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百万单位的‘神性衰朽孢子’。”维吉尔的声音带着腐烂的嘶哑，“每一粒孢子都蕴含我的腐朽神性，能侵蚀魔物的心智，让它们陷入疯狂，相互撕咬，直到神性核心彻底崩解。”
圣子伸手接过晶核。
触感冰冷粘腻，像握着一块腐烂的内脏。
晶核内传来细微的蠕动感，仿佛有活物在沉睡。
“如何投放？”圣子问。
“裂空猎手的尸体最合适。”厄加特的声音从另一根触须传来，“它们的空间神性核心里有天然的能量屏障，能隔绝探测。
“把孢子封在神性核心内部，伪装成正常的战场遗骸。等那帮厨子回收尸体炼制成食物，孢子就会随着食材扩散到所有吃过东西的魔物体内。”
“属下明白。”圣子握紧晶核，“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记住，”千须之主最后警告，“西里乌斯已经是神话级，他的混沌圣焰能净化大部分神性污染。必须在孢子扩散后第一时间引爆，不能给他反应时间。”
“是。”
圣子起身，带着莉塔和巴尔格退出宫殿。
三千残兵还在触须海外围等待。
“圣子阁下，我们还打吗？”格罗玛嘶哑地问。
圣子扫了一眼残兵。
七十万大军，只剩这三千伤残。说出去都是笑话。
“打。”他冷声道，“不过这次换个打法。”
他举起手中墨绿色晶核。
“维吉尔大人赐下了‘衰朽孢子’。我们要做的不是强攻，是投毒。”
深渊一层，万魔葬坑边缘。
混沌要塞悬浮在焦土上空，骨甲表面的幽蓝纹路缓缓流淌。
厨房里炉火未熄。
马克站在灶台前，双手按在混沌熔炉上。
炉内七彩黑光翻涌，正炼化着昨天战场回收的最后一批魔物尸体。
数千具下位魔神残躯，近百中位魔神尸身，以及近十万具中高阶魔物血肉。
圣·西里乌斯的混沌圣焰太强，能留下这些尸体已经是不易。
杂质被黑光剥离，精华融成一锅暗金色的浓汤。
汤面浮着细密的规则纹路，散发出的醇厚香气让守在厨房外的魔物们本能地躁动。
“这批食材炼完，库存就清空了。”艾莲站在灶台另一侧，星月法杖点地维持空间稳定，“圣子那边损失七十万，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贸然进攻。”
“未必。”西里乌斯靠在墙边，暗金色长剑杵在地上，“能在深渊中掌控半个深渊位面的千须之主不是会认输的性格。下一次进攻，只会更毒。”
马克没说话。
他专注地控制着混沌熔炉的火候。
七彩黑光如活物般在炉内穿梭，将最后一批魔物血肉分解、提纯、融合。
三个时辰后，炉火渐熄。
一锅新的“混沌食谱·军团共鸣浓汤”成型。
汤色比上次更深，暗金中透出隐隐的赤红，那是吸收了太多炎魔神性后的表现。
“科瑞克斯。”马克擦去额头的汗，“带魔物来领食物。”
“是！”
冰晶巨蜥的声音从要塞外传来。
很快，四十二万驯化魔物在堡垒前列队。
它们眼中泛着统一的暗金色光泽，行动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
汤被分装进数百个石槽，由科瑞克斯三位魔神监督分发。
每个魔物分到一勺。
吞下汤液的瞬间，体表暗金纹路一闪，与周围同伴的意识链接更加稳固。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但就在最后一头腐沼兽吞下汤液时，莫妮卡突然皱眉。
“等等。”
她走到一具这腐沼兽刚搬运进来的裂空猎手尸体旁。
这是这头腐沼兽今日打扫战场时遗漏的，尸体还算完整，甲壳表面只有几处焦黑，幽蓝色的空间神性核心在胸腔内微微发光。
莫妮卡蹲下身，银瞳中鉴定符文亮起。
“裂空猎手”
“等阶：下位魔神巅峰”
“状态：已死亡，神性核心完整”
“附加状态：特殊神性核心。？？？”
这还是莫妮卡成为史诗级强者以来第一次在除马克身上以外鉴定出特别符号。
对于这种东西的出现莫妮卡又怎么可能不警觉。
“有问题。”莫妮卡抬头，“这具尸体的神性核心里藏了东西。”
马克立刻走过来。
七彩黑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细丝探入裂空猎手的胸腔。
黑丝刺入幽蓝色的神性核心，深入内部。
很快，黑丝卷出一团墨绿色的粘稠物质。
那物质像活的，在七彩黑光中疯狂蠕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内无数细小的孢子正在苏醒。
“这是……”莫妮卡脸色一变，“维吉尔的衰朽孢子！”
话音未落，孢子团突然炸开！
墨绿色的烟雾从孔洞中喷涌而出，烟雾内无数细小的孢子在空气中疯狂扩散，朝着周围魔物扑去！
“退！”
马克暴喝。
七彩黑光瞬间扩张，化作一道光罩将孢子烟雾笼罩。
但已经有少量孢子逃出光罩范围，扑向最近的几头冰霜魔狼。
魔狼吞下孢子，眼中暗金光晕骤然变得混乱。
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体表开始浮现墨绿色的腐败纹路，神性核心剧烈震荡，意识链接开始崩解。
“净化！”
西里乌斯一步踏出。
混沌圣焰从剑身喷薄，暗金色火焰扫过被感染的魔狼。
火焰触及的瞬间，魔狼体表的腐败纹路开始消退，但神性核心已经受损，眼中光泽黯淡了大半。
“好险。”艾莲心有余悸，“要是让这团孢子混进汤里，四十二万魔物全得发疯。”
马克盯着光罩内还在蠕动的孢子团，眼神冰冷。
“圣子开始玩阴的了。”
深渊二层，风暴之眼入口附近的临时营地。
圣子站在营地中央，手中握着一块暗金色怀表。
怀表表盘上的蜘蛛纹路正在缓慢旋转，与远方某处产生微弱共鸣。
“孢子被发现了。”莉塔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我的时间怀表能感应到孢子的生命状态。刚刚有一团孢子的活性骤降，应该是被净化了。”
“意料之中。”圣子声音平静，“西里乌斯是神话级，能净化很正常。但孢子的数量可不止一团。”
他看向营地后方。
那里正堆放着三千具裂空猎手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