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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不,不许动!”
顾平安刚回到家里,就被听到汽车声埋伏好的铁宝给‘逮捕’了。
小家伙今天换了身打扮,报纸叠的帽子和手枪,连裤子都是用报纸给糊的,树叶当成面具系在脸上,挖出的孔里两个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舔着小舌头娇憨一声:“嗦,你素甚么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
铁宝呆了呆,迈着重重的小步子上前两步:“我素解放军蜀黍,唔,快嗦!”
“可我听声音怎么觉着你是我们家铁宝呢?”
铁宝觉得爸爸太厉害了,自己都没穿肚兜也被认出来了,这身打扮还是姥姥做的呢。
但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努力崩着脸:“谁,谁素铁宝?”
“你竟然不认识铁宝,他可是我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跨院最乖巧最可爱最懂事的孩子了。”
铁宝高兴的原地崩了崩,再也装不下去了,扔掉手里的手枪和脸上树叶伸着胳膊扑到他怀里:“咯咯,爸爸~ua。”
顾平安转过脸:“还有这边呢。”
铁宝凑上来又亲了口,指着自己帽子:“爸爸,姥姥做的呢。”
“是嘛,姥姥真厉害,铁宝有没有感谢姥姥呀?”
铁宝纠结着小眉头一脸认真:“素铁宝的姥姥呢。”
意思是自己的姥姥的,一家人不用谢谢的呢。
果然,屋里的岳母听到外孙子这话大老远就笑着出来抱过了小家伙:“对呀,铁宝是姥姥的宝贝乖乖外孙呀。”
得到肯定的小家伙高兴的扭了扭屁股。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下午要出任务,回来收拾下。”
庄胜男接过黄布包挂上:“去几天?”
“估摸着就两三天左右,师父他们乘支那边有列车最近有一伙人特别猖獗,旅客损失很大,这次过去支援给彻底打掉,这次我不穿公安服,准备身看着不起眼的就行。”
“确实得好好治理治理了,前阵子有位老同志坐火车回老家,打个盹的功夫兜就被掏了,发现只有几块钱后还猖獗的留了纸条嘲讽他。”
顾平安虽然没在乘支了,但这事儿人家能传到岳母嘴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是那列车?”
“是湘省的铁路局范围,当时是聊起你人家随口说的,老同志说你们这边以前办的百日行动就挺好,可以让同志单位学习学习的长期开展下去。”
顾平安松了口气,人家这是借着这事在岳母面前抬自己呢:“都是我们领导指挥的好,这行动方案和成果形成材料上报过,或许其他地方不太适宜。”
“你这政治觉悟提高了不少嘛,什么不适宜,他们是做了做样子就没下文了。”
看着闺女翻箱倒柜的,铁宝凑过去‘帮忙’都被衣服给盖里边了,钟瑞秋把外孙‘解救’出来没好气问:“你这是干嘛呢?箱子里藏金子了?”
“给他找衣服呢,除了单位发的还真没几件衣服了。”
岳母批评道:“你这做妻子的连自己丈夫穿的衣服都这么不用心吗?家里不是有布?回头给再做两身冬夏换洗的。”
眼看战火烧到了媳妇头上,顾平安赶忙背锅:“妈,不怪胜男,是我穿单位衣服习惯了也够换,就没让她做。”
“你就护着她吧,都为人妻为人母了,家务事还要我给她提醒。”
庄胜男委屈但不说,以前她说做衣服的时候,布都被自己男人用到别人身上去了。
“几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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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票是五点四十五的,我五点到车站。”
“那我给你做饭去,路上要带吃的吗?”
顾平安拦住岳母:“您歇着,今儿我下厨,您想吃什么?”
别说,她还真馋女婿手艺了,但她最先想到是宝贝外孙:“我听铁宝意见,铁宝,想让爸爸做什么好吃的呀?”
铁宝用舌头舔着嘴角奶声奶气:“肉肉。”
“听到没,咱们铁宝同志要吃肉肉。”
顾平安耍宝的敬礼:“是,听从指示保证完成任务。”
东跨院飘起香味儿时,秦淮茹才回到家里,不过跟贾张氏估摸的时间有所出入:“你不是说去王府井给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淮茹把给棒梗买的文具放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两口:“就是上王府井给买的,棒梗,尺子和作业本是旧的,不过我仔细看过都能用,节省一点,为了你这点东西妈可没少折腾。”
棒梗倒也不嫌弃:“谢谢妈。”
“你真要是用功读书妈就不算白受累。”
棒梗检查完文具收好:“妈,报纸呢?”
“嘿,我给忘死死的,不过你要报纸干嘛?”
棒梗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开学发新课本了包书呀。”
“你一会去你阎爷爷家里要几张不就行了,他家里从不缺这个。”
“我不去,前天刘光福找他要开了口要,他只给了两张,还唠叨半天好像欠了天大的人情一样。”
“那你去找你平安叔要,他家里也有,他可是最支持你读书的,你也不是几岁小孩子了,这点事还要妈替你跑腿不成?”
棒梗犹豫了下应了声就出门了。
等棒梗出门后贾张氏才试探问:“淮茹,你叫了车回来的?”
“咱家能掏的起这钱吗?路上碰到平安回来捎了我一截儿。”
贾张氏就怕儿媳在外面有人捎她回来才这么问的,不过她对顾平安是一百个放心:“可我听平安汽车回来都好一阵子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在五院就把我赶下车了,要不我能现在才回来吗?这汽车四个骨碌脚一踩跑的多快啊。”
贾张氏心想人家这是顾忌自己名声呢,谁愿意跟一个寡妇有来往啊,但看儿媳脸上表情不忿,羞恼,还有一丝带着股媚劲儿的渴望心里咯噔了下。
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你惹他生气了?”
秦淮茹低下头小声道:“我想报恩,被骂了一顿赶下车了,两回了。”
婆媳俩彼此早就知道报恩的事,只是贾张氏没想到儿媳今天给戳破了,张了张嘴半天没了言语。
好大一阵子贾张氏望着东跨院方向起身喃喃道:“平安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淮茹。”
“嗯?”
“咱贾家不做白眼狼。”
秦淮茹大吃一惊:“您,,您不怪我?”
“我也是守着寡过来的,其中的苦我数着日子尝过的。”
“妈。”
贾张氏摸着秦淮茹头发:“傻妮子,报恩可以,千万不要想太多,这是咱们的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