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
兽人巡逻队已经冲了过来。
腐甲蜥的爪子踩碎沙地,留下深深的坑印,灰黑色的鳞片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兽人手里的战斧劈出黑魔法斩击,一道道黑色的光刃朝着聂桤等人的方向砍来,落在沙地上,炸起一片碎石。
聂桤立刻挥动月杖。
木系魔力疯狂涌入沙地。
五道粗壮的幽藤从沙地里窜出,像铁链般缠住最前面的两头腐甲蜥的四肢。
藤蔓上的尖刺深深扎进鳞片缝隙,鲜血流在沙地上,被火焰烤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色的烟雾。
可后面的腐甲蜥更多。
它们猛地撞向幽藤,“咔嚓”几声脆响,幽藤应声断裂,带着尖刺的断口还在滴着汁液。
腐甲蜥继续往前冲,嘴里喷出绿色的毒液,落在沙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快走!”
成峰拔出长剑。
八阶巅峰的气血之力瞬间暴涨,淡青色的光罩像蛋壳般护住众人。
他迎着腐甲蜥的冲击砍出一剑。
淡青色的剑气扫过,将一头腐甲蜥的前爪斩落。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铠甲上。
可另一头腐甲蜥的尾巴突然抽来,重重打在他的肩头。
成峰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烈风虎立刻冲上前。
挡在成峰身前,巨大的爪子拍在腐甲蜥的鳞片上,发出“砰”的闷响。
鳞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它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凶戾,喉咙里发出震耳的低吼,吓得旁边的腐甲蜥微微后退。
赵快骑着云翼雕俯冲下来。
短刀高高举起,七阶巅峰的力量凝聚在刀刃上,朝着兽人的头颅劈去。
兽人反应极快,立刻用战斧挡住。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赵快被震得手臂发麻,却借着云翼雕的冲力,再次挥刀砍向兽人的脖颈。
苏澜的箭已经射完。
她拔出腰间的短匕,银色的匕身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迅影鹿带着她灵活地避开腐甲蜥的酸液攻击,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落在沙丘缝隙里。
她趁着兽人转身的空隙,匕首狠狠刺向兽人腰间的薄弱处。
兽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沙地上。
林晚一边用冰系魔法冻住腐甲蜥的眼睛。
淡蓝色的冰刃射向腐甲蜥的眼眶,让它们暂时失明,发出痛苦的嘶吼。
一边用水系魔法给成峰疗伤。
淡蓝色的魔力覆盖在成峰的肩头,缓解着他的伤势。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
连续释放魔法让她的魔力消耗极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聂桤看在眼里。
咬了咬牙,将剩余的木系魔力全部注入赤磷蛇。
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赤磷,用火毒!”
赤磷蛇猛地窜出。
猩红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最前面的兽人首领扑去。
它张开嘴,蛇信喷出淡红色的火毒。
火毒落在兽人首领的脸上,瞬间冒出白色的烟雾。
“啊!”
兽人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
火毒顺着他的皮肤蔓延,很快便覆盖了半个身子,皮肤起泡、碳化。
他倒在沙地上抽搐着,很快没了动静。
“撤!”
借着这个空隙,聂桤大喊一声。
带头朝着帝国大军的方向狂奔。
沙粒被踩得飞溅,落在小腿上生疼。
众人紧随其后,没人回头。
烈风虎断后,时不时用爪子拍飞追来的腐甲蜥,尾巴一扫就能将兽人扫倒在地。
云翼雕低空飞行,用翅膀扇起漫天风沙,阻碍兽人的追击,黑色的羽毛落在沙地上,被风吹得翻滚。
身后的兽人还在呼喊。
声音越来越远,却依旧带着威胁。
粮草堆的火焰越烧越旺,照亮了半个荒漠,连天边的黑暗都被染成了橙红色。
聂桤等人一路狂奔。
呼吸越来越急促,沙子钻进嘴里,磨得喉咙发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抹淡金色的晨光刺破黑暗,他们才看到远处帝国大军的营寨。
黑色的帐篷连绵数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城防符文在晨光里泛着淡紫色的光,沿着营寨边缘铺开,像一道流动的光带。
李将军带着亲兵站在营寨门口。
他身披银色铠甲,肩甲上的纹章在晨光里闪着光,眉头紧紧皱着,直到看到他们奔来,才缓缓舒展开。
他立刻下令:
“开门!让他们进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
李将军快步走上前。
看到聂桤手里紧紧攥着的行军路线图,又望向远处还未消散的黑烟,脸色重新凝重起来。
他拍了拍成峰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许:
“辛苦你们了。”
“现在大军准备出发,前往荒漠深处支援要塞。你们跟在中军,也好有个照应。”
聂桤点头。
目光扫过眼前的五十万大军。
步兵方阵整齐排列,盾牌靠在一起,像一面黑色的墙;
骑兵的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沙地上轻轻刨动;
魔法师们站在方阵后方,法杖顶端泛着各色的魔力光芒。
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风吹过盔甲的“哗啦”声,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他知道。
真正的大战,很快就要来了。
而远处的沙地里,更多的兽人气息正在汇聚。
像一片即将吞没一切的黑暗,带着黑魔法的腐朽味,等着他们踏入。
赤磷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猩红的鳞片泛着暖光,像是在给他力量。
聂桤深吸一口气,握紧月杖,目光坚定地望向营寨外的荒漠。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他们都要守住这片土地。
巳时的阳光刺破荒漠的晨雾。
金色的光粒落在连绵的沙地上。
每一粒光都像烧红的细沙。
踩上去能感觉到沙地微微发烫。
帝国五十万大军列成三阵。
前阵是三万盾兵。
每人手持五尺高的玄铁盾。
盾面刻着土系防御符文。
符文凹槽里嵌着淡棕色的魔晶。
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三万面盾牌排在一起。
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墙。
连风沙都吹不进阵里。
中阵是十万长枪兵。
枪杆是百年硬木做的。
枪尖泛着寒光。
是用玄铁混合精钢打造的。
能刺穿七阶魔兽的甲胄。
他们列队在盾兵后方。
膝盖微弯。
长枪斜指前方。
随时准备捅刺冲来的敌人。
后阵是骑兵和魔法师方阵。
两万骑兵身披轻甲。
甲片是银白色的。
反射着日光。
战马是帝国培育的“踏雪马”。
四肢粗壮。
刨着蹄子。
鼻孔里喷出白气。
显然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魔法师们手持法杖。
火系法师的法杖顶端燃着小火苗。
土系法师的法杖缠着碎石。
风系法师的法杖飘着细风。
周身萦绕着各色魔力光芒。
像一片流动的彩虹。
聂桤站在中军的了望塔上。
木制的塔架被阳光晒得发烫。
他手搭凉棚望向北方。
掌心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
五十里外的沙地上。
黑压压的兽人大军像一片移动的黑雾。
从地平线蔓延开来。
遮住了半个天空。
粗略数来竟有一百万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