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这么说就过分了吧......”
能天使面色猛地一僵,脸上精心维持的圆滑笑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她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骤然变得认真,冲着可颂高声质问道:
“陈楠可是咱们的伙伴啊!你还不了解她吗?”
“为什么不能给伙伴多一点信任?”
“况且,她可是那个冷静沉稳的‘扳手仙人’,怎么可能耍那种偷偷溜走的小孩子把戏?”
“......啧。”
可颂不为所动,压根没被她这番声情并茂的演讲说动。
脸色反而愈发沉冷。
“就是清楚陈楠的性格,年姐才专门把那件黑风衣挂在了显眼的位置。”
“因为她知道,陈楠不可能穿一身精神病服偷偷跑出去参加比赛。”
“为什么不能是披着外套去上厕所......”
可颂彻底沉下脸,死死盯着能天使心虚闪躲的眼神,脚下步伐骤然加快。
显然不打算再跟她扯皮浪费时间。
“你把陈楠藏在哪了?”
“我都说了......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不可能耍那种小聪——”
能天使话音还未落下,身旁倚靠的木质屏风突然发出一阵咔咔的轻响。
本就不稳的支架彻底失去平衡。
下一秒,屏风朝着可颂的方向,轻飘飘地轰然倒塌。
“啪嗒!!”
屏风落地的巨响过后,整片湿气氤氲的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陈楠猫着腰,浑身紧紧裹着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风衣,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喉结极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能天使则倚靠着空气,呼吸一滞,连同头顶那盏光环都开始疯狂闪烁。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试图挽救局面::
“额......成年人的世界......偶尔也需要一点点小把戏做调剂......”
“也许她只是身上痒痒了,想泡个香香的药浴呢?”
“(∠?ω<)⌒★”
可颂黑着脸抬起手,嘴角疯狂抽搐。
她懒得再废话半句,猛地拔腿,恶狠狠地朝着陈楠直冲而去。
“跟我回疗养室里待着!!”
“不行!!”
能天使的速度比她更快——
下一刻,她便迅速从身上抽下浴巾、高高跃起,不由分说地死死裹住了可颂的脑袋。
瞬间将人缠得动弹不得。
同时她猛地转向身后的陈楠,声嘶力竭地大喊:
“陈楠快走!别让她们抓到你!!”
“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全力以赴!不要留下遗憾!!”
见状,陈楠只是愣了一瞬,随即抿直嘴角,面向能天使庄重地点头。
眼底满是感激与坚定。
“麻烦了,能天使。”
话音刚落,她便从正在缠斗的两人身旁快速掠过,一把拉开房门,夺门而出。
“哐当——!”
屋门重重闭合,彻底隔绝了身后的喧闹与争执。
走廊里只剩下陈楠急促的喘息声,以及自己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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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陈楠拼尽全身力气朝着楼梯间狂奔。
刘海被汗水打湿,凌乱地粘在额头,早已顾不上形象。
破烂的黑色风衣在身后随风狂甩,像一面残破却倔强的麻袋。
铁砧则紧随着她的脚步,在走廊里疯狂奔袭,面向眼前之人焦急大喊:
“快回去吧陈工!现在整栋楼里都是年姐设好的埋伏,你出不去的!”
“啧......!”
陈楠咬咬牙,在心底快速斟酌起来。
“就任性这么一回而已,谈都不能稍微谈一下嘛?!”
她眯起眼,突然在原地站定,随即脚尖一旋,猛地转身面向铁砧。
见状,铁砧不由得面色微怔,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随即下意识猛地减速,在她身前一米处堪堪刹住脚步,满脸茫然。
“铁砧!”
陈楠调整了一番面部肌肉,轻轻吸气,摆出一副无比严肃认真的模样。
她抬起双手,重重地搭在仍在发愣的铁砧肩头,语气苦口婆心,字字恳切:
“你仔细想想,咱才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蟑螂啊!”
“假如我去参加了比赛,假如我把那个该死的冠军拿回来,事后‘陈工’这个名字一定会响彻整个泰拉,各个城邦都会为之震动!”
“到那时,你作为‘陈工手把手带大的全能工程师’,多少含金量就不用我说了吧?”
陈楠直勾勾地凝视着铁砧略带茫然的双眼,说得天花乱坠,煞有介事。
果然,铁砧的眼底瞬间飘过一丝明显的动摇。
可这份动摇仅仅持续了一瞬,她还是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陈工的能力,从来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也不该成为我用来镀金的头衔。”
“大家真正担心的,从来都是陈工的身体状况......”
闻言,陈楠故作高深地轻咳两声,搭在她肩头的双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既然如此......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
“你陈工姐姐啊,早已经步入了‘人机合一’的最高境界!”
“什么......境界?”
铁砧眨了眨眼,满头问号。
又是没听说过的生涩词汇啊......
“就像那帮手眼通天的天师一样,”陈楠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神秘的弧度,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靠汲取晨露、蕴养天灵地气就能彻底抹除身体上的伤情。”
“简单来说,抿两口切削液就恢复完好啦。”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