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闪闪皱起电子眉毛:“算了,就这么让他死吧,总感觉话里有诈。”
郑观棋蹲下去,用刀侧抬起他的脸:“下次再惹到我,我不介意再放一次血。”
“自己止血,处理好现场。”他转身离开。
“如您所愿。”
“他刚刚那副要死的样子是装的?!”金闪闪看着方观南的血自己止住,破损的皮肉重构,连衣服一起回到原样,“宿主你退后,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方观南扶着墙站起来,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地上的血和那只惟妙惟肖的鸟都消失。
仿佛是鸟自己拍着翅膀离开了。
“哦——快死了不是装的,但是他这个人挺装的,其实现在也是快死的状态,”郑观棋背起纪云明,朝着外面走,“他虽然恶心,但是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听话。”
“不是——洁癖哥为啥这么重?他吃啥长大的?”郑观棋倒吸一口凉气。
他试图把烂泥一样的人扒拉到肩膀上,却像抓了一条狡猾的宽粉一样手足无措。
有的人看起来游刃有余,实际上已经力竭了。
“你知道的,他从小就没了爸妈、寄人篱下,”金闪闪回答,用能量锁把纪云明固定住,让他瞬间省力不少,“你上次昏迷人家还把你背回去呢,别贫嘴。”
郑观棋已经走到门口,金闪闪正打算用科技的力量,却在说话之前发现门在扫描到宿主脸部的时候自己开了。
方观南微笑着挥手。
金闪闪一阵惊悚:宿主压根没有回头看,他在朝谁挥手?
我吗?
郊外的天才蒙蒙亮,郑观棋眯起眼睛,被蹦出来的太阳光刺了一下:“又通宵了——感觉所有人都倒欠我三颗宝石的精神损失费。”
“没错,”金闪闪十分认同,“一切阻挠你好好休息的都该死,我现在就去鲨了他们,豆沙了!”
郑观棋踢开脚边的石子,它撞到枯黄的草上,发出唰啦的声音:“最近杀心这么重?”
金闪闪冷笑:“你掉一滴泪,我杀一个人。”
“网上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原来还是一座城,怎么到我这还打折了,”他和金闪闪打趣着,话说完之后就着张开的嘴打了个哈欠,“另一边情况怎么样?”
“闻锐还在暗处继续编撰自己的手稿,向丹心还在冲,她自己扛着相机上一线了,顺便一提,你乌鸦的腿都快要跑断了。”
“这就是高精力人群吗……”
“关野收拢了明面上的工程院,现在生产线已经重启——包括之前议院觉得无意义的工程。他现在班味好重,果然——谁进厂都会憔悴。”
言下之意就是还有暗处的,但关野没有去碰。大概也是了解暗处的在做什么,所以几人默契地把这些丢给了方观南。
还得是以毒攻毒。
“方观南的手下在处理暗处的,有点像洗脑传教,你别看了,晦气。”
“现在最忙的似乎是林岚山、双子和周妄语,下城区那群莽夫,根本不讲理,一看乱了、嗷叽一嗓子就冲,也不管打不打得过。”
金闪闪投射的画面里、一开始齐道平还能耐住性子劝,后面一拳一个出头鸟:“来,我看看你们有几个狗脑子够我锤,就你们那蠢得挂相的样,开枪我都怕你们把枪口对着自己。”
说着他直接一个贴脸,从夺枪到把对方踩在脚下,整套流程只用了五秒。
齐修远在用领域强行镇压分割a区的同时,对被哥哥丢过来的、能人说话的人进行劝降,至于态度顽固的——根本到不了他面前。
这叫文武双全、以德服人。
林岚山他们则是到处跑,还得帮关野照看c区,不过好在c区有李自珩他们在,没掀起来大风波。
李自珩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祭出自己的暴雨梨花针剑,淡定地围了电网出来,把闹事的圈进去:“各位自便。”
顾醒和林立竖起大拇指:“异能、真好用。”
两个姑娘一人一把自制枪,笑眯眯地说:“刀枪无眼,都是学院自制的枪械,能打到哪、怎么打、会不会让我们直接同归于尽都讲不准,你们要试试吗?”
居然和c区爆爆遥控器有异曲同工之妙,纯乱来来的。
一边帮他们收尾的许耀祖发出尖锐爆鸣声:“爹——别!”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学着瘦猴两面三刀的处理手段。
“许小狗!你叫什么!吵死了!”板凳他们冲出来,把手里一箩筐不知道啥撂到地上,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泊名利的,“这些枪不知道能不能用,好像会炸,你们当炸弹用吧。”
卧底们面面相觑,看到手机上收到的结盟二字那叫一个两眼一黑又一黑,前途两眼一闭就明了了。
合作——我们吗?我们勾心斗角这么多年,现在开始你拍一我拍一了?
不过好在各自在学院都有得意门生,他们可以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帮学生。
一群人瞬间严肃起来。
但谁曾想,多年的作对呢、反而让他们有了怨偶一样的默契。
一群人都在对彼此的骂战中默契地镇住场子,而后别过头、继续骂骂咧咧。
上城区学生刚放出来、事还没办成,一些短视的人就开始像鬣狗撕扯猎物一样去夺取胜利的果实,人永远乐此不疲地争斗。
可惜,这次不会如他们所愿。
总体来说,下城区没闹出大的。
穿梭在各地的周医生已经开始拓展词汇库了,一边骂一边带着一群医生穿梭——那是他家组织出的志愿者。
这片白穿过的地方都会停火。
不停火的?不停火的会被林岚山他们的队伍锤到停火。
有小乌鸦在,周医生愈发嚣张,他破口大骂他们都是没脑子的东西。
史君钰说:“我也没脑子吗?”
“说你了吗?”周妄语冷笑,恶狠狠地给她包扎,结果发现曲音江挥挥手就给治好了。
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奶牛猫,大嘴一张:“医学不存在了——我要上吊——”
曲音江挪到他身后,一脚把他从歪脖子树的上吊绳上踹下来:“你不要死在我面前,救起来很麻烦。”
周医生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悲伤,像生嚼了半斤柠檬。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拎着医疗箱离开,他匆匆留下一句:“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郑观棋迷迷糊糊地听着,一个踉跄差点把纪云明当标枪投出去。
“黎平鹤那边情况有点复杂,你想先看哪边?”
“她安排的人太多了,”金闪闪抓出一把视频,“心眼多得像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