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环球贸易公司”股价在上市后的第三年,达到了顶峰——每股五百秦元,是发行价的五倍。
咸阳交易所每天人声鼎沸,投机者挤破头想买进。甚至出现了“黄牛”——提前排队占位,然后把位置卖给后来者,一个位置能卖十秦元。
刘邦作为总经理,走路都带风。他定制了一身镶金线的总经理制服,见人就说:“我们公司,那是陛下亲批,凌侯爷坐镇,稳赚不赔!”
连玉虚道长都忍不住买了五百股:“贫道算过了,此股气运昌隆,必涨!”
所有人都沉浸在财富神话中。
直到那个黑色的朔日(初一)。
手机弹幕(凌哲的手机收到股价提醒):
“股价:500秦元”
“建议套现”
“凌哥:这泡沫有点大”
崩盘的导火索是一则谣言。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非洲分公司在金矿开采中,与当地部落爆发冲突,死伤惨重,金矿被夺。”
消息传到咸阳时已经添油加醋成了:“非洲分公司全军覆没,黄金供应链断裂,公司即将破产。”
恐慌开始蔓延。
朔日清晨,交易所刚开门,就有几十个股东冲进来:“卖!全卖!”
股价应声下跌:500……480……450……
刘邦听到消息,赶紧发布公告:“谣言!纯属谣言!非洲分公司一切正常!”
但恐慌一旦形成,就像瘟疫一样扩散。
更多的人涌向交易所:“卖!快卖!”
股价继续跳水:400……350……300……
手机弹幕刷屏:
“崩盘开始”
“建议救市”
“小股东:我的钱!”
凌哲正在科学院开会,听到消息立刻赶往交易所。
路上,他看到令人心惊的一幕:一个中年商人蹲在街角痛哭:“全完了……我借了高利贷买股票……现在全完了……”
交易所里更是一片混乱。
人们挤在窗口前,挥舞着股权证,声嘶力竭:“卖!给我卖!”
股价已经跌到250秦元。
刘邦在二楼办公室急得团团转:“凌兄弟!怎么办?!”
凌哲冷静分析:“第一,发布权威消息,澄清谣言。第二,公司回购股票,稳定价格。第三,查处造谣者。”
“回购?哪来的钱?”
“公司账上不是有流动资金吗?”
“那……那是运营资金……”
“先用了!”凌哲拍板,“再向银行贷款!”
手机弹幕:
“救市三策”
“建议找始皇帝背书”
“凌哥:这破班还要当央行行长”
第一步:澄清谣言。
凌哲让非洲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无线电直接喊话:“我是非洲分公司经理王武!我们在非洲一切正常!金矿生产照旧!冲突纯属谣言!重复,纯属谣言!”
同时,章邯的地中海舰队发来电报:“非洲航线安全,商船正常通行。”
消息通过广播、电视滚动播出。
第二步:回购股票。
公司动用三百万秦元流动资金,在交易所公开收购股票,价格定在300秦元——比当时市价高两成。
一些理性投资者开始观望:“公司敢回购,说明没问题。”
第三步:查谣言。
御史台和治安军联合行动,三天内抓到造谣者——一个罗马投机商。他做空股票(借股卖出,等跌价再买回还),散布谣言想大赚一笔。
公审大会上,投机商哭诉:“我就是想赚点钱……没想到闹这么大……”
判罚:没收全部财产,流放骊山修陵。
手机弹幕飘过:
“空头被抓”
“建议禁止做空”
“罗马投机商:我错了”
救市措施起效了。
股价在300秦元附近稳住,慢慢回升到350。
但危机还没结束。
股价暴跌引发了连锁反应:
很多借债炒股的商人破产,无力还贷。
放高利贷的钱庄出现坏账,开始挤兑。
破产商人变卖资产(店铺、土地),导致物价下跌。
物价下跌,其他行业也受影响……
大秦第一次金融危机,悄然降临。
凌哲看着各地送来的报告,头疼欲裂。
“陛下,”他在朝会上汇报,“这不是股市问题,是金融系统问题。我们需要……宏观调控。”
秦始皇不懂这些术语:“凌爱卿,你说怎么办?”
“第一,银行降息,让借钱的人压力小点。
第二,朝廷采购,购买积压商品,稳定物价。
第三,以工代赈,让失业的人去修路、建水利,发工钱。
第四,建立‘存款保险’,百姓存钱在银行,万一银行倒了,朝廷赔一部分。”
手机弹幕:
“凯恩斯主义”
“建议发消费券”
“始皇帝:准了”
新政迅速推行。
大秦银行把贷款利率从10%降到5%,存款利率从3%降到1.5%。
朝廷拨出二百万秦元,采购积压的丝绸、瓷器、铁器——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储存。
各地开始修路、挖渠、建学堂,雇佣失业者,日结工钱。
存款保险制度公布:每个账户保底赔付一百秦元(虽然不多,但能安抚人心)。
效果渐渐显现。
物价止跌,破产潮放缓,人心稳定。
但凌哲知道,根本问题没解决:金融监管缺失,投机盛行,实体经济虚胖。
他起草《大秦证券法》《银行监管条例》《反垄断法》,建立“金融监管司”。
“以后,”他对刘邦说,“公司财报必须公开,重大事项必须披露,内幕交易要坐牢。”
刘邦擦汗:“这么严?”
“不严还会有下一次崩盘。”
手机弹幕:
“金融立法”
“建议搞个证监会”
“刘邦:我要学会计”
危机处理完毕,凌哲开始反思。
他召集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新成立的)开会:“这次危机告诉我们:第一,市场需要监管;第二,金融不能脱实向虚;第三,百姓需要金融教育。”
马库斯提问:“那股票市场还要不要?”
“要,但要规范。”凌哲说,“建立上市公司审核制度,设定涨跌幅限制(比如每天最多涨跌一成),禁止恶意做空。”
玉虚道长举手:“贫道可以开个《投资有风险》节目,教育百姓。”
“……准了。”
最让凌哲意外的是秦始皇的态度。
危机结束后,皇帝私下召见他:“凌爱卿,这次朕看明白了。经济这东西,像驾马车,不能撒手不管,也不能管得太死。要松紧有度。”
凌哲感动:“陛下圣明。”
“所以,”秦始皇话锋一转,“你那个‘大秦集团’,朝廷要增持股份,从六成提到七成。免得下次再被投机商搞乱。”
凌哲:“……陛下英明。”
手机飘过最后一条弹幕:
“国有化加强”
“建议搞个国资委”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制定金融政策”
三个月后,经济基本恢复。
股价稳定在400秦元左右,比巅峰时低两成,但比发行价高四倍——算合理。
破产商人大部分找到新工作(以工代赈项目),钱庄坏账被银行接管,物价回升。
最重要的是,人们学到了教训。
咸阳茶馆里,老人们在闲聊:
“股票那玩意儿,不能全信。”
“借钱炒股?那是找死。”
“还是存银行稳当,虽然利息低。”
玉虚道长的《投资有风险》节目,收视率很高。他每期结尾都念:“无量天尊,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贫道演算,仅供参考,盈亏自负。”
刘邦也变得低调了,把镶金线的制服收起来,换回普通绸衫:“踏实做生意,不搞虚的。”
凌哲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
这破班,居然还要搞金融危机救援、金融立法、投资者教育……
但值得。
因为这一次,大秦的金融体系没有崩溃,反而更健全了。
世界第一条金融监管法律,在大秦诞生。
历史,又被他改写了一笔。
窗外,咸阳的灯火依旧。
而经济的车轮,在规范中,继续向前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