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战区,联盟防线外围。
这里是在星网上成为星际绞肉机的战场。
因克洛诺斯搞出来的乱子,加上母巢发出的最高优先级“回援死令”。。
如今的虫族完全就是一群狂躁的蜂群。
那些往日里还会讲究点战术配合的镰虫、腐化者,雷兽。此刻全部不要命地往防线上撞,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填出一条回撤的路。
然而,战场的另一侧,却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热血的咆哮,没有通讯频道里的嘶吼求援,甚至联络信号都被某种诡异的频率抵消了。
只有漫天的能量光束,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汹涌的虫潮。
联盟支援舰队,这支被誉为“联盟之光”的神秘部队,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形式推进。它们的每一次齐射,误差都不超过0.01秒,每一次战斗,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方的最大的伤亡。
冷静,高效,且……无情。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只不过,弱势的一方是让星际闻风丧胆的虫群。
……
距离战线五十公里外,一艘挂着联盟后勤标志的重型运输舰内。
这里软禁着红月舰队的幸存者。
说是软禁,其实更像是某种程度的“隔离保护”。
陆长风站在舷窗边,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
“真他娘的邪门……”
站在他身旁的副官,狠狠灌了一口水,“部长,那不是咱们的支援军吗?这么猛?我看这火力密度,就算是王牌第一舰队来了也得跪。”
陆长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
就在半个月前,他亲眼看到他们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红月舰队副舰长,驾驶着逃生飞梭试图冲入支援军的保护圈。
结果呢?
支援军的阵型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那艘象征着指挥权的飞梭,就像是个没人要的皮球,被冷漠地“挤”到了阵型边缘。
下一秒,一只发狂的雷兽冲过,连人带船嚼成了废铁。
借刀杀人。
陆长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既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一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气。
他们当时看到联盟的旗帜,以为是援兵,可对方直接无视了,那些贵族老爷的求救,只是象征性的围观了一下红月舰队的覆灭。
而他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也被集中在一起,囚禁在了这里。
“你看那艘船。”陆长风回过神,伸出手指,在全是雾气的玻璃上点了一个坐标。
副官眯眼:“左翼那艘?Q4307?”
“对,就是它。”陆长风声音低沉得可怕,“前天下午两点,这艘船的推进器被自爆飞蛾炸烂了,半个舰身焦黑,动力炉核心受损。按一级维修标准,得拖回船坞大修七天。”
陆长风猛地回头,平日里的斯文儒雅荡然无存,眼神锋利,“那是核心发动机受损!按照联盟的一级维修标准,这种伤势得拖回船坞最快也要七天!还要进行十二小时的动力炉冷却!”
他指着窗外那艘正在做着高难度“死亡翻滚”机动的战舰,喉结艰难滚动。
“你自己看!那是刚修好的样子吗?那种机动动作,比新出厂的测试机还丝滑!哪怕是十年老兵,换了新引擎也得磨合半天,可它呢?”
陆长风猛地回头,平日的斯文儒雅荡然无存,眼神锋利如刀:
“它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副官张了张嘴,嗓子发干:“这……现在的纳米修复技术……”
“别扯淡!”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暗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直接怼到副官眼前。
这是他作为后勤部长,凭着强大的记忆力,从运输舰的外部形态,谨慎推断出来的物资交接清单。
副官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让他眼晕:“高能燃料块、相位辅助器、备用装甲板……这不都是军需品吗?挺正常的啊。”
“你在仔细瞧瞧!”
陆长风压低声音,手指在悬窗上用力戳着,“这是五万艘战舰的补给!五万艘!你看清楚了,这里面什么都有,唯独没有.......”
副官愣住了,顺着他手指看了一遍又一遍。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没有压缩干粮。
没有淡水。
没有医疗包。
甚至连哪怕一箱哪怕是作为慰问品的源能水果都没有!
“五万艘战舰,按最低编制算,那也是十几万人。”陆长风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们不吃饭吗?不喝水吗?受伤了不用止血吗?”
“哪怕是全自动化母舰,也得有人维护系统吧?”
“这清单上,连一卷擦屁股纸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能量炮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在陆长风惨白的脸上。
他盯着那些安静的友军战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让他三观崩塌的恐怖猜想。
这支所谓的“支援舰队”里……
或许,根本就没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