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冯婷准时出现在华芯科技的会议室里。

    

    一夜未眠的痕迹被她用精致的妆容掩盖得干干净净。白色西装，黑色阔腿裤，一丝不苟的发髻，依旧是那个让下属们既敬畏又依赖的冯总。

    

    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便签——那是早上王辰离开前留下的，只有一句话：“有事随时找我。”

    

    她摸了摸那张便签，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迅速压下去，恢复到惯常的冷峻。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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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香港。

    

    李兆荣盯着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脸色阴沉得可怕。

    

    恒基国际航运，过去四个交易日累计下跌12%，市值蒸发超过三十亿。最要命的是，他手里那二十亿护盘资金，已经用掉了十七亿，剩下的三亿根本撑不住多久。

    

    “李生，有件事……”投资总监推门进来，表情复杂。

    

    “说。”

    

    “有人在趁低吸纳恒基国际航运的筹码。手法很隐蔽，分散在十几个账户里，但总量加起来——已经超过三个亿。”

    

    李兆荣的目光骤然变冷。

    

    “谁？”

    

    “追踪不到最后。但其中有几个账户的痕迹，和之前那些做空我们的空头账户，有重合。”

    

    王辰。

    

    李兆荣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念出这个名字。

    

    “他以为我撑不住了？”他冷笑一声，“告诉老陈，柬埔寨那边，暂停一切基建投入，所有资金回笼。我倒要看看，是他耗得起，还是我耗得起。”

    

    投资总监愣住了：“李生，暂停基建的话，那个项目——”

    

    “项目可以慢，股价不能崩。”李兆荣打断他，“只要股价在，我就能从资本市场拿到钱。股价崩了，一切都完了。”

    

    投资总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李兆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他说，“我需要钱。不是小数目，是能撑住三个月的钱。”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代价呢？”

    

    “你开。”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好。三天内，会有十亿到你账上。但我要你办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个人。‘守望者’。”

    

    李兆荣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么？”

    

    “一个叛徒。”那个声音冷得像冰，“藏得很深。但他一定在你身边某处。找到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电话挂断。

    

    李兆荣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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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

    

    王辰站在窗前，听着林风的汇报。

    

    “李兆荣从柬埔寨那边抽回资金了。卫星图像显示，那个山洞的施工已经暂停，车辆进出减少了一半以上。”

    

    王辰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他撑不住了。”他说，“抽回资金护盘，是饮鸩止渴。柬埔寨那边一旦停下，‘学院’不会放过他。”

    

    “那我们下一步——”

    

    “不急。”王辰说，“让他先喘口气。等他以为能撑住的时候，再给他一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文件上。

    

    那是林风刚刚送来的最新情报——关于“守望者”的。

    

    “追查有进展吗？”

    

    林风摇头：“没有。每次我们快摸到边，线索就断了。像是有人在刻意保护他——而且保护他的人，手法比我们更专业。”

    

    王辰沉默了几秒，想起烛龙说的那句话：“最深的守护者，恰恰是那些你以为已经消失的人。”

    

    “继续查。”他说，“但要小心。‘守望者’是我们的盟友，不是敌人。别把他逼到对立面去。”

    

    “明白。”

    

    林风的画面消失。

    

    王辰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守护的城市。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李兆荣在挣扎，“学院”在收缩，“守望者”在暗处窥视，顾知行在欧洲某处等待命运的审判。

    

    而他自己，也正在走向一场更大的风暴。

    

    手机震动，是冯婷发来的信息：

    

    “恒基国际航运，今天又跌了3个点。我开始建仓了。”

    

    王辰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复：“小心点。李兆荣快疯了。”

    

    很快，冯婷的回复来了：“疯了好。疯了才容易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