗糙,带着猪毛和不可描述的气味,无情地摩擦着他那件饱经风霜的“adidasi”。
他尽可能蜷缩身体,把自己团成一个沾满稻草的球,紧挨着沉睡的“猪兄”。
三百斤的温热躯体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和…
嗯…猪特有的体香。
他刚把自己勉强塞进去,院门口就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哗啦声。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汗衫、摇着蒲扇的老大爷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月光照亮了他黝黑朴实的脸。
老大爷似乎心情不错,哼着歌径直走向猪圈,嘴里还念叨着:“钢镚!饿坏了吧?老远就听到你闹腾嘞,今天给你整点好料…”
他走到栅栏边,习惯性地往里一瞅...
“咦?”
老大爷揉揉眼睛,蒲扇都忘了摇。
猪圈里,他那宝贝“钢镚”睡得四仰八叉,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点油花?
这猪啥时候睡觉还吧唧嘴了?
刚才叮呤咣啷的声音不是猪闹的?
更诡异的是,猪旁边那堆稻草…
怎么好像比平时高了一坨?
还…还在微微起伏?
大爷眯起老花眼,凑近了点。
吴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感觉快从嗓子眼蹦出去砸猪兄脸上了。
他死死闭着眼,连呼吸都恨不得暂停,心里疯狂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一坨比较大的猪草…猪兄!猪爹!猪祖宗!你可千万别醒啊!醒了拱我一下咱俩就真成‘亡命鸳鸯’了!”
黑暗中,墙头的两个摄像,连呼吸都屏住了,镜头死死对准猪圈里一脸茫然的老大爷。
直播间弹幕更是爆炸:
【前方高能!吴奈危!!!】
【猪:勿cue,睡得很香,勿扰!】
【赌五毛,老乡下一秒抄起粪叉!】
【#吴奈与猪同眠##史上最离谱男嘉宾再创辉煌#热搜预备!】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辈子。
终于,老大爷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怪事…这稻草咋还自己长个儿了?风吹的?”
“黑的看不清,算嘞,天亮了再说~~”
他摇摇头,又瞅了眼睡得死沉的“钢镚”,似乎觉得猪没事就行,便摇着蒲扇,踢踢踏踏地转身往屋里走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屋门关上的声音,猪圈里那坨“稻草堆”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