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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9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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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简直起身,端起面前的青铜酒爵,环顾堂中:

    “今日远祖莅临,实乃我镐京李氏之幸!”

    “来,我们共敬远祖一爵。”

    家主发话了,堂内众人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他们纷纷端起酒爵,站起身来,面朝主位,齐声道:

    “敬远祖。”

    李枕笑着端起玉爵,扫了众人一眼,语气随意:

    “我这个人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今日既为家宴,便随意些,不必拘束。”

    说罢,他仰头将玉爵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醇厚甘冽,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旁边的侍女连忙上前,再次为他斟满玉爵。

    李简饮尽了爵中的酒,放下酒爵,笑着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落下,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从堂后传来。

    一队年轻漂亮的舞姬鱼贯而入,身着彩衣,腰束锦带,发髻高挽,眉目如画。

    她们在堂中列成两行,随着乐声翩然起舞,衣袖如云,腰肢如柳,步态轻盈,婀娜多姿。

    李简侧身,笑着对李枕道:“当今之世,舞姬以褒、郑、卫三地为最。”

    “天下皆言:褒姬艳绝,郑女灵媚,卫伎婉丽,各擅胜场。”

    “褒国自古以美色、乐舞进贡王室,其女肤若凝脂,目如秋水,容貌秾丽,舞姿妖娆,一舞倾城。”

    “郑卫之女,则以轻灵妩媚、能歌善舞见长。”

    “善作新声,袖若流风,步如回雪,

    “郑声靡靡,卫舞翩翩,天下贵族莫不争相豢养。”

    “眼下孙臣这里,郑卫之姬一时难寻。”

    他略作停顿,伸手指向堂中那队正旋舞如云的舞姬:

    “这些褒国舞姬,是孙臣特意为远祖准备的。”

    “日后若有机会,孙臣再为远祖寻一些郑卫舞姬来。”

    “郑女轻盈,卫姬妩媚,各有千秋。”

    “届时远祖若是得闲,不妨品鉴品鉴。”

    “看看是褒姬更胜一筹,还是郑卫之姬更入远祖的眼。”

    他语气恭敬,言语间充满了讨好之意。

    史书记载:桐安伯李枕,性好女色,多内宠,一生妻妾过百,晚岁年逾六十,犹连生稚子十余人。

    照着史书记载来讨好,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李枕端着玉爵,目光落在堂中那些翩然起舞的褒国舞姬身上。

    舞姬们衣袖翻飞,腰肢轻摇,步态婀娜,赏心悦目。

    “不错,你倒是有心了。”

    李枕心情大好。

    褒女、郑女、卫女,算是西周时期最出名,最受贵族吹捧的舞姬。

    褒女舞风柔媚、婉转,和周王室正统的雅舞完全不同。

    镐京贵族私下都以褒姬为上等舞姬。

    郑女和卫女更是从西周到春秋,“郑卫之音”的代表,被视为“靡靡之音”的源头。

    来到了这个时代,不体验一下,岂不是白来了。

    堂中乐声悠扬,舞姿曼妙,酒香四溢,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席上觥筹交错,乐舞不绝,堂中气氛渐入佳境。

    李简频频举爵敬酒,族中子弟也纷纷上前敬奉。

    李枕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褒国舞姬轮番上场,旋舞如风,衣袖翻飞,烛火映着她们秾丽的面容、婀娜的身段,满堂生辉。

    宴席持续至夜深。

    四名褒国舞姬搀扶着李枕,穿过回廊,步入早已备好的东苑寝阁。

    寝阁内,熏香袅袅,锦帐低垂,茵褥柔软如云。

    浴池中热水已备好,水汽氤氲,兰汤馥郁。

    舞姬们褪去外裳,只着轻纱,跪坐于侧,以玉勺舀水,为李枕洗尘。

    水汽氤氲,烛影摇红,低语呢喃,春色无边......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寝殿。

    寝阁外已有侍女静候。

    待李枕起身,四名新换的素衣婢子捧着铜盆、温水、软巾鱼贯而入,服侍他洗漱更衣。

    洗漱完毕,数名婢女将早已准备好的早膳端了上来,摆在了侧厅的案上。

    几样小菜,一碗热粥,一碟蒸饼,简单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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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枕坐下,慢悠悠地吃着。

    粥是黍米熬的,稠而不腻,入口甘甜,蒸饼松软,带着麦香。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想事情。

    吃完,李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去把你们老爷请过来。”

    侍女连忙躬身应诺,匆匆而去。

    李枕站起身来,走出屋子。

    清晨的凉风迎面拂来,带着院中草木的清香,驱散了昨夜残存的酒意。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走到院中的石桌前,撩袍坐下。

    一个侍女捧着茶具快步走来,在石桌上摆好,斟了一盏热茶,双手奉到李枕面前。

    李枕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汤温热,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没等多久,李简便匆匆赶来。

    他衣冠整肃,发髻一丝不苟,显然早已起身。

    只是一路走得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简走到石桌前,躬身行礼:“孙臣拜见远祖。”

    李枕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石凳:“坐。”

    李简谢过,小心翼翼地半坐于石凳边缘,脊背挺直,双手按膝,姿态恭谨。

    李枕端着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

    “喊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

    李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李枕会问这个。

    “远祖想要在大周入仕?”

    李枕摇摇头:“我此番下凡,主要是为了洛国李氏而来,顺便......”

    “罢了,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吧。”

    入仕大周?开什么玩笑。

    现如今,周室这艘大船都已经沉一半了。

    这个时候在镐京入仕,是准备给周室陪葬吗。

    虽说这次主要是为了洛国李氏而来。

    可镐京李氏现如今也差不多等同于黄土埋到脖子了,不得不顺带着救一下。

    李简沉吟了片刻,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自两年前,天子废申后及王子宜臼(jiù)。”

    “申后被打入冷宫,废王子宜臼被驱逐出了镐京,算是彻底铲除了申党。”

    “之后天子立褒姒为后,立其子伯服为王子,朝堂上如今只剩下了以虢石父为首的王党。”

    “虢石父把持朝政,王后虽不上朝,但所有重大决策都要顺着她的心意。”

    “其余的朝臣,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逢迎派:如尹球、祭公之流。”

    “沉默派:多数公卿不敢说话,怕得罪王后与王子。”

    “还有一些被边缘化的,自诩清流忠臣的。”

    “如郑伯、太史伯阳甫之流。”

    “朝堂之上......不瞒远祖,如今朝堂上已经没有正常的议事。”

    “全是顺着天子和王后的意思办。”

    “现如今的大周朝堂——”

    “勉强还能够算的上是平静吧。”

    李枕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

    待李简说完,李枕嗤笑一声:“平静?我看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李简抬头看向李枕:“远祖此言何意?”

    李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废长立幼,彻底打破了宗法礼制。”

    “朝堂因此分成了王党与申党,矛盾不可调和的两派。”

    “王后来路不正,王子名不正言不顺。”

    “天子此举,可以说是亲手打破了礼制根基,王室威信彻底丧失,诸侯离心。”

    “朝中虽然没了申党,却不意味着申党已经彻底消失。”

    “相反,不出所料的话,申党并没有消失。”

    “只是从朝堂上的一派,变成了朝堂外的死敌。”

    “废王子宜臼(jiù),其生母申后,乃申侯之女。”

    “申国乃西方强藩,若申侯拥立宜臼为王子。”

    “联合吕国、许国等姜姓诸侯,以及犬戎,反攻镐京。”

    “你觉得,如今的镐京,还能守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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