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王站在大帐里,双手撑在桌案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桌案的木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帐里只有几盏油灯,火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首领。”
一名部下掀开帐帘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血狼王猛地抬头:“银狼部怎么说?”
部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血狼王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变了:“说!”
“银狼部……”部下咽了口唾沫,“银狼部的首领说,他们……他们也臣服大乾了。”
轰!
血狼王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茶杯碎成了好几块,茶水溅了一地。
“混账!”血狼王的声音都在发抖,“银狼部那个老东西,我当年救过他的命!”
部下低着头,不敢接话。
血狼王在大帐里来回走动,脚步越来越快。
他突然停下,转身看着部下:“青狼部呢?青狼部总不会背叛我吧?”
部下的脸色更难看了。
血狼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首领……”部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青狼部派来的使者说,他们……他们也不能再和咱们来往了。”
血狼王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部下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得很!”血狼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血狼王纵横草原二十年,没想到今天会被这些墙头草给卖了!”
他抹了把脸,笑容突然消失,脸色变得阴森可怕。
“传令下去,所有战士集合!我倒要看看,大乾到底有什么本事!”
部下愣住:“首领,您……您要干什么?”
血狼王转过身,眼里闪着疯狂的光:“既然他们都背叛我,那我就先把他们全杀了!”
部下脸色大变:“首领!不能啊!现在六个部落都站在大乾那边,咱们……”
“闭嘴!”血狼王一脚踹在他身上,“滚出去!马上集合!”
部下被踹倒在地,爬起来就往外跑。
血狼王站在大帐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看着帐顶,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这二十年,到底算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首领!首领!”
又一名部下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血狼王烦躁地挥手:“又怎么了?”
部下喘着粗气:“白狼部、黑狼部、灰狼部,他们……他们派了使者来,说要和咱们……断绝往来!”
血狼王的手抓紧了腰间的弯刀。
部下看到他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
血狼王没有拔刀,只是松开了手。
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出去。”他的声音很轻。
部下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帐。
血狼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些碎掉的茶杯。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统一整个草原。
可现在呢?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苦。
大帐外,战士们已经集合完毕。
一名年长的部下走进来,看到血狼王坐在那里发呆,心里一紧。
“首领?”
血狼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传令下去,所有人回去休息。”
年长的部下愣住:“首领,您刚才不是说……”
血狼王站起身:“我说了,让他们回去休息。”
年长的部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血狼王走到大帐外,看着那些战士们。
这些战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首领!”一名战士突然大声喊道,“咱们跟大乾拼了!”
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对!拼了!”
血狼王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拼?
拿什么拼?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都散了吧。”
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血狼王转身回到大帐,声音传了出来:“让我一个人静静。”
战士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那名年长的部下挥手:“都散了,回去休息。”
战士们这才慢慢散去。
大帐里,血狼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把弯刀。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当年,他父亲就是用这把刀,在草原上闯出了一片天地。
可现在,这把刀却成了摆设。
血狼王突然站起身,走到弯刀前,伸手摸了摸刀身。
刀身冰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父亲。”他轻声说道,“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没有人回答他。
血狼王苦笑了一下,转身坐回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大乾的那个杨昭,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让六个部落同时臣服?
他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血狼王睁开眼,声音里满是疲惫:“谁?”
“首领,是我。”
一名心腹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血狼王看着他:“有事?”
心腹犹豫了一下:“首领,我……我有个想法。”
血狼王挥手:“说。”
心腹深吸一口气:“咱们……咱们要不要也臣服大乾?”
啪!
血狼王猛地拍在桌上,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
“你说什么?!”
心腹吓得跪在地上:“首领!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血狼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退路?你是说,我血狼王要向大乾低头?”
心腹低着头:“首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够了!”血狼王打断他,“滚出去!”
心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起身,退出了大帐。
血狼王站在原地,拳头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