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真人死了。

    死在秦玄一拳之下，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血魂宗的百万大军，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看到宗主施展血海领域，看到宗主祭出圣器血魂幡，看到宗主燃烧精血逃遁，看到宗主被神兽一尾巴抽回来，最后看到宗主被秦玄一拳打得灰飞烟灭。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大军中蔓延。

    宗主死了。

    灵圣境中期的宗主，被一个灵圣境初期的年轻人，一拳打死了。

    这怎么可能？

    但这却是他们亲眼所见。

    “逃……逃啊！”

    “宗主死了！快跑！”

    “青玄宗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百万大军，瞬间崩溃。

    那些原本纪律严明的血魂宗弟子，此刻像是受惊的羊群，四散逃窜。他们丢下兵器，脱掉铠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但秦玄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缓缓升到高空，俯视着下方溃逃的百万大军。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人，都是邪修。他们修炼《血魂大法》，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他们吸人精血，噬人魂魄，不知害死了多少生灵。

    放过他们，就是对那些死者的不公。

    秦玄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丹晶再次震动。

    他抬起双拳，拳套上的道纹亮起。

    然后，他动了。

    不是一拳，是上百拳。

    每一拳打出，都带起一片混沌光华。那些光华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个巨大的拳印，每一个都有百丈大小，通体混沌色，表面有古老的道纹流转。

    上百个混沌拳印，如同陨石雨般，朝着溃逃的血魂宗大军覆盖而去。

    “不——！”

    “饶命啊！”

    “我们愿意投降！”

    血魂宗的弟子们惊恐地尖叫，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拼命逃窜，有人绝望地举起兵器抵挡。

    但那都是徒劳。

    混沌拳印落下时，一切抵抗都被摧枯拉朽般摧毁。

    兵器和铠甲，在接触到拳印的瞬间就化为齑粉。灵力和护盾，像泡沫一样破灭。肉身和魂魄，直接被拳印中的混沌之力同化，归于虚无。

    拳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是被摧毁，是“消失”。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深沟中的一切——岩石、土壤、尸体、兵器——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尘土。

    血魂宗剩余的十几位长老，都是灵宗境巅峰。他们联手布下一个血色大阵，想要抵挡。

    但那大阵在第一个混沌拳印落下时，就轰然破碎。

    十几个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拳印吞没，灰飞烟灭。

    一百个混沌拳印，覆盖了方圆百里。

    当拳印全部落下后，原本血魂宗百万大军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不是废墟。

    是“空白”。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尸体，没有兵器，没有血迹，甚至连土地都被削去了一层，露出

    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风从戈壁上吹过，卷起黄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为这百万亡魂哀嚎。

    但秦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除恶务尽。

    这是他对邪修的态度，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承诺。

    他缓缓落地，走到慕怜月身边。

    慕怜月看着他，眼中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她知道，夫君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结束了。”秦玄轻声说道。

    慕怜月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嗯，结束了。”

    慕天明和玄冥也走了过来。

    “玄儿，你那一拳……”慕天明欲言又止，“是不是太……霸道了？”

    他指的是最后那上百拳，直接将百万大军灰飞烟灭。虽然那些都是邪修，但毕竟也是百万条生命。

    秦玄沉默片刻，说道：“爷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些人，每一个都罪孽深重。放过他们，就是对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的不公。而且，如果今天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会卷土重来，害死更多的人。”

    他看向那片“空白”的土地，声音坚定：“有时候，仁慈就是最大的残忍。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这个道理，我懂。”

    慕天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活了一千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着百万生灵在眼前消失，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走吧，”秦玄说道，“回宗门。血魂宗已灭，但阴阳宗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天邪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阴阳宗的太上长老，灵圣境中期。

    而且，可能比血狱真人更强。

    但秦玄不惧。

    混沌法则，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灵圣境中期又如何？

    只要敢来，他就敢杀。

    四人一龙，化作流光，朝着青玄宗的方向飞去。

    戈壁上，只留下那片“空白”的土地，还有远处村庄里，那些从地窖中探出头来，惊恐而又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的村民。

    今天发生的事，注定会成为传说。

    一个关于青玄宗，关于秦玄，关于混沌之拳的传说。

    而这个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