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幸又一次冲上去。
这次它没有用刀。它让那颗种子消失,直接用手。阴影凝成的拳头砸向永夜yotu的脸。
永夜yotu偏头,拳头擦过他的耳朵。
雾幸另一只手跟上。打空了。
永夜yotu后退一步,站在原地。雾幸的攻击全部落空。一拳,两拳,三拳。没有一下碰到他。
“太快了。”雾幸说。
永夜yotu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
雾幸停下来。
它知道永夜yotu在放水。如果认真打,它连一下都接不住。但现在永夜yotu只是躲,只是看,只是在等它做点什么。
“exe,”永夜yotu开口,“不是靠打。”
雾幸看着他。
“你一直在攻击。”永夜yotu说,“像那些需要技能的人一样。”
雾幸沉默。
它确实在攻击。用种子变武器,用拳头打,想碰到他。和以前一样。和它还是虚妄容器、有那些技能的时候一样。
“exe不一样。”永夜yotu说,“你的存在就是武器。”
存在。
雾幸想起归雨说过的话。exe被人记住就能变强。让人恐惧,让人敬畏,让人怀疑。那些都是存在带来的。
“让人不适。”永夜yotu说,“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有人不舒服。”
他向前走了一步。
雾幸没有动。
永夜yotu站在它面前,很近。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两个黑暗的眼洞。
“感觉到了吗?”他问。
雾幸不知道要感觉什么。
“你的存在。”永夜yotu说,“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人想离远一点。”
雾幸想起那些人看见它的时候。那些在巷子里的人,那些在仓库里的人,那些在居民楼里的人。他们看见它就害怕,就跑,就发抖。不是因为它在攻击,是因为它在那里。
“那就是exe。”永夜yotu说,“不需要动手。”
他退后几步。
“还有诅咒。”
诅咒。
归雨教过它。诅咒之物。它造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是诅咒。拿着会倒霉,会受伤,会死。
“你不是只能造东西。”永夜yotu说,“你可以直接诅咒。”
直接诅咒。
雾幸没试过。
“想一下。”永夜yotu说,“让他倒霉。让他受伤。让他死。不用打。”
雾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它想。
让永夜yotu倒霉。
什么也没发生。
永夜yotu看着它。
“太弱。”他说,“诅咒不成立。”
雾幸没说话。
“但可以练。”永夜yotu说,“先造东西。然后直接诅咒。最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诅咒。”
他抬起手。
这一次,雾幸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压力,不是攻击,是别的。一种很淡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它,正在靠近它,正在它身后。
雾幸没有回头。它知道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感觉还在。
“这就是存在。”永夜yotu收回手,“让你不舒服。什么都没做,就不舒服。”
那个感觉消失了。
雾幸站在那里。
它懂了。
exe不是战士。不是法师。是别的什么。站在那里就让人害怕,让人不舒服,让人想跑。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武器。
只要存在。
“今天够了。”永夜yotu说。
他转身向训练场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你比我见过的那些exe弱。”他没有回头,“但你是新的。还能长。”
门滑开,他走出去。
训练场里只剩下雾幸。
它站在那里,看着永夜yotu消失的方向。
它想起那些被它杀死的人。那些恐惧。那些涌向它的东西。那是存在带来的。不是攻击带来的。
它一直以为变强就是杀人,就是收集恐惧,就是学新技能。
但现在它懂了。
不是那样。
是让别人不舒服。什么都不做,就不舒服。
雾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阴影凝成的手,和之前一样。但它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它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但如果有别人在这里,会不舒服。
这就是exe。
布祈从门口走进来。
“结束了?”
雾幸点头。
布祈看着它,歪了歪头。
“好像有点不一样。”
雾幸没有说话。
它转身,向门口走去。
布祈跟在旁边。
“明天继续?”
雾幸想了想。
“明天继续。”
它走出训练场,走回那条白色的走廊。
药在体内慢慢化开。那种很淡的感觉还在。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别的什么。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知道,它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