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布包里拿出粗粮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馒头有些干硬,却能补充体力,就着水咽下去,也不算难以下咽。
吃完馒头,喝了点水,大家就开始休息。
林晚靠在沙棘树下。
玄玉猫趴在她的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很快就睡着了;
苏澜坐在她旁边,靠在迅影鹿身上,迅影鹿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她也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赵快躺在披风上。
云翼雕落在他的身边,用翅膀轻轻盖住他的身体,挡住夜里的寒风,他很快就打起了轻鼾。
聂桤坐在篝火旁。
篝火是用干枯的沙棘枝点燃的,火焰很小,只够照亮一小片区域,不会引来远处的注意。
赤磷蛇盘在他的腿上,蛇身暖暖的,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火焰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夜色渐浓。
荒漠的天空布满了星星。
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得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月光透过沙棘林的枝叶。
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斑,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像跳动的银粒。
破风小队的临时营地里。
篝火渐渐变小。
火焰缩成一团橘红色的光,偶尔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很快又被夜风熄灭。
成峰坐在篝火旁。
握着长剑的手很稳,剑鞘贴在腿边,泛着冷硬的光。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黑暗。
沙棘的枝叶在夜里像黑色的剪影,偶尔有风吹过,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得仔细分辨才知道不是异常动静。
烈风虎趴在他身侧。
硕大的头颅靠在成峰的膝盖上。
金色的眼眸在夜里泛着温润的光,像两盏小灯。
它时不时抬头嗅嗅空气中的气息。
鼻子轻轻抽动,连远处荒漠里飘来的沙砾味都能捕捉到。
一旦察觉到风吹草动,它的耳朵就会立刻竖起,眼神变得锐利。
守夜的时间过得很慢。
除了风卷黄沙的声响。
那声音像细密的雨,打在沙棘叶上、斗篷上,沙沙不绝。
还有远处魔兽的嘶吼。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荒漠夜晚的苍凉,离得很远,构不成威胁。
周围一片安静。
成峰轻轻摸了摸烈风虎的头。
指尖触到的皮毛又软又暖,还带着篝火的温度。
烈风虎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眼神里满是忠诚,像在说“有我在,放心”。
“辛苦你了。”
成峰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被夜风裹着,只有烈风和他能听见。
“要是没有你,我们的警戒会麻烦很多。”
烈风虎发出一声低吼。
声音不凶,反而带着几分亲昵。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安抚他的疲惫。
很快。
第一班守夜结束。
成峰起身,轻轻叫醒了赵快。
赵快揉了揉眼睛。
眼角还带着睡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嘟囔着:
“是不是该我了”。
他走到篝火旁,接过成峰递来的短刀。
刀鞘上的红绳在夜里晃了晃,格外显眼。
“成队长,辛苦你了。”
赵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嗒”的轻响。
“接下来交给我吧!保证没问题!”
成峰点头。
语气里带着叮嘱:
“小心点。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沙棘林的边缘。有情况立刻叫醒我们,别硬撑。”
“放心吧!”
赵快拍了拍胸脯。
指了指落在自己肩头的云翼雕:“有云翼雕帮我,它的眼睛在夜里能看得老远,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成峰回到营地。
靠在一棵粗壮的沙棘树下。
很快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从银月城出发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
赵快坐在篝火旁。
云翼雕落在他的肩头。
时不时用喙梳理一下他的头发,惹得赵快笑出声。
它还会朝着黑暗的方向发出一声低鸣。
声音很轻,却能覆盖周围十几丈的范围,像是在探查情况。
玄玉猫也醒了过来。
从林晚的怀里跳出来,钻进黄沙里。
小小的身影在沙地上移动,几乎没有声音。
它沿着营地的边缘巡逻。
时不时停下来,用鼻子嗅一嗅,耳朵贴在地上,感知着地下的震动。
确保没有危险靠近。
第二班守夜也很快结束。
赵快轻轻叫醒了聂桤。
聂桤伸了个懒腰。
身上的潜行斗篷蹭到沙棘枝,落下几片碎叶。
他走到篝火旁。
赤磷蛇从他的斗篷里探出头。
猩红的鳞片在篝火的光里泛着淡红的暖光。
蛇信快速探出,一下一下扫过空气,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赵快,有没有什么异常?”
聂桤问道。
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月杖。
赵快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轻松:
“没有。很安静,只有一些普通的魔兽在远处叫,离我们很远,构不成威胁。”
“那就好。”
聂桤点了点头。
“你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天亮了我叫你。”
赵快回到营地。
倒在沙地上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聂桤坐在篝火旁。
拿出佣兵公会给的地图。
借着月光仔细看了起来。
地图的边角有些卷了,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标注着东边区域的补给线可能位置。
一共有三条。
分别在沙棘林的东北、东南和正东方向。
每条补给线的周围都画着小小的骷髅头,标注着“可能有兽人守卫和巡逻队”。
“明天先去东北方向看看。”
聂桤喃喃自语。
手指点在东北方向的标记上。
“那里离我们最近,而且地图上标注的隐蔽点也最多,方便侦查。”
他收起地图。
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
沙棘林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
赤磷蛇突然竖起身子。
蛇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蛇信快速探出,频率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发出“嘶嘶”的轻响。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玄玉猫也从黄沙里钻出来。
弓起身子,尾巴炸成了蓬松的毛球。
朝着东北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
声音里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翼雕也醒了过来。
从赵快的肩头飞起,落在聂桤的肩头。
朝着东北的方向发出尖锐的唳鸣。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烈风虎和迅影鹿也醒了过来。
烈风虎从地上站起来。
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四肢微微弯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迅影鹿也站起身。
银灰色的短毛在月光下泛着光。
耳朵紧紧贴在头上,前蹄轻轻刨着地面,随时准备冲刺或逃跑。
“怎么了?”
聂桤立刻握紧月杖。
木系魔力像细密的网,快速扩散开来,覆盖周围百丈范围。
魔力触碰到东北方向时,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兽人的粗野气息,还有黑魔法的腐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