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从深渊深层紧急调来的新鲜尸体，每一具的神性核心内部都被植入了衰朽孢子。
“他们能发现一团，能发现三千团吗？”圣子冷笑，“只要有一具尸体混进他们的食材库，孢子就会扩散。而且，我们不一定要让这些东西进入他们的要塞！”
巴尔格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擦拭着巨剑。
骷髅骑士的魂火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身上那层灰黑色肉甲还没完全修复，露出底下焦黑的骨架。
“如果他们放弃深渊一层呢？”巴尔格问。
“那就更好了！”圣子指向风暴之眼，“没了深渊一层他们难道还敢进入其他深渊？他们只能退回圣龙大陆，那样一来我们就更省事了！”
“圣龙大陆哪是那么好回去的。”巴尔格哼了一声。
巴尔格说的并不是马克等人，本就是人类的马克他们并不会受到圣龙大陆的排斥。
反倒是他们如今已经彻底被深渊腐化，想要再回到圣龙大陆必定会受到圣龙大陆的规则压制。
到时候他们再与教皇、马克等人交手说不定还会落于下风！
“我们没的选。”圣子转头看他，“深渊之物不进入圣龙大陆，最后终将会被复苏的天国镇压，就算是深渊最深处的魔神也不想永远呆在深渊。”
巴尔格魂火跳动。
他对地上神国之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如今那陷入沉睡的奥马德里三十二世也勾不起他复仇的兴趣。
但他没得选。
千须之主已经给了最后通牒，再失败，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复苏的希望了。
“什么时候行动？”巴尔格站起来。
“现在。”
深渊一层，堡垒观景台。
马克盯着七彩黑光罩内的孢子团，脑海中飞速分析。
衰朽孢子。
维吉尔的招牌能力之一，能侵蚀魔物心智，引发神性崩溃。
这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剧毒，而是神性层面的污染。
普通净化法术很难根除，必须用同等级的神性对抗。
混沌圣焰可以，但西里乌斯不能一直开着圣焰光环。
那消耗太大。
七彩黑光也可以，但马克要维持混沌熔炉和要塞运转，分不出太多精力。
“需要一种能大面积处理孢子的方法。”艾莲说，“孢子太小，扩散又快，一旦在魔物群中爆发，连锁反应会瞬间崩掉整个共鸣链接。”
莫妮卡还在研究那团孢子。
银瞳中的鉴定符文疯狂流转，解析着孢子的结构和神性构成。
“孢子内部有双重结构。”她突然开口，“外层是维吉尔的腐朽神性，内层是……信仰之力的波动。”
“信仰？”马克皱眉。
“对。”莫妮卡指着光罩内，“你们看，孢子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魔法阵的微缩版。
“这种阵法在我之前研究的一些圣光教会和星月教会的禁术典籍里见过，是‘信仰污染’的变种。”
艾莲脸色骤变：“不管是启智会还是千须之主，它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圣龙大陆，如今圣龙大陆里天国众神的信仰已经被圣光教会搅乱了，恐怕正是深渊可以乘虚而入的时候。”
“所以维吉尔不仅是在帮圣子，”西里乌斯沉声道，“还是在提前试验信仰污染的效果。用我们的魔物当试验品。”
马克盯着孢子团，突然想到什么。
“孢子怕什么？”
“怕净化，怕高温，怕时间加速。”莫妮卡快速回答，“腐朽神性本质是一种加速衰变的规则。如果能用更快的衰变覆盖它，孢子就会瞬间失效。”
“时间加速……”马克眼睛一亮。
在深渊之中毫无疑问当属蛛母阿拉克尼的神性权柄最强。
时之茧丝。
那东西能编织时间陷阱，加速或减速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
如果能用茧丝包裹孢子，强行加速其内部衰变周期，说不定能让孢子在爆发前就自我崩溃。
“小姆。”马克转头。
肩头的史莱姆立刻扬起光翼。
七彩黑光从马克体内涌出，与小姆的光翼融合。
下一刻，马克的身形开始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暗金色的蛛网纹路，背部伸展出八根半透明的节肢，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
“深渊之圣·蛛母形态”
虽然只是投影权柄的模拟，但足够调用部分时间神性。
马克张口，喷出一团银白色的丝线。
丝线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蚕茧状的囚笼，将孢子团包裹进去。
茧丝表面流淌着时间规则的流光，内部时间流速开始疯狂加速。
一倍、十倍、百倍……
孢子团在时间加速下剧烈颤抖。
墨绿色的表面开始出现龟裂，孔洞内的孢子疯狂蠕动，试图突破茧丝，但加速的衰变让它们来不及苏醒就走向终结。
三息后。
茧丝散开。
孢子团已经变成一团灰白色的粉末，内部神性彻底消散，连腐败气息都没留下。
“成功了！”艾莲惊喜。
马克恢复人形，微微喘息。
借着小姆的帮助临时调用上位魔神级的蛛母权柄消耗不小，但对他们来说是值得的。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马克看向风暴之眼方向，“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走到厨房，重新点燃混沌熔炉。
炉火升腾。
七彩黑光涌入炉内，开始炼制新的食谱。
但这次，不是给自家魔物吃的。
风暴之眼入口。
巴尔格带着一百头炎魔，每头炎魔背后都绑着十具裂空猎手尸体。
尸体胸腔内的神性核心闪闪发光，内部封存的衰朽孢子已经激活，随时可以爆发。
“冲进去，自爆，把尸体碎片洒满他们的阵地。”巴尔格重复命令，“明白吗？”
炎魔们低吼回应。
它们都是深渊深层的精锐，智慧不低，知道这是送死任务。
但军令如山，违者当场处决。
即便是深渊魔物，它们的背后也有家人、族群。
寄居在上位魔神们的领地之中它们一样别无选择。
“走。”
巴尔格率先冲进风暴之眼。
一百头炎魔紧随其后。
穿过漩涡，熟悉的骸骨平原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