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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从小培养,无稽之谈
    西洋酒的话落了许久,屋内依旧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皮斯拉缓缓回过神,看向西洋酒的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彻骨的冷意:“外界一直传,宫野志保是组织从小培养的杀手兼科学家,冷血无情,从骨子里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放屁!”

    西洋酒几乎是脱口而出,连畏惧都暂时压了下去,听得众人皆是一怔。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喘着粗气,像是憋了太久的真相终于能吐出来,“如果她真是组织从小养出来的人,早就被磨成冷血怪物了,怎么可能还有底线?怎么可能敢跟上层拍桌子吵架?怎么可能拼着被发现,也要偷偷改名单救人?”

    “一个从小被洗脑、被培养的工具,只会听话、只会执行,绝不会把自己比作鲨鱼,明明身处污水里,却还拼了命往亮的地方游!”

    这话一出,工藤新一猛地一震。

    那句“鲨鱼从深海里来,只能一直游,一停就会死”,曾无数次扎在他心上。原来那不是绝望的自白,而是她在黑暗里死死守住底线的证明。

    西洋酒也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声音却依旧坚定:

    “真要是组织一手培养,她早就没有心了。可她有。她有恨,有怒,有想护的人,有绝不妥协的底线——这种东西,组织教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说到这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下意识一转,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了司正与洛云身上。

    那是洛保的父母。

    一对周身气度沉稳、眼神里藏着阅历与锋芒的夫妻。

    西洋酒喉结动了动,低声道:

    “看她这份心性、这份本事、这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底线……能把她教成这样的,根本不可能是组织。”

    “培养她的,应该是她的爸爸妈妈才对。”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

    洛云身子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司正闭上眼,指尖微微发抖,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疼。

    他们才是看着她长大的人。

    是她最初的底气,是她底线的来源,是她无论被洗去多少记忆、被压制多少本能,依旧刻在灵魂里的根。

    她的冷静,她的骄傲,她的医者仁心,她的绝不低头,她对生命的尊重,她对黑暗的厌恶……

    没有一样,来自黑衣组织。

    全是他们一点一点教给她的,是她在温暖与爱里长出来的模样。

    西洋酒看着脸色阵阵发白的工藤新一,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又带着几分旁观者清的苍凉。

    “工藤先生,你真以为自己命大?真以为次次都能靠推理逃出生天?”

    他一字一顿,戳破了新一一直不愿细想的事实:

    “你大部分的危险,明明都来自案子、来自你那侦探性子,真正来自组织的致命追杀,早被组长一层层屏蔽了。这个地方,人家不是找不到,是被她硬生生拦着、压着,才找不到你头上。”

    新一浑身一震,张口欲言,却被西洋酒直接打断。

    “组织里哪是只有贝尔摩德一个人帮你放水?我在执行部看得清清楚楚,太多人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西洋酒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以为琴酒真抓不到你?好几次你明明暴露踪迹,他最后都一句‘没发现’草草收场。你确定,那只是他大意?”

    “可唯独对组长——他们半点水都不放,天壤之别!”

    一句话,砸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

    西洋酒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后怕:

    “组长被伏特加扔进海里那次,你们只当她命大活下来了,可你们知道吗?她身上,被人偷偷塞了两个氧气罐。那不是巧合,是有人冒着死的风险,在帮她留一条活路。”

    他看向新一,语气越发沉重:

    “你自己回头想想,你遇到的组织成员,哪个没点问题?不是卧底,就是心不齐,不然就是……看在组长的面子上,放了你一马。”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组长在乎毛利兰小姐。

    一开始,她根本不敢接近你们,更不敢碰你们。

    毛利兰小姐在高中时那么在乎你,组长全都看在眼里,也误会在了心里。”

    西洋酒顿了顿,吐出一句让新一浑身冰冷的话:

    “她保护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保护毛利兰小姐。

    在她心里,她是真把你当成弟弟护着。”

    “直到后来,她心灰意冷……工藤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段往事?”

    西洋酒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

    “组长刚变小不久,是不是掉进过一个案发现场?撞到镜子,背后直接摔下深渊,流了很多血。

    那时候你还是柯南的样子,才七岁模样,你们一群人去找,最后找到了是吗?”

    新一瞳孔骤缩。

    那件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满地血迹,深渊之下,少女奄奄一息,而他第一反应,却是先去破那个案子。

    “就是那一次。”西洋酒沉声,“那一次,她流了太多血,不仅恢复了部分记忆,还激发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

    “另外一个世界……什么意思?”毛利兰失声问道。

    “我也是听上面人含糊提过,猜的——另外一个世界,什么都和这里一模一样,有你,有毛利小姐,有所有人,只是关系不一样。”

    西洋酒看向洛保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

    “不然,她不会这么痛苦,不会这么挣扎。”

    “她一遍遍说,毛利兰小姐不属于她。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不一样,可没用。

    在这个世界,她是你姐姐;

    可在另外一个世界,她不是。”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穿心: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底的人,奔向另一个人……

    换作是你,你能接受吗?”

    新一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你那时候,根本没发现吧?”西洋酒继续说道,

    “你姐姐那段日子,天天做噩梦。

    梦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全是抓不住的人和事。

    她一边扛着组织的追杀,一边扛着两段人生、两份记忆、两份放不下的感情……

    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向依旧紧绷而立的洛保,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对她来说,爸爸妈妈不可能不要,姐姐、哥哥也都是她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人。”

    “她只是……插不进去,脑子是乱的。”

    两段人生,两份记忆,两份截然不同的牵绊。

    一边是血脉至亲,是失而复得的家;

    一边是刻骨铭心、跨越世界的心动。

    她不敢靠近,不敢贪恋,不敢承认。

    怕伤害亲人,怕拖累兰,更怕自己这具被黑暗浸染、被两段人生撕裂的身体,配不上那束干净的光。

    洛保维持着方才的姿态,维持着那副空洞冷硬的模样,足足发呆了许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窗外的风停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骤然,她的身体轻轻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洛保!”

    洛承阳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堪堪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那是不同于常人的、透着死寂的冷,他颤抖着探向妹妹的鼻息——没有。指尖再触向她的颈动脉,指尖下一片空寂,连一丝搏动都感受不到。

    “心跳……已经停止了。”

    洛承阳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破碎。他不敢置信地反复探着,一次、两次、三次……结果依旧如此。

    毛利兰疯了一样冲过来,扑到洛保面前,颤抖着双手捧起她苍白冰冷的脸颊。她的指尖触到那片毫无温度的肌肤,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几乎晕厥。她一遍遍轻唤着“志保”,一遍遍去探她的呼吸,可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明显的僵硬,和那片再也不会有任何波澜的死寂。

    “没用的……没用的……”

    园子也慌了,手脚冰凉地踉跄着跑去叫家庭医生,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匆匆赶来,翻检、听诊、做基础检查,一系列动作做完,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与无奈。

    “不是毫无预兆的突发状况,可惜了,这样的天才。”医生叹了口气,看向洛保的眼神里满是不忍,“刚刚那剧烈的头痛,应该是撑不住了吧?要么,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彻底压垮了她的身体和精神。心脏骤停,是最终的结果。”

    司正和洛云几乎是同时冲过来的,两人的脚步踉跄,脸色惨白如纸。他们颤抖着覆上女儿的身体,感受着那逐渐冰冷的肌肤,感受着那彻底停止的心跳,洛云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被司正紧紧扶住。

    “保保……我的保保……”

    洛云的哭声破碎不堪,每一声都像是在滴血。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她藏在心底、疼了半生的女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洛溪(明美)几乎是跌扑过来的,她扑在洛保的身体上,手指死死攥着妹妹的手,那双手早已没有了任何温度。她一遍遍地摇头,一遍遍地呢喃:“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保保,你醒醒,别吓姐姐……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摇,洛保都没有任何回应。身体的僵硬在一点点加剧,那是生命彻底流逝的征兆,容不得半分侥幸。

    FBI的探员们也匆匆赶来,凭借着多年的专业经验,他们仔细检查了洛保的身体,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生命体征彻底消失,没有任何抢救的可能。

    屋内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工藤新一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护着他、宠着他、在他遇到危险时永远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干姐姐,就这么死了。

    他的脑海里,疯狂涌入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那些他记不清、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他和小兰,一次次陷入险境,是洛保拼尽全力救他们;她被黑衣组织折磨,却从来不肯吐露半分秘密;她看着小兰奔向他时,眼底藏着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那个世界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和小兰,到底做了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洛保,活生生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最后还是撑不住,死了。

    而这个世界,他明明就在她身边,

    明明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

    他该怎么跟父亲优作、母亲希子交代?该怎么跟亲弟弟工藤优品交代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和绝望中时,异变陡生。

    原本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洛保,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冷硬,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麻木。她的眼神清明,带着一丝茫然,还有几分疏离的陌生。

    她缓缓转动眼珠,目光扫过围在她身边的众人,扫过洛承阳、司正、洛云,

    扫过毛利兰、工藤新一,扫过皮斯拉,每一个人的脸,都只是淡淡掠过,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度。

    我说,她消失了。”

    “被两份记忆碾碎,被两个世界撕裂,被你们口中的温暖与黑暗同时压垮……那个只属于这个世界、只爱你的宫野志保,已经不在了。”

    “我不是她。”

    “我是剩下的碎片,是被迫拼凑出来的陌生人。”

    毛利兰浑身剧烈一颤,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像是被人狠狠捅穿了心脏,锋利的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摇着头,眼底满是崩溃的抗拒,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她怎么会消失,她明明就在这里,就在这具身体里……”

    洛保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悲凉,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她静静地看着毛利兰,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数不尽的疲惫与痛苦,一字一句,残忍得不留一丝余地:

    “你骂得都对。”

    “APTX4869根本不是毒药,是救人的药,是能让人活下来、能让人重生、能在绝境里留一条退路的药。”

    “可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有能帮工藤新一的人,才有资格活。”

    “我的父母死了,为了组织的研究,为了那可笑的药物,死在了冰冷的实验室里;姐姐死了,为了带我逃离那个地狱,死在了组织的枪下,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所有一起研究的伙伴,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都死了,死得悄无声息,连尸骨都找不到。”

    “只有我——因为能制药,能给解药,能帮他维持身份,能帮他对抗组织,所以我被留下来,被追杀,被逼迫,被利用,被所有人当成一件好用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他活,是因为我。”

    “我痛,是因为他。”

    “这就是你骂的那个世界,那个让我刻入骨髓、永生难忘的地狱。”

    洛保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动作轻柔得让人心疼,嘴角勾起一抹悲凉得刺眼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你爱的那个人,承受不住这一切。”

    “她是在这个世界被温暖包裹长大的宫野志保,有家人疼,有朋友爱,有你全心全意的偏爱,她干净、纯粹,眼里没有黑暗,只有光明和对你的爱意。”

    “她不想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肮脏来碰你,不想让那些血腥、背叛、利用的记忆,污染了你给她的所有美好。”

    “她不想带着满身黑暗玷污你的干净,更不想让你因为她,再去接触那些可怕的人和事,再走一遍被利用、被牺牲、被抛弃的老路。”

    “她太爱你了,爱到宁愿自己消失,也不想让你面对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她。”

    “所以……她主动消失了。”

    “把这具身体,这堆混乱的记忆,这个被无数世界撕裂、残破到极致的灵魂……全都留给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破碎,像是随时都会断裂的丝线,飘在死寂的空气里:“我只是一副残魂而已,一副由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残魂,至于我什么时候会消失,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或许下一秒,或许明天,或许等某件事结束,我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世间,不留一丝痕迹。”

    “小兰,我来到这个世界其实挺好的,真的。我没有占着她的东西,没有掠夺她的爱,更没有想过要取代她。你知道吗?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痛苦的记忆、所有沉重的枷锁,全都推给了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她,她接受不了,她撑不住,而我……在另外一个世界,早就已经死了。”

    洛保闭上眼,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沙哑的自嘲:“我应该苟活了好几年吧,在那个没有亲人、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痛苦的世界里,靠着一丝执念撑着,可身体早就被药物和折磨拖垮了,从来就没有好过,器官衰竭,精神崩溃,只是在硬撑而已。”

    “我应该说,我继承了很多个自己的记忆。”

    “无数个平行世界,无数个宫野志保,她们的人生,她们的痛苦,她们的结局,全都一股脑地涌进了我的脑海里。我看着她们一个个走向死亡,不是立刻死去,都是在组织破灭、任务完成之后,孤零零地熬上几年,最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离开。”

    “每一个世界的结局,都是死。”

    “但是我清楚一件事,每一个世界里的工藤新一,都只是把我当成弟弟,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从来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我也清楚,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另外一个世界的爱恨,跟这个世界没有关系,你爱的人跟我没关系,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也跟那些世界的他毫无关系。”

    “只是太疼了。”

    洛保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苦,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崩溃:“几十个世界的记忆全部涌过来,我看着无数个自己,看着无数个宫野志保,看着自己拼了命想爱的人,最后奔向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他,是工藤新一!”

    “她不是不要你,不是不想爱你,是撑不住了!小兰,你知道吗?人的大脑是有极限的,无数份记忆,无数种痛苦,无数次背叛与失去,如果再继续撑下去,她的脑袋会彻底坏死,会脑死亡,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废物!”

    “你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涌入这些记忆吗?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黑暗组织,快要破灭了。我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组织,是所有平行世界的据点,是所有痛苦的根源,只有这个世界的组织破灭,那些多余的记忆,那些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才会彻底消失,才会得到解脱。”

    “在其他世界里,组织破灭的那一刻,就是宫野志保离开的那一刻。任务完成了,价值耗尽了,人就可以离开了,就可以去死了。”

    她轻轻喘着气,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死寂:“等待她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好结局。要么就是原谅所有一切,把自己当成千古罪人,觉得自己是鲨鱼,是祸害,是害死所有人的元凶,然后活在无尽的自责里,看着别人体谅她、保护她,却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要么就是转身离开,悄无声息地去往无人知晓的地方,等待死亡降临。不好的结局永远不会被写出来,永远不会被人知道,所有人都只看到她被保护、被原谅,却看不到她深夜里的崩溃,看不到她刻入骨髓的痛苦。”

    “因为你的爱人,在每一个世界里,都想着爱,却爱不了;想着恨,却恨不起。到最后,只能把自己也骗了,骗自己放下,骗自己原谅,骗自己可以好好活下去。”

    “不是我不肯接受你,是因为我不是她,你说的都对。我只是一副残魂,等我这副残魂消失,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死去,再也不会醒来。”

    洛保的目光扫过屋内满脸心疼的毛利小五郎、妃英理,扫过眼眶通红的铃木园子,扫过沉默不语的司正、洛云等人,声音里充满了茫然与无措:“我不是不要这里的爸爸妈妈,不要哥哥姐姐,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爱。”

    “这就像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在这场梦里,所有人都爱我,都疼我,把我捧在手心;可在其他无数场梦里,我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人爱我,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工具,我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必须独自扛下所有痛苦。”

    “那种巨大的落差,让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让我不敢去触碰这份温暖,更不敢去回应你的爱。”

    “就像一场梦,死了便会重生,每一次死去,我都想着,来到这个世界,死了,便是彻底结束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不堪,全都结束了。

    因为这里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场一碰就碎的梦,让我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

    “别说什么国籍,别说什么身份,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国籍,没有家人,没有归属,

    洛保缓缓看向毛利兰,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光芒,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于你来说,我是她,

    没错,因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只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可我又真的不是她,她是被光明养大的天使,而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洛保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彻底撕碎最后一丝温和的伪装。

    “你听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皮斯拉,“至于他们的案子、他们遇到的事,都跟我没关系。爱死就死,双向奔赴也好,受伤也罢,从此都与我无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释然:“我不欠他们什么。解药我做出来了,他变回了大人,这就够了。他们想要什么、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说实话,哪怕他们天天睡在一起,也跟我没关系。”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他们本就常常如此,拥抱、依偎……我不爱她,所以我不在乎。”

    洛保的目光扫过毛利兰,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彻底抽离的漠然:“我可是亲眼见过,她为了那个人,不顾危险、流着泪去捧他的脸。不管我怎么阻拦,她都义无反顾地奔向他。那是有多爱啊。”

    她轻轻嗤笑一声:“这个世界没有毛利叔叔,应该挺好吧?麻醉针也不用了。我想起来,这个世界的麻醉针是我改良过的,没什么危害。但他们遇到什么危险、出什么事,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那些孩子,应该也不会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吧?”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烟酒也戒了,挺好。既然这些事都干完了,我就不用再管了,本来也不关我的事。”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桌上,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哦,对了,还有住在这里的伙食费、打扰费。”她抬眼看向英律师,语气淡漠,“收了吧。”

    她又看向司正和洛云,眼神冷得像冰:“还有,在我的记忆里,那个我,应该是没有碰过你女儿的。我这副身子脏了,你们搞清楚这件事。”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毛利兰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决绝:“她有更好的选择,选谁、做什么,不用我多说。快订婚吧。”

    洛保将桌上的支票往前推了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这些钱,就当是给他们两个的订婚、新婚随礼。”

    她抬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这些够吗?2580万日元。”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支票落在桌上的轻响,和众人震惊、心碎、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真的走了,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彻底抽离了这个世界的情感,不留一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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