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宽敞,黑色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养护油气味。司机将隔板升起,后座便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私人空间。
苏挽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晨光透过深色车窗玻璃过滤后变得柔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连裙摆的褶皱都显得一丝不苟。
君无垢则靠在对面的座椅里,长腿随意伸展,占据了不少空间。他闭着眼,头微微后仰抵着椅背,呼吸均匀,像是真的在补觉。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与君无言极为相似的轮廓,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温润,多了几分凌厉的散漫。
苏挽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不经意间扫过对面。君无垢的黑色衬衫领口依旧敞着,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发梢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是一片细小的樱花花瓣,不知何时落在了他发间。
她盯着那片花瓣看了几秒。
车即将转弯,速度稍缓。苏挽月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去,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花瓣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巨大的惯性将所有人向前抛去!
君无垢在瞬间睁眼,身体本能反应绷紧,手臂下意识挡在身前。
却感觉到一阵温软的触感和熟悉的茉莉香气撞进怀里,苏挽月整个人因惯性扑了过来,被他伸出的手臂堪堪接住,稳稳圈在了胸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苏挽月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一只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另一只手慌乱地撑在他胸膛。
她的脸颊离他的颈侧只有几公分,呼吸轻轻拂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处的皮肤。
黑色旗袍因动作而上移了几寸,露出膝盖上方一截白皙的大腿,此刻正紧紧贴着他西装裤的布料。
君无垢低下头,正好对上她抬起脸的眼睛。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慌,眼眶微微睁大,睫毛慌乱地颤动着。
脸颊因为姿势和窘迫染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透着粉。她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像只受惊后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君无垢挑了挑眉,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收拢了些,让她贴得更近。
“嫂子,”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这是投怀送抱?”
苏挽月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她猛地挣扎着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滑落的旗袍下摆和散乱的长发,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小叔抱歉,”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极力维持平静,却还是泄露出一丝细微的颤抖,“挽月不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驾驶座的方向,隔板已经降下。司机脸色发白,额上渗着冷汗。
“怎么回事?”苏挽月问,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位者气息。
“少夫人,二少爷,实在抱歉!”司机声音发颤,“是前面有一辆车忽然从岔路冲出来,直接逼停了咱们!”
苏挽月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去,一辆银灰色跑车嚣张地横在路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她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君无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微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嫂子这是……”他慢悠悠地拉长声音,“认识?”
苏挽月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也应该认识的。”她说完,没等他反应,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春日晨风带着凉意拂过裸露的小腿。苏挽月站在车旁,黑色旗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望着那辆跑车,抿了抿唇。
对面跑车的车门“砰”地打开。
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的少年从驾驶座跳下来。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个子很高,身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穿着一身潮牌,五官生得极为好看,是那种带着张扬少年气的俊美。
他一下车就朝这边看过来,目光直直落在苏挽月身上。
君无垢也下了车,随意靠在车门上,打量着那个少年。
金发,五官轮廓……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他嘁了一声,心里有了数,不是自己那风流种马爹在外面的私生子,就是君家哪个旁支族弟。
果然,那少年快步走过来,完全无视了君无垢,径直冲到苏挽月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鬓边的白花和一身黑色旗袍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
“姐姐!”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却也因为焦急而微微发紧,“我一听说大哥没了,就从国外赶回来了!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挽月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事的,临风。”她声音温和,像在哄一个弟弟,“你不是刚出国念书吗?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小姑姑知道吗?”
君临风——君无垢这下想起来了,小姑姑的独生子,从小被宠着长大,在国外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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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小子的眼神和姿态,怕是对苏挽月不止是“姐姐”那么简单。
“我妈她不知道,”君临风挠了挠那头金发,动作有些孩子气,“我听说消息就买了机票,回来就去找你了。听爷爷说你们来这边,我就赶过来了。”
苏挽月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急切,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你呀,”她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也不是小孩子了。先回去和姑姑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然后去给你大哥上炷香吧。”
君临风却像是没听见后半句,忽然上前一步,急切地想抓住苏挽月的手。
“姐姐,我知道大哥走了你很难过,可是……可是……”他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睛亮得惊人,“以后我可以照顾你的!真的!我长大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挽月,就被另一只从旁伸来的手随意地拍开了。
“君临风,”君无垢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苏挽月身侧,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散漫,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呢,还照顾别人?”
君临风被拍开手,先是一愣,随即瞪向君无垢。
他显然对这位从小在国外长大、行事作风迥异的二哥有些发怵,但少年人的冲动和某种隐秘的竞争心让他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二哥,我成年了!我已经十九了,不是小屁孩了!”他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
“而且我有分红,有信托,我自己也在上大学了!现在大哥走了,姐姐是单身了,我怎么不能照顾她了?”
君无垢轻笑一声,抬手,毫不客气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啧,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还想英雄救美?”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却转向苏挽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姐姐有我照顾。”
他故意停顿,看着君临风瞬间垮下来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毕竟,她是我的嫂子嘛。”
“临风,”苏挽月适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安抚,“快回去吧。我有君家照顾,再不济,你大哥给我留了不少东西,我自己也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看着君临风那双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不甘又委屈的眼睛,语气放得更软,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现在我们要去给你大哥看墓地。我知道你最乖,最听话了,等我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像只炸毛小狮子一样竖着毛、梗着脖子和君无垢对峙的君临风,在苏挽月这几句温言软语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来。
他肩膀松了,眼神软了,甚至无意识地微微低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
“那……姐姐,”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甘,却乖乖应了,“我等你。”
君无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非但没散去,反而更浓了些。他啧了一声,转身拉开车门。
“嫂子,走吧。”他没看君临风,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然一会儿爷爷又得说了。”
苏挽月朝君临风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隔断了少年站在原地目送的视线。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君无垢靠回座椅,闭上眼,只说了一句“开车”,便不再言语。
苏挽月坐在原处,余光瞥见他紧闭的双眼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她想开口解释什么,关于君临风,关于刚才的意外,关于那片花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反而显得刻意。
她轻轻咬了下唇内侧,也转过头,重新望向窗外。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原地。后视镜里,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而车内,只有沉默在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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