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53章：墨门大典
一夜无话。
苏念从打坐修炼中睁开眼睛时，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雕花窗户洒进房间，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脉运行一周天后收功，只觉得身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唐门的金疮药和回气丹确实是上品，配合他自身的度厄真经自愈能力，那些爪痕和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隐隐有些发痒——那是皮肤和肌肉再生的迹象。
但他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没有因为伤势的好转而减轻。
自从成为鬼医踏上修行路这几年，苏念一路走来，可以说得上是奇遇不断。从最初机缘巧合遇到邋遢道士，到后来结识钟浩然、林晚，再到神农架，一步步踏入修行界，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每一次奇遇都让他变得更强，但每一次挑战，也比上一次更加凶险。
苏念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远处唐门主峰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
他想起昨晚林晚提到的邋遢道士，想起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中年道士此刻正独自镇守在神农架的妖界入口。
“等你们有人突破到地仙境，我就可以回来了。”
道士离开时的笑容还在眼前，但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凝重，苏念至今记忆犹新。
地仙境。那是九境之上的第二个大境界，能够开辟小世界，言出法随的存在。他如今是第七境后期，距离地仙还有整整几个大境界的差距，中间还隔着第八境、第九境和散仙境。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从第一境到第七境，他用了不到五年时间，已经算得上惊世骇俗。但从第七境到地仙境，多少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甚至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门槛。
“不够，还远远不够。”苏念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叩。
更让他忧心的是好友钟浩然。
那个性格张扬、行事乖张的钟家少爷，为了救回自己陷入地府的女朋友，只身闯入地府，至今音信全无。苏念曾经试图通过唐雨薇联系他，但地府与人间隔着阴阳两界，任凭他修为再高，也无法窥探半分。
苏念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传来微微刺痛。
还有那个越来越活跃的长生组织。从最初在神农架初次交锋，到后来在秦岭深处的古墓中发现他们的踪迹，再到昨天在唐门封印之地的正面冲突——他们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
打开妖界入口，释放妖兽，扰乱人间秩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回想起昨晚那个黑袍人逃脱时使用的身法——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遁术，几乎融入了空间法则，瞬间就消失无踪，连布欧的感知都追不上。
第八境巅峰，甚至可能是第九境的高手。
这样的强者，在末法时代的今天屈指可数，但长生组织里显然不止一个。
“压力太大了。”苏念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但他知道，压力再大也得扛着。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林晚，有布欧，有还在等他的钟浩然，还有在妖界入口孤独镇守的邋遢道士。
他必须变强，更快地变强。
“苏念，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林晚轻柔的声音。
苏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林晚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青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清晨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显得温婉恬静。
“晚晚，起这么早。”苏念侧身让她进来。
林晚端着托盘走进房间，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唐门弟子天没亮就送来的，我看你还在修炼，就没打扰你。先吃点东西吧。”
苏念接过粥碗，两人在窗边的小桌旁坐下。布欧不知什么时候从林晚房间溜了过来，轻盈地跳上桌角，蹲在那里舔爪子，眼睛半眯着，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
“昨晚睡得还好吗？”苏念问。
林晚点点头，但眼中的血丝出卖了她：“还行。你呢？伤势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唐门的金疮药确实不错。”苏念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唐门主这次也算是够意思了。”
两人默默吃着早餐，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
“苏念。”林晚放下粥碗，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浩然的事？”
苏念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两个月零十天了。”
林晚握住他的手：“浩然他……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钟家老祖是钟馗，在地府那是正经的官职，浩然虽然性格张扬，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我知道。”苏念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我只是……”
“只是压力太大了。”林晚替他说完，“我都明白。但你别总是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呢。”
苏念看着林晚认真的眼神，心中一暖。这个女子虽然修为不如他，性格温婉恬静，但关键时刻从不会退缩。从神农架到秦岭，从唐门封印到每一次生死搏杀，她始终站在他身边。
“好。”苏念笑了笑，“不一个人扛了。”
布欧“喵”了一声，似乎在说“还有我呢”，然后用爪子把面前的空碗往苏念方向推了推，意思很明显——本大爷也要吃。
林晚被逗笑了，起身去给布欧盛粥。苏念看着这一人一猫，心中的沉重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先生，林小姐，你们起了吗？”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苏念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穿唐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女子，十八九岁的模样，梳着双环髻，看起来颇为机灵。
“苏先生早安。”那女子行了一礼，“弟子奉门主之命，请诸位前往墨门大典观礼。大典将于辰时三刻正式开始，届时墨家和唐门的长老弟子都会到场。”
“辰时三刻？”苏念看了看天色，现在是辰时初刻，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知道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那弟子在前面带路。”那女子笑了笑，“小雨师姐让我转告苏先生，让你们务必早点到，占个好位置，这次大典可热闹了。”
提到墨小雨，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小魔女，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好，我们马上出发。”
一刻钟后，苏念和林晚收拾妥当，跟着那位唐门弟子往主峰方向走去。
布欧趴在苏念肩膀上，刚吃饱喝足，正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尾巴在苏念后背轻轻摆动。它昨晚自己把毛发清理干净了，今天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高贵优雅的蓝双布偶猫模样，完全看不出昨天经历过一场恶战。
主峰距离宾客居所并不远，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唐门主峰顶部是一处开阔的广场，足有数百丈方圆，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阵图。广场北侧是一座宏伟的殿堂，牌匾上写着“千机堂”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据说是唐门第一代门主亲手所书。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略看去有上百人之多。左侧是身穿墨绿色唐门服饰的唐门弟子，右侧则是穿着各种颜色衣袍的墨家弟子。两派人虽然衣着不同，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有不少人在三三两两地交谈，看起来颇为融洽。
苏念想起墨小雨曾经给他科普过唐门和墨家的关系——
唐门最初是墨家的一个分支，大约在唐朝初年分离出来。当时墨家内部对“机关术”和“暗器毒术”的侧重点产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墨家应该专注于机关术的研究和应用，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将墨家的技艺拓展到暗器、毒术等更实用的领域。
双方理念不同，但并没有仇视。经过多次协商后，两支人马和平分家——坚持机关术的继续以墨家之名传承，而转向暗器毒术的则以唐门之名另立门户，取“唐”字寓意“广大”，表示他们是在墨家基础上发展出了更广阔的道路。
一千多年来，墨家和唐门虽然各自发展，但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隔五年，两家会轮流举办“墨门大典”——名称保留着墨家的传统，但实际上是由两家共同轮流主办。大典的目的既是为了展示两家年轻一代的成果，也是为了促进交流，增进感情。
“苏念！这边！这边！”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苏念循声望去，只见墨小雨站在广场右侧靠前的位置，正朝他拼命挥手。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月白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几个小型机关装置，看起来英姿飒爽，精神抖擞。
那个小魔女今天是真的认真了。
苏念和林晚走过去，墨小雨兴奋地拉着林晚的手：“林姐姐，你们总算来了！我占了好位置，这边视野最好，看得清楚！”
“你不是要参加比试吗？”林晚笑着问，“怎么还有空给我们占位置？”
“比试在大典第二阶段才开始，前面还有文试呢。”墨小雨解释道，然后压低声音，“而且文试我不太擅长，看书就头疼，所以先给你们占好位置，等会儿文试的时候我再来找你们玩。”
苏念哭笑不得：“你可是墨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文试不擅长？”
墨小雨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墨经那么多字，谁记得住啊！我擅长的是机关术实操，理论考试什么的，能过就行。”
林晚被逗笑了，苏念无奈摇头。
几人正说着话，广场北侧的墨门堂大门缓缓打开，两队身穿正式礼服的唐门弟子从殿内走出，分立两侧。紧接着，唐门门主唐静秋在几位长老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墨家的几位长老。
唐静秋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礼服，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步摇，走动时微微晃动，显得庄重又不失优雅。她的脸色比起昨晚好了不少，但苏念还是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疲惫——昨晚的审判和处理后续事务，显然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跟在她身后的是墨家当代家主墨渊，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三缕长须，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墨色玉佩。他的修为气息内敛，但苏念能感觉到，这位墨家家主至少是第八境的高手。
两人走到广场北侧的高台上，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落座。其他长老分坐两侧，场面正式而隆重。
“铛——”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高台上。
唐静秋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今天是五年一度的墨门大典。我代表唐门，欢迎墨家诸位同道的到来。也欢迎远道而来的各位宾客，感谢诸位见证这场盛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墨门大典的规矩，老规矩了，但我还是要简单说一下，免得年轻弟子们不清楚。”
“大典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文试，考校年轻一代对墨经、机关术理论以及各家学识的理解。第二阶段是武试，考校机关术的实战应用，包括机关兽的操控和机关术的创新展示。第三阶段是墨家和唐门弟子的交流比试，前两阶段综合得分最高的弟子，有资格向对方门派的同辈发起挑战。”
“每阶段的前三名都有丰厚奖励，三个阶段总分最高的弟子，将获得本次大典的最终优胜，奖励由两门共同提供。此外，”唐静秋看了墨渊一眼，“今年唐门额外拿出一件门内珍宝，作为最终优胜者的特别奖励。具体是什么，暂时保密，但可以透露的是——这件珍宝，唐门已经珍藏了三百年，从未示人。”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议论纷纷。
唐门珍藏三百年不示人的珍宝？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宝贝？
苏念也来了兴趣，低声问墨小雨：“什么宝贝，你知道吗？”
墨小雨摇头，眼中满是好奇：“不知道！门主连我都没告诉！不过我听说，那东西本来是唐门的开派祖师留下的，传了好几代，但一直没人能用，所以这次拿出来当奖励，看看有没有有缘人。”
苏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有缘者得之”的宝物，往往比那些明码标价的奖励更加珍贵，因为它们很可能蕴含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机缘。
高台上，唐静秋说完开场白，将话语权交给了墨渊。
墨渊站起身，声音洪亮：“诸位，大典即将开始。参加文试的弟子请到左侧准备，文试内容为笔试，时间一个时辰。题目由唐门和墨家的长老共同拟定，公平公正，诸位放心。”
墨小雨吐了吐舌头，对苏念和林晚说：“那我先去考试了，你们帮我加油啊！文试虽然我不擅长，但也不能太丢人！”
“去吧去吧，别考倒数第一就行。”苏念笑道。
“乌鸦嘴！”墨小雨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向左侧的考生区域。
文试很快开始。参加文试的弟子大约有三十多人，墨家和唐门的各占一半。他们在左侧临时搭建的考场里就坐，每人面前一张小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试卷发下来后，苏念远远看到墨小雨皱起了眉头，抓耳挠腮，一副“这是什么鬼题目”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苏念，你别笑人家，小雨能来参加已经很厉害了。”林晚轻声说，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布欧趴在苏念肩膀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似乎在说“人类怎么这么无聊”。
文试虽然严肃，但过程却不乏欢乐。
苏念虽然听不到考场的具体内容，但从考生们的表情就能看出不少端倪。有的弟子奋笔疾书，行云流水；有的弟子皱眉沉思，咬笔头苦想；还有的弟子干脆放弃了思考，东张西望试图偷看别人的答案。
墨小雨属于第二种——皱眉沉思型。
她拿着毛笔，眉头紧锁，盯着试卷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才慢吞吞地写下几个字。写完之后又看了看，似乎不满意，用笔涂掉重写。如此反复几次，一张试卷被她涂得花花绿绿，看起来颇为凄惨。
“小雨这是……在画画吗？”林晚忍不住问。
苏念仔细观察了一下，摇头：“不，她在写诅咒。你看她嘴型，肯定在骂出题的人。”
林晚仔细一看，果然，墨小雨的嘴一张一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这什么破题目”“谁出的卷子给姑奶奶站出来”“老娘回去就把你机关兽拆了”之类的狠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笑出声。
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位唐门弟子听到笑声，凑过来小声说：“苏先生，林小姐，你们笑什么呢？”
苏念指了指墨小雨的方向：“你看那个抓耳挠腮的，她是我们朋友。”
那唐门弟子看了看，恍然大悟：“哦，墨家的小雨师妹啊！她文试确实……嗯……比较有个性。上一届墨门大典，她文试考了倒数第三，但武试拿了第一，最后总分第二，只差一点点就赢了。”
“倒数第三？”林晚惊讶，“那倒数第一和第二是谁？”
唐门弟子挠了挠头：“倒数第一是唐门的一个师弟，考试那天睡过头了，只考了半场。倒数第二是墨家的一个师兄，写了半张卷子就放弃了，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研究机关术’。”
苏念无语。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文试进行到一半时，考场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一位唐门弟子写着写着突然站起来，对着试卷大喊：“这道题我做过！答案我知道了！”
然后他眉飞色舞地写下答案，又得意洋洋地坐下了。
全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监考长老咳嗽一声：“注意考场纪律，不得喧哗。”
那位弟子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墨小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羡慕和不忿——凭什么别人遇到做过的题，姑奶奶遇到的都是从来没见过的鬼题目？
半个时辰后，墨小雨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题。她如释重负地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然后趁着监考长老不注意，朝苏念和林晚的方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但那表情分明是“管他考多少分，反正写完了”。
林晚忍俊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
又过了半个时辰，文试结束。考生们交卷离场，墨小雨几乎是跑着过来的，一边跑一边抱怨：“什么鬼题目！第一题问墨经开篇第一句是什么，谁记得住啊！我就记得‘兼爱非攻’四个字，结果答案是‘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差了好远！”
苏念好奇：“那你写的什么？”
墨小雨理直气壮：“我写的‘天下大同’！反正意思差不多嘛！”
林晚哭笑不得：“这……意思差很多吧？”
“管他呢，反正写了就有分。”墨小雨毫不在意，转头看向广场中央，“文试结束了，接下来是武试了。这个我可不怕！”
文试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更加密集了。
武试的场地设在广场中央，地面上的青石板被特殊处理过，刻满了防御阵纹，防止机关兽的攻击波及观众。场地四周用铁栏杆围起来，观众站在栏杆外观摩，安全有保障。
参加武试的弟子有二十人，是文试中得分最高的二十人。他们每人可以操控一到三只机关兽参赛，比试方式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前三名。
除了机关兽对决外，武试还包括“机关术创新展示”环节——参赛弟子可以展示自己新发明的机关装置，由两家长老共同评分。这个环节不计入对战积分，但会作为最终总分的参考。
墨小雨抽到了第七号签，对手是一位唐门男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
“墨小雨，请多指教。”那位唐门弟子抱拳行礼，语气客气，但眼中满是战意。
墨小雨也抱拳回礼：“唐门师兄，手下留情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来吧，看姑奶奶怎么揍你”。
两人各自退到场地两侧，从储物戒指中放出自己的机关兽。
苏念还是第一次看到墨小雨的机关兽，顿时眼前一亮——她的机关兽是两只豹子，体型如成年猎豹般大小，全身由青灰色的金属打造，关节处镶嵌着灵玉，眼睛是两颗红宝石，整体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墨家的机关豹，型号是‘疾风-3型’。”旁边有识货的观众低声说，“据说是墨小雨自己改进的第三代产品，速度和灵活性极佳，攻击力也不弱。”
另一只机关豹体型稍小，但颜色更深，几乎是墨黑色，眼睛是幽蓝色的宝石。这只应该是侧重潜行和偷袭的型号，与那只青灰色的形成互补。
对面的唐门弟子放出的是一只机关虎，体型巨大，足有寻常猛虎的两倍，全身由暗金色金属打造，四肢粗壮，獠牙外露，看起来威猛无比。虎背上还背着两个小型弩炮，显然是可以远程攻击的。
“唐门的‘虎贲-2型’，防御力极强，力量惊人，适合正面强攻。”有观众评论道。
两只机关豹对阵一只机关虎，灵活对力量，速度对防御，这场对决看点十足。
裁判长老宣布开始后，墨小雨率先发动攻击。
两只机关豹瞬间启动，速度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青灰色的“疾风”从左侧绕行，墨黑色的那只则从右侧迂回，呈钳形攻势向机关虎包抄过去。
唐门弟子反应也不慢，操控机关虎猛地转身，虎尾横扫，带起一阵劲风，逼退右侧的黑色机关豹。同时虎背上的弩炮发射，两支弩箭破空而出，射向左侧的“疾风”。
墨小雨嘴角一翘，手指在操控盘上飞速拨动。
“疾风”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急转弯，两支弩箭擦着它的身体飞过，射在地上，发出“砰砰”两声巨响，青石板上留下两个浅坑。
与此同时，黑色机关豹趁着机关虎转头攻击的间隙，从侧面猛地扑上，锋利的金属爪子狠狠抓在机关虎的后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唐门弟子脸色一变，连忙操控机关虎回身反击，但黑色机关豹一击得手后立刻后撤，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两只机关豹配合默契，一个吸引火力，一个伺机偷袭，轮番进攻。机关虎虽然防御力强，力量大，但速度明显跟不上，几次反击都落了空，反而被两只机关豹在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墨家小丫头的操控水平确实不错。”苏念身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念转头一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唐门长老服饰，正捋着胡须观看比试，眼中满是赞许。
“长老好。”苏念礼貌地打招呼。
老者点点头：“小友是墨小雨的朋友？”
“是的，晚辈苏念，见过长老。”
“嗯，老夫唐铁山，器脉长老。”老者笑了笑，“小雨这孩子，虽然文试不怎么样，但武试确实有一手。这操控机关兽的手法和意识，在同辈中算得上顶尖了。”
苏念看向场中，墨小雨确实打得得心应手。两只机关豹在她操控下就像活的一样，进退有据，配合无间，完全压制了那只机关虎。
不过唐门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在被压制了一阵后，他终于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捕捉机关豹的轨迹，而是操纵机关虎直接朝墨小雨本人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苏念眼睛一亮，“有点意思。”
机关虎体型巨大，全力冲刺起来气势惊人，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它背上的弩炮也不断发射，试图封锁墨小雨的退路。
墨小雨却不慌不忙，脚下踩着一种奇特的步法，灵活地躲避着弩箭，同时手中操控盘不停，两只机关豹从侧后方追上机关虎，同时扑上它的后背，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关节缝隙，用力一扯——
“咔嚓”一声，机关虎背上的一个弩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唐门弟子脸色铁青，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机关豹已经跳上机关虎的头部，利爪对准它的双眼——红宝石眼睛是机关兽的核心感应器，一旦被破坏，机关兽就失去了视觉，基本等于废了。
“停！我认输！”唐门弟子连忙喊道。
裁判长老宣布墨小雨获胜，广场上响起一片掌声。
墨小雨得意洋洋地收起机关豹，朝苏念和林晚的方向挥手，那表情分明是“看，姑奶奶厉害吧”。
林晚笑着鼓掌，苏念也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也各有精彩。
有一场是墨家弟子对阵唐门弟子，两人的机关兽都是鸟类——墨家的机关鹰对阵唐门的机关隼。两只机关鸟在空中缠斗，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羽毛和零件纷飞，打得难解难分。最后墨家弟子技高一筹，机关鹰抓住机关隼的翅膀，将其从天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还有一场则是纯粹的“翻车”现场——一位墨家弟子放出的机关兽是一只巨大的机关龟，号称“铁壁-1型”，防御力无敌，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对手是一位唐门女弟子，放出的是一只机关猴，灵活小巧，速度极快。
对决开始后，机关猴根本不跟机关龟正面硬碰，而是绕着它转圈，时不时跳上龟背敲两下就跑。机关龟想转身攻击，但转一圈就要好几分钟，等它转过来，机关猴早就跑到另一边去了。
如此反复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位墨家弟子终于崩溃了，主动认输——不是打不过，是太丢人了。
全场哄笑，连唐静秋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墨小雨笑得最欢，拍着大腿说：“铁壁铁壁，结果被一只猴子耍得团团转，笑死我了！”
那位墨家弟子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武试的机关术创新展示环节也同样精彩。
有弟子展示了一种可以自动索敌的新型弩箭，发射后会根据目标的气息锁定追踪，直到命中为止。有弟子展示了一种可以喷射毒雾的机关花，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还有弟子展示了一种可以变形组合的机关模块，多个小型机关兽可以组合成一个大型机关兽，战斗力倍增。
墨小雨展示的是一种新型机关兽能源系统——用妖兽妖丹代替灵石作为动力源，输出功率提升三倍，续航时间延长五倍。她现场演示了用妖丹驱动的机关豹，力量和速度确实比用灵石时强了不少，引来一片惊叹。
苏念想起布欧昨晚给他的那些妖丹，心想要不要把那些第六境、第七境的妖丹给墨小雨几个，让她试试看最高能到什么程度。但一想那些妖丹的恐怖价值，又觉得还是算了——给第七境妖丹当机关兽能源，那也太奢侈了。
武试结束后，裁判长老宣布了前三名的名单——墨小雨毫无悬念地获得武试第一名，那位操控机关鹰的墨家弟子获得第二名，唐门的机关猴操控者获得第三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小雨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林晚的手说：“林姐姐，我武试第一！文试就算考倒数，总分也应该能进前三了吧？”
苏念泼冷水：“万一你真考倒数呢？”
墨小雨瞪他：“苏念，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是实事求是。”
“实你个鬼！姑奶奶这次文试至少能考前十五！”
“……总共才三十个考生，前十五也好意思说？”
“比我预想的倒数第三已经进步很多了！”
林晚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小雨考得不错，我们给她庆祝一下。”
三人说笑着，等待第三阶段的开始。
第三阶段是墨家和唐门弟子的交流比试，也是整个大典的重头戏。
和前两个阶段不同，第三阶段的参赛者不是由考试分数决定，而是由两门各自推举出三位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进行一对一的切磋比试。比试不设淘汰制，每人都要和其他三人交手，按胜场数排名。
墨家推举的三位弟子是：墨小雨、一位名叫墨云的年轻男弟子（就是那位操控机关鹰的），还有一位名叫墨雪的年轻女弟子（擅长防守型机关术）。
唐门推举的三位弟子是：唐门暗脉大弟子唐影（第七境初期）、唐门器脉大弟子唐毅（第六境巅峰），以及唐门毒脉大弟子唐蕊（第六境后期）。
比试规则很简单——每人可以使用机关兽、暗器、毒术等各种手段，但不得伤人性命，点到为止。
第一场比试是墨小雨对阵唐影。
唐影是唐门暗脉的大弟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颀长，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他擅长的不是机关兽，而是暗器和身法——这也是暗脉的核心技能。
墨小雨对这个对手显然做过功课，一上场就全神贯注，放出两只机关豹护在两侧，同时从腰间掏出几个小型机关装置，随时准备应对。
裁判宣布开始后，唐影率先发动攻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出现在了墨小雨左侧三丈处，右手一扬，三枚飞镖破空而出，呈品字形射向墨小雨。
墨小雨早有防备，脚下步法一动，轻松躲开。同时两只机关豹冲向唐影，一左一右包抄。
但唐影的身法实在太快了，机关豹虽然速度不慢，却总是比他慢半拍。他就像一道幽灵，在场地中飘忽不定，机关豹几次扑击都落了空。
“暗脉的身法确实厉害。”苏念低声说，“小雨的机关兽虽然破坏力强，但打不中目标也没用。”
林晚有些担心：“那小雨岂不是处于劣势？”
苏念摇头：“不一定。你看小雨的表情，她不着急。”
确实，墨小雨虽然多次攻击未中，但脸上没有丝毫焦急，反而越来越沉稳。她在观察唐影的移动规律，寻找破绽。
又过了几个回合，墨小雨突然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
她不再让机关豹盲目追击，而是将它们召回身边，形成一个防御圈。同时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装置，用力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那个圆形装置释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被吹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
唐影的身法突然变得滞涩起来，速度快不起来了。
“灵气干扰器？”唐影脸色一变，“你连这种东西都发明出来了？”
墨小雨得意一笑：“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靠身法吃饭的！这玩意儿能扰乱周围的灵气流动，身法再快也得受影响！”
唐影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继续拖延了。他一咬牙，从袖中滑出两把短刃，直接朝墨小雨冲了过去——既然身法被限制，那就近身战。
墨小雨也不慌，操控两只机关豹迎上去，同时自己也掏出一根短棍，按动机关，短棍两端弹出锋利的刀刃，变成了一把双头刃。
“墨家的机关刃？”唐影眼睛一亮，“有意思。”
两人近身交锋，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唐影的短刃轻巧锋利，出招刁钻；墨小雨的机关刃攻防一体，招式大开大合。配合两只机关豹的策应，墨小雨竟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激战数十回合后，墨小雨抓住唐影一个破绽，机关刃横扫，逼得唐影不得不后退躲避，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一只机关豹从侧面扑上，利爪抵住了他的咽喉。
“我输了。”唐影干脆利落地认输，眼中没有不甘，反而满是欣赏，“墨师妹的机关术操控水平确实厉害，佩服。”
墨小雨收起机关刃，抱拳道：“唐师兄承让了。你的身法也很厉害，要不是我提前准备了灵气干扰器，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你。”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英雄相惜的意味。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同样精彩。
墨云对阵唐毅——机关鹰对机关兽，空中对地面。墨云的机关鹰占据空中优势，唐毅的机关兽虽然地面战斗力强，但打不到天上的目标，只能被动挨打。最后墨云轻松获胜。
墨雪对阵唐蕊——防守型机关术对毒术。墨雪的机关龟防御力极强，唐蕊的毒雾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防御。两人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裁判判定平局——墨雪攻不出去，唐蕊也毒不进去。
墨小雨对阵唐毅——又是一场机关兽对决。墨小雨的两只机关豹对上唐毅的机关狼群——唐毅一次性放出了五只机关狼，虽然体型小，但数量多，配合默契。
这场对决格外激烈。五只机关狼在唐毅操控下进退有据，围剿两只机关豹。墨小雨也不甘示弱，机关豹灵活机动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在狼群中左冲右突，时不时就有一只机关狼被击飞。
激战百余回合后，墨小雨的两只机关豹满身伤痕，但还能战斗；而唐毅的五只机关狼已经有三只瘫痪，两只重伤，基本失去战斗力。
唐毅苦笑着认输：“墨师妹，我五只打你两只都打不过，服了。”
墨小雨得意洋洋：“不怪你，是我太强了。”
场边，苏念和林晚都忍不住笑出声——这小魔女，赢了就嘚瑟。
最后一战是墨小雨对阵墨云——同门内战。
两人都是墨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彼此知根知底。墨小雨擅长速度和灵活性，墨云擅长空中优势。这场比试的结果直接决定谁是第三阶段的第一名。
比试开始后，墨云率先放出机关鹰，占据空中优势。墨小雨也放出两只机关豹，但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进攻，而是采取了守势。
机关鹰在空中盘旋，寻找机会俯冲攻击。墨小雨的机关豹护在身边，随时准备反击。
墨云试探性地发动了几次俯冲，但每次都被机关豹逼退，没能得手。他皱了皱眉，改变策略——机关鹰不再俯冲，而是在空中绕着墨小雨转圈，同时翅膀上的机关打开，射出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墨小雨早有准备，机关豹挡在身前，钢针打在金属身躯上叮当作响，没有一根伤到她。
“墨云师兄，你就这点本事？”墨小雨挑衅道。
墨云不理会她的挑衅，继续操控机关鹰攻击。他的机关鹰攻击方式多样——钢针、爪击、翅膀横扫，甚至还能从嘴里喷出一股烟雾，干扰视线。
但墨小雨的应对同样精彩——机关豹负责正面防御，她自己则掏出一个小型弓弩，时不时朝机关鹰射上几箭，虽然大多落空，但偶尔也能擦中翅膀，让机关鹰失去平衡。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足足两百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裁判宣布双方平局——不是分不出胜负，而是再打下去就要动真格的了，两家弟子切磋，点到为止就好。
墨云和墨小雨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行礼，退场。
第三阶段比试全部结束后，裁判长老宣布了最终结果——墨小雨两胜一平，排名第一；墨云一胜两平，排名第二；唐影一胜一平一负，排名第三。
墨小雨兴奋得跳了起来，跑到苏念和林晚面前，得意洋洋：“怎么样？姑奶奶厉害吧！”
苏念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但你文试成绩还没出来呢，万一总分跌出前三……”
“苏念你闭嘴！”墨小雨咬牙切齿。
林晚笑着拉住她：“好了好了，小雨肯定能进前三的。”
大典进行到现在，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也很热闹。
但苏念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就像在神农架那次，邋遢道士离开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种感觉——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暗流涌动。
“苏念，你怎么了？”林晚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
苏念摇摇头，压低声音：“没事，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晚微微一怔，看向四周。广场上欢声笑语，两家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长老们也在高台上喝茶聊天，气氛融洽祥和。
“你是说……长生组织？”林晚的声音也压低了。
苏念点头：“昨天他们在唐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差点打开妖界入口，结果被我们阻止了。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但他们今天没有出现在大典上啊。”林晚环顾四周，“唐门加强了戒备，广场四周都有高手暗中守护，他们没有机会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念皱眉，“长生组织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在唐门失败后，很可能盯上了墨门大典——毕竟今天这里聚集了两家的精英弟子和长老，如果在这里搞破坏，造成的损失比打开妖界入口还要大。”
林晚脸色凝重起来：“那我们……”
“提高警惕。”苏念低声说，“我已经让布欧暗中感应周围的气息了，如果有异常，它会第一时间发现。”
布欧趴在苏念肩膀上，原本半眯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它在用白虎血脉特有的感知能力扫描周围的一切，包括场地常的能量波动。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但苏念心中的不安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苏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苏念转头一看，是唐铁山。
“唐长老。”苏念抱拳行礼。
唐铁山走到他身边，也压低声音：“苏先生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苏念一怔：“唐长老也……”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唐铁山捋着胡须，目光深邃，“今天这场大典，表面上看热闹祥和，但老夫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
他的用词和苏念的感受一模一样。
“唐门已经加强了戒备。”唐铁山继续说，“门主在广场四周安排了八位第七境以上的长老暗中守护，还有三十六位暗脉弟子混在人群中，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苏念松了口气。唐门显然也预判到了长生组织可能趁机搞破坏，提前做了周密部署。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唐铁山叮嘱道，“苏先生虽然不是唐门的人，但昨日相助之恩，唐门铭记于心。如果待会儿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望苏先生能出手相助。”
苏念郑重地点头：“唐长老放心，晚辈一定尽力。”
唐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苏念回到林晚身边，将唐铁山的话转述了一遍。林晚听完，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如果真的出事，我们能应付得了吗？”
苏念想了想：“昨天那个黑袍人是第八境巅峰，如果今天他亲自来了，加上唐门和墨家的高手，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况且还有布欧——它体内的白虎血脉已经进一步觉醒，战斗力不亚于第九境的高手。”
林晚点点头，握紧了苏念的手。
布欧“喵”了一声，尾巴在苏念后背轻轻拍打，似乎在说“放心吧，有本大爷在，来一个杀一个”。
大典进行到最后阶段，裁判长老开始统计总分，准备宣布本次墨门大典的最终优胜者。
就在这时，场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位唐门弟子和一位墨家弟子因为之前比试中的一个小误会，在观众席上吵了起来。
“你那机关兽作弊！哪有机关兽能在战斗中临时变形的？规则里没写可以！”
“规则里也没写不能！再说了，我那变形功能本来就是机关术的一部分，凭什么不能用？”
“你那是耍赖！”
“你才耍赖！你全家都耍赖！”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其他弟子有的劝架，有的起哄，场面一度混乱。
墨小雨站在旁边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她认出吵架的两个人——唐门那位是之前被她打败的唐毅，墨家那位是她的同门师兄墨风（就是那位被机关猴耍得团团转的机关龟操控者）。
“唐毅师兄，墨风师兄，你们别吵了。”墨小雨走过去，笑嘻嘻地说，“要不这样，你们俩打一场？我当裁判。”
两人同时瞪向她：“关你什么事！”
墨小雨耸耸肩：“我就是建议一下嘛。不过说真的，墨风师兄，你那机关龟确实该改进改进了，转一圈要好几分钟，被猴子耍得团团转，我都替你脸红。”
墨风气急败坏：“那是我还没研究出新的转向系统！等下次大典，我一定让机关龟转得比你的机关豹还快！”
“那也得等你研究出来再说啊。”墨小雨继续拱火，“要不你先把变形功能加上去？就像唐毅师兄说的，战斗中临时变形，多帅啊。”
唐毅脸一黑：“我说的是他，不是我！”
“对对对，是你说的他，不是你说的你。”墨小雨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句，把两人都绕晕了。
周围的弟子们哈哈大笑，吵吵闹闹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高台上，唐静秋和墨渊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些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门主，要不要去制止一下？”一位长老小声问。
唐静秋摆摆手：“不用，让他们闹。年轻人嘛，打打闹闹正常，只要不动手就行。况且，”她看向广场上那些笑闹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这种氛围，才是墨门大典该有的样子。”
墨渊也点头：“是啊，两家虽然理念不同，但终究同出一源。年轻人有竞争，有矛盾，但也有友谊，有感情。这比什么奖励都珍贵。”
两位门主相视一笑，继续喝茶聊天。
观众席上，苏念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感似乎也暂时消散了一些。他转头看向林晚，发现她也在微笑。
“怎么了？”苏念问。
林晚轻声说：“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修行者，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苏念想了想：“大概……也会吵架，也会笑闹，也会为了一些小事争得面红耳赤，然后转头又和好如初。”
“那也挺好的。”林晚笑了笑。
苏念握紧她的手：“现在我们这样也挺好的。虽然有很多危险和挑战，但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林晚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布欧趴在苏念肩膀上，眯着眼睛看着这对腻歪的情侣，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去不看他们——单身猫不需要吃狗粮。
吵闹了一阵后，裁判长老终于统计完分数，走上高台。
“诸位，请安静。”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高台。
裁判长老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次墨门大典，三个阶段全部结束。现在我宣布最终成绩。”
“总分第三名——墨家弟子，墨云！”
墨云脸上露出笑容，抱拳向四周致意。
“总分第二名——唐门弟子，唐影！”
唐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喜色——能在墨小雨和墨云两个怪物面前拿到第二，他已经很满意了。
“总分第一名——”
裁判长老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墨小雨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嘴里念念有词：“第一第一第一第一……”
“墨家弟子，墨小雨！”
“耶！！！”墨小雨直接跳了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我赢了！我赢了！苏念你看到了吗？我赢了！”
苏念笑着鼓掌：“看到了看到了，厉害厉害。”
林晚也笑着鼓掌，眼中满是欣慰。
墨小雨跑上高台领奖，奖品是一块墨家珍藏的灵玉——据说可以提升机关兽的灵智，让它们更接近真正的活物。还有一瓶唐门秘制的丹药，可以快速恢复精神力，对操控机关兽的弟子来说极为珍贵。
唐静秋亲自为她颁发了特别奖励——唐门珍藏三百年的珍宝。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木盒被封印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这是唐门开派祖师留下的遗物。”唐静秋将木盒递给墨小雨，“三百年来，无数人试图打开它，但都失败了。今天送给你，希望你能成为那个有缘人。”
墨小雨接过木盒，好奇地翻来覆去看了看。她试着用精神力探查，但木盒表面的符文将她的精神力完全弹开，根本渗透不进去。
“谢谢门主。”墨小雨郑重地行礼，将木盒收入储物戒指。
苏念看着那个木盒，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木盒里的东西，似乎和他有什么关联。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就像当初在算命摊前，他第一次见到邋遢道士时，也有这种感觉——这个人，会改变他的命运。
“苏念，你怎么了？”林晚注意到他的异样。
苏念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那个木盒……有点意思。”
“你想看看？”
“不急，等回去再说。”苏念压下心中的好奇，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大典上。
大典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两家弟子相互道贺，交流心得，气氛融洽。
苏念和林晚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看到这些年轻人在和平的氛围中切磋交流，展现出机关术和暗器毒术的无穷魅力，让人感到欣慰。另一方面，苏念知道，这份和平的背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长生组织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他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唐门百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上，几个黑袍人正站在山顶，远远眺望着唐门主峰的方向。
为首之人正是昨日逃脱的那个黑袍人。
“大典结束了。”身后一个黑袍人低声说，“我们真的不去破坏？”
“不急。”为首之人声音沙哑，“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墨门大典不过是个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始。”
“那我们接下来……”
“等。”为首之人转身，“等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机会。唐门这次封妖阵受损，妖界入口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只需要一点点外力，那裂痕就会变成裂缝。”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妖界的那些老怪物自己就会出来。末法时代，最适合它们生存了。”
几个黑袍人同时冷笑，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唐门主峰上，苏念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林晚关切地问。
苏念摇摇头，看向远方的夜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没什么。”他握紧林晚的手，“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两人并肩离开广场，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布欧趴在苏念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夜空，瞳孔中金光一闪，然后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
它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说。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但至少，今晚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