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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9章 兵器无善恶全凭掌舵人
    墨翟掌心极用力地握紧那把用了四十年的铁木量天尺。

    尺面微微颤动发虚。

    “这杀器图纸,老夫本不该将其公之于世。”

    违背了兼爱非攻的机关术本心。

    纯粹为了毁灭而诞生的机械怪兽。

    鲁班冷嗤一声。

    毫不客气地反击这种极其陈腐的酸儒论调。

    “没这尊生铁大佛镇在这片海。往后这渤海湾底下还得埋进去几万具无辜饥民的白骨。”

    他们原以为耗尽心血造出来的,顶多是一艘极其厚重抗压的防御重器水塔。

    结果被那位白袍将军生生当成了肆无忌惮砍烂一切的屠城刀。

    认知的固化刻板被野蛮战力彻底斩碎。

    兵器无善恶。

    全凭掌舵人。

    三个时辰后。

    泰昌京城。

    落日的余晖将皇城青砖染成暗血色。

    最绝密的急递铺红翎信使,连着跑死十二匹精锐汗血快马。

    直接从宣武门闯入外廷。

    将大沽口带着浓烈海水咸腥味的牛皮绝密战报。

    直接递送至御书房宽阔紫檀大案之上。

    朱平安坐在龙椅深处。

    没有去看战报开篇详细列陈的斩首数字和击沉船只吨位。

    修长手指直接翻到最后附页的带血拷问密卷。

    视线精准捕捉两个字。

    金陵。

    地下水城。

    朱平安抓起案角半干的朱砂红笔。

    在这两个字上重重画下一个巨大的圆圈。

    力道直接透背。

    生生折断了狼毫笔尖。

    红墨泼洒,染红了半张铺开的东南路网堪舆图。

    江南。

    富甲天下,钱粮赋税占去神州半壁江山的温柔乡。

    千机之网真正跳动的心脏,压根不在苦寒荒原,也没藏在虚无缥缈的海岛。

    而是在繁华脂粉堆里扎根吸血。

    “叮。”

    “宿主麾防军绝杀海上传军物资全部通道。彻底截断并瘫痪千机之网经济动脉运转。”

    “三通海防线土崩瓦解。天下观望商贾望风归附。”

    “信仰值发生超大幅度单次暴涨!”

    “恭喜宿主获得:二十万点信仰值。”

    “当前信仰值总计:六十六万八千点。”

    “天命轮盘高阶抽奖权限绝对开启。”

    极其冰冷的机械提示字幕在视网膜深处连续弹跳浮现。

    朱平安呼吸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打掉海路,拿回航线控制权。

    只是逼着对方跳崖的一个小破局。

    杀绝九族斩尽草根,才是极其稳固的帝王铁血维稳大道。

    北地十万北邙兵没吃的必定会从内部开始人吃人。

    千机之网那帮藏在金陵水底的幕后老狐狸。

    发现全天下走私暴利的海上钱袋子被连根捅破。

    绝对会被逼入穷巷疯狂跳墙反咬。

    他们用来翻盘的最后依仗绝非正面派兵对抗。

    而是针对泰昌六部核心、甚至是皇权自身的超高密次暗杀打击。

    户部右侍郎的人头还在京城挂着。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鱼死网破的狂暴开端。

    朱平安站直身躯。

    跨步走到御书房正中那座占据半个大殿的巨幅沙盘前。

    “金陵……”

    他双手按在代表江南水脉的木槽边缘。

    朝廷这几年极其迅猛地打下北地大半江山。

    但江南世族一直抱团冷眼旁观。

    甚至利用商业网络给千机之网提供极其隐蔽的庇护。

    要彻底暴力拔除金陵那座水底地下城。

    直接大军压境不可取。

    那会瞬间踩爆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错综复杂江南士族利益大网。

    硬生生逼反半壁江山。

    必须用绝对隐秘的压制性特种暴力。

    像极度锋利的手术刀一样从内部进行精准屠戮切除。

    朱平安手指一点点收紧,深扣进极其坚硬的红木沙盘边框。

    江南极其细密交织的水网架构。

    注定无法展开骑兵大兵团规模冲锋。

    但这十八名重重武装到牙齿的顶级人型杀戮兵器。

    压根就不是用来去前线正面两军对平冲阵的。

    他们就是用来踏碎高门大院、屠灭满门连带九族的纯黑铡刀。

    “曹正淳。”

    朱平安压低嗓音断喝一声。

    御书房沉重极高的两扇雕花大门被合力推开一丝极窄缝隙。

    曹正淳拖着昨夜被杀手撕成极烂布条的蟒袍下摆。

    双膝着地,极其死劲地跪在门槛之外的青石板上。

    他昨夜强行抗住毒弩暗杀,天罡童子功极其霸道的罡气反噬尚未完全调理痊愈。

    脸色仍挂着一抹病态惨白。

    “老奴在。”

    极其锐利尖细的太监应跑穿透大门缝隙。

    朱平安从腰带上扯下一块半月形盘龙红玉。

    没有任何犹豫,猛力抛出大门阶梯。

    曹正淳双手捧起那块尚带体温的玉佩。

    “带着他们,即刻舍弃马车走隐密驿道下江南。”

    朱平安背着双手,直面沙盘深水江南区域。

    “不管金陵秦淮河底挖了多少层水寨防线。”

    “朕要千机之网所有中枢大头目的脑袋,三天之内,整整齐齐排满夫子庙最外围那圈青石牌楼。”

    曹正淳死死合拢十指。

    尖锐的指甲划过红玉表面发出微响。

    他切身体会到了主子身上外泄出那种足以将富甲天下的江南水乡整个血洗三尺的极致狂暴杀意。

    没有三法司核审。

    不走刑部批文抓拿。

    直接就地割喉挂头。

    他重重将头颅在青石板上砸破表皮。

    “老奴接死旨。哪怕把整个秦淮河的活水全数抽干见土,也把这帮耗子全刨出来剐碎还给主子。”

    话音刚落地。

    曹正淳庞大的身躯急骤翻转身形。

    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扯进黑夜。

    御书房重归极致安静。

    朱平安转过身走向那张堆满各类公文的长案。

    顺手抄起方才那张密密麻麻连同海运账目一并寄来的绝密水路联络人残卷底账。

    根本看都不再看一眼。

    直接甩手将其丢入脚边还在滋滋作响燃烧的巨型红铜炭盆里。

    极其干燥的羊皮纸瞬间被猛烈蓝色火焰吞噬反卷。

    化作极其难闻的扭曲焦炭碎屑。

    “暗卫传死令给岳飞和赵云营帐。”

    朱平安单手重新重压在沙盘最为靠北的燕州荒原关外版图。

    指节压迫那些象征十万北邙兵的木红色小旗模型。

    北地拖得够久了。

    互市掏空了对手。

    盐场付之一炬。

    全盘的大局已到了最终拉网起刺的时刻。

    “传朕口谕。不用再等他们连服五天毒发倒毙了。”

    朱平安一掌猛将一根红色敌军主帅旗碾折碎裂。

    “今晚子夜,去收掉那十万北邙残兵老鼠的所有活口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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