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还没结束，温沐扬就带着林易暖提前离场了。
他也不喜欢在这种场合久待，今晚该做的事已经做了，剩下的，留给谢楠应付就好。
“交给你了。”
谢楠：“……”
合着他就是个工具人？！
然后，便带着林易暖去吃甜品，这个倒是没有“失约”。
订了林易暖喜欢的餐厅。
她看着眼前的几份甜点，第一份就是蓝莓慕斯。
林易暖默：“……”
想起上次给她带奶茶，特别强调无糖的，林易暖又默。
还有，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哄她说，想听她的小时候，她再默。
温先生的小心思也太明显了，还在跟周言师兄暗暗较劲……
回公寓的时候，林易暖靠在副驾驶座上，反复摸着戒指。
“在想什么？”温沐扬问。
“没有。”
林易暖回神，“就是还没缓过来。”
温沐扬没说话，伸手过来握住她，拇指也摩挲着戒指的边缘。
过了会儿，他说：
“其实准备了好几个方案。”
海边那次不算，总要更正式些，可要怎么才能更正式呢？
其实，从他听到她说“这是我未婚夫”时，他就开始准备了。
戒指，是自己设计的。
粉钻，也比较难找。
知道她不喜欢太张扬，原本，也没打算这么高调的。
比如，刚刚带她去的餐厅，他是打算包场，上个月就预订了。
最后还是改了主意。
“为什么？”
林易暖问。有点好奇。
“因为今天人最多。”
他看着路况：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林易暖看着他，能听出他心情极好。
窗外路灯一盏盏划过他的脸上，林易暖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旁边这个男人。
惊喜吗？
今晚她是真的意外，也很感动。
意外吗？
可就今晚看来，他明明是有所准备的，且不动声色，平日里，她竟一丝都没有察觉。
她忽然想起撞见他的那个清晨。
在巷口，她从里面出来，抱着一摞书，低头走着。
撞上一个人的胸口，书散了一地。
他蹲下来帮她捡。递给她的时候：
“……不用对对数的吗？”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人装深沉，真讨厌，捡书就捡书，还取笑人。
她哪里想得到，有一天，自己得无名指上戴着他在万众瞩目下为她戴上的戒指，听他讲这些。
忽而觉得，张扬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现在，知道了。”
她回握，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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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进入最后一周了。
林易暖这阵子都在展馆忙着收尾，整理之前参与的项目资料，把策展笔记、作品清单、联络记录一份份归档。
带她的老师夸她细致，说年后要是有新展，还希望她能来帮忙。
她笑着应了，说开学后课业重，论文，毕业创作，考研……不一定有时间，但有空一定来。
最后一天，她从库房抱出一本较厚的画册，是这几个月展览的成果集。
封面是她参与设计的版式，深蓝底烫银字，摸上去有浅浅的压纹。
她想带回去，留作纪念。
今天比较早，才四点出头，她从展馆出来，在台阶上等温沐扬。
昨晚他说实习结束，得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不用每天对着那些画家的潦草手稿，整理得头疼。”
林易暖：“……”
那是珍贵的历史文献好不好！
她把书抱在臂弯，习惯性地朝马路对面望去，温沐扬通常会把车停在那儿。
然后过来牵着她，跟她说，这是“压马路”。
林易暖想，温沐扬的幽默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但今天还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章沁沁？
她不是在国外吗？
那次在店里，黎小满说看到一个很像她的人，林易暖没往心里去，几人也都以为是看错。
章家当初承诺得那么斩钉截铁，把人送出去，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难道是没有把人送走？
章沁沁就站在展馆门口的台阶下方。
林易暖脚步顿住。
章沁沁站在几步开外，肩上挂着羊绒大衣，摘下墨镜，林易暖才发现她瘦了一圈。
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盛气凌人的高傲，只是如今那高傲里多了些别的东西，疲惫和不甘。
眉头蹙起，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从展馆门口到地铁站，从便利店到街角。没跟温沐扬提，怕他担心，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最近太累了。
原来不是。
章沁沁抬起头，看向她。
“林易暖，能跟你谈谈吗？”
“……”
她没接话，问：
“你不是在国外吗？”
“早回来了。”
章沁沁走近，“林易暖，我有话跟你说。给我十分钟。”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十分钟。”
章沁沁眼里写满偏执。
“……”
她没动，准备拿出手机。
“就十分钟。”
章沁沁咬着牙，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你今天不走我明天还来。”
“……”
她作势上前，要抓住她拿手机的手，林易暖眉心拧着，退了一步。
“你报警也没用，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易暖沉默。
以章沁沁的偏执程度，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附近有家咖啡馆。”
林易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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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在展馆斜对面，二楼有个小露台。
用玻璃幕墙隔出半户外的空间，可以看到
冬天的露台几乎没人，林易暖坐下来时，能感觉到冷风从围栏缝隙里钻进来。
林易暖选了这个位置。
是因为，敞亮，有人经过，不至于完全封闭。
她拿出手机点单，顺便给温沐扬发了信息，对于章沁沁，不得不警惕。
章沁沁要了杯美式，她点了杯热拿铁。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章沁沁开口。
“你们订婚了。”
陈述句。
林易暖没有否认。
“我看到了，亲眼。”
目光落在林易暖搭在桌沿的左手上。
那枚钻戒在冬日下午的薄光里，安静地闪烁。
“很漂亮。”
她说。
林易暖还是没有说话。
章沁沁继续看着那枚戒指，像看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林易暖。”
章沁沁开口，“我求你一件事。”
“……”
章大小姐还有要求她的时候？
“你能不能把温沐扬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