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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回手指，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本王可是在生气，怎么能因为白沐随便哄哄就笑出来？
她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
白沐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饮。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将银质茶具照得闪闪发亮。
沉默了片刻，伊丽莎白放下茶杯。
“白沐，你……你真的会来吗？晚上。”
毕竟白沐在港区的魅力她还是十分清楚的，要是又被别的女人缠住了怎么办？
白沐放下茶杯，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陛下有令，不敢不从。”
“本王才不是要你‘从’！”伊丽莎白急了，“本王是要你……要你……”
她说不下去了。
白沐替她说完。
“要我主动来？”
伊丽莎白别过脸，耳根红透了。
“……嗯。”
既然白沐说出来了，那么只需要顺理成章地承认就好了。
白沐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一次，伊丽莎白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低着头，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头顶轻轻摩挲。
本王只是在惩罚她而已，让她知道本王不是那么好哄的。
“我会来的。”白沐说，“主动来。”
“……说好了？”
“说好了。”
“那……”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红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你要是敢不来，本王就……就记恨你一辈子！”
“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伊丽莎白嘟囔着，端起茶杯，把剩下的红茶一口气喝完。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将歪歪扭扭的王冠扶正。
“走吧。”
“去哪儿？”
“陪本王去花园散步。这是命令。”
反正茶也喝完了，总得找点理由让白沐继续陪着自己，散步很合理。
“是，我的女王。”
白沐站起身，伸出手。
伊丽莎白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走吧。”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好。”
两人走出茶室。
斯库拉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陛下慢走。指挥官慢走。”
伊丽莎白从她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斯库拉。”
“是，陛下。”
“今晚的茶会，取消。”
“遵命。”
“还有……”伊丽莎白的声音小了下去，“帮本王准备……准备一下……晚上的……”
那种话伊丽莎白有些说不出口。
她没有说完，但斯库拉已经懂了。
“是，陛下。斯库拉会准备妥当的。”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拉着白沐快步走开了。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白沐被她拉着走，看着她的侧脸绷着，努力维持威严，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和陛下一起散步，很舒服。”
伊丽莎白的脚步慢了一下。
“……哼，本王允许你觉得舒服。”
舒服就舒服，说出来干什么，害得本王心跳又快了。
她握紧了他的手。
夜幕降临时，斯库拉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
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窗帘拉得很严实，将月光隔绝在外。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是从香薰灯里飘出来的，据说能让人放松。
伊丽莎白坐在床边，裙摆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子的边缘。
她已经换了衣服，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在她勉强准许后才吩咐斯库拉准备的。
裙子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又红了起来，这种衣服怎么能穿啊。
“太、太不像话了……”
她小声嘟囔，但并没有换掉。
毕竟斯库拉说这是最好的……算了，反正自己现在的样子只有白沐能看到。
门被轻轻敲响。
伊丽莎白猛地抬起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威严。
“进来。”
不能紧张，伊丽莎白女王什么场面没见过。
虽然这种场面确实没见过……
门被推开，白沐走了进来。
她也换了衣服，是一件深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伊丽莎白看着她走过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穿这样……还挺好看的，不对，本王在想什么！
“你、你来啦。”
“嗯。”
白沐在她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沉，伊丽莎白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她那边倾斜了一点。
“陛下叫我，不敢不来。”
“哼……这还差不多。”
确实是她叫的，但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伊丽莎白别过脸，不敢看她。
她能感觉到白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轻，很温和，却让她浑身都热了起来。
“陛下。”
“什、什么事。”
“你紧张吗？”
“才、才没有紧张！”
伊丽莎白猛地转过头，红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
“本王怎么可能紧张！只是……只是有点热而已！对，热！”
白沐笑了，没有拆穿她。
“好。”
她站起身，走向墙边的温控面板。
伊丽莎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的腰好细，平时穿着修女袍都没发现。
白沐调好温度，转过身。
“陛下，这样可以吗？”
“……嗯。”
白沐走回来，没有坐下，而是在伊丽莎白面前蹲了下来。
她的视线与伊丽莎白平齐，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脸，红色的眼眸对上了灰色的眼眸。
“害怕吗？”白沐问。
“才、才不怕……”
伊丽莎白低头，看着自己抓着被子边缘的手指在抖。
她咬了咬下唇，想把手指藏起来，但白沐先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怕。”白沐的声音很轻，“是我。”
就是因为是你才怕啊。
伊丽莎白看着她。
看着她灰色的眼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轻轻握住自己的手。
心跳渐渐平复了一些。
“……嗯。”
白沐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再次下沉，伊丽莎白的身体朝她那边倾斜。
这一次，她没有挪开。
“抓着我的手。”白沐说，“不用抓被子。”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然后手指合拢，紧紧握住了白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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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小，白沐的手比她大一圈，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好了。”伊丽莎白的声音有些发颤，“本王……本王准备好了。”
白沐没有动。她看着伊丽莎白的眼睛，看着那双红色眼眸里映着的自己。
“伊丽莎白。”
“又、又怎么了！”
“你闭上眼睛。”
“为、为什么要闭眼睛！”
“因为不闭的话，你会一直看我，不会专心。”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白沐说得对，她确实一直在看白沐，看她灰色的眼眸，还有锁骨在睡袍领口若隐若现的轮廓。
她看得太认真了，认真到忘了自己在紧张什么。
“……哼。”她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本王只是……只是在观察你的表情而已。这是、这是女王的职责。”
“那现在可以闭了吗？”
“……勉为其难。”
伊丽莎白闭上眼睛。
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然后，她感觉到白沐靠近了。
白沐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
伊丽莎白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想睁开眼睛，但硬生生忍住了。
白沐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伊丽莎白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白沐的嘴唇移到了她的眉心，再然后，是鼻尖，再继续向下。
伊丽莎白的手指收紧，紧紧握着白沐的手。
白沐没有退开。
她的嘴唇从伊丽莎白的鼻尖移到她的唇角。
伊丽莎白能感觉到白沐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嘴唇上。
她等了几秒，意识到白沐一直没有动，伊丽莎白忍不住了。
“你、你在等什么！”
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眸瞪着白沐，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要亲就亲！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白沐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在等陛下准许。”
“本王不是早就准许了吗！”
“那陛下刚才说‘勉为其难’……”
“那是、那是……”伊丽莎白语塞了。她咬了咬下唇，瞪着白沐，“那是本王在矜持！你不懂吗！”
笨蛋仆从，这点道理都不懂吗，话说她是不是在故意消遣自己啊。
白沐笑了。
“懂了。”
她低下头，吻住了伊丽莎白的嘴唇。
伊丽莎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能感觉到白沐的嘴唇很软很暖。
她看过一些书，知道接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应该放松，应该……但是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白沐没有催促。
她只是安静地贴着伊丽莎白的嘴唇，然后她吻得更深了。
伊丽莎白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只能感觉到白沐的嘴唇，白沐的舌头，白沐的手。
白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睡裙，她能感觉到白沐掌心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进白沐怀里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双手环上白沐脖子的。
她只知道，她不想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沐轻轻退开。
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开。
伊丽莎白喘着气，额头抵着白沐的肩膀。
她能听到白沐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快一些。
“原来……你也会紧张。”
伊丽莎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喘息的余韵。
“嗯。”白沐没有否认，“会。”
“为什么？”
“因为是陛下。”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哼，这还差不多。”
毕竟自己是特殊的。
她从白沐怀里抬起头，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白沐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接吻的水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伊丽莎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来一次。”
“好。”
白沐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伊丽莎白没有闭上眼睛。
她看着白沐的脸，想要记住这一刻，记住白沐吻她的样子。
白沐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伊丽莎白的身体陷进被褥里，灰白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白沐撑在她上方，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轻柔的帘幕。
伊丽莎白看着白沐。白沐也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小夜灯的光照在白沐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怕吗？”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是你。”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因为是你在本王身边。”
白沐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伊丽莎白的嘴唇。
她感觉到白沐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间，指尖勾住了睡裙的系带。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陛下的心跳很快。”
“本、本王知道。”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
“因为是你！”
伊丽莎白打断了她。她转过头，红色的眼眸瞪着白沐，眼眶有些泛红。
“因为是你！所以本王心跳很快！你满意了吗！”
白沐看着她。
“满意了。”
“你、你不许笑！”
“没笑。”
“你就是在笑！本王看到了！”
伊丽莎白瞪着她，瞪了几秒，然后别过脸，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亮移到了夜空的正中央。
银白的月光洒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卧室里，只有两道心跳声，和极轻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白沐轻轻退开。
伊丽莎白喘着气，额头抵着白沐的肩膀。
“白沐，本王……本王喜欢你。”
“我知道。”
“你、你知道什么！本王说的喜欢，是……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我也知道。”
“那、那你呢？”
白沐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伊丽莎白的发顶。
“比陛下以为的要多。”
伊丽莎白抬起头，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那……那比怨仇呢？”
白沐笑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怨仇是信徒，陛下是君主，不一样的喜欢。”
伊丽莎白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那本王允许你，以后也可以喜欢她。但不准比喜欢本王多。”
“好。”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白沐的怀里，寂静的卧室内开始想起迷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