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日军第15师团师团长酒井中将,被中国军队埋设的地雷炸死……”
石野相原刚刚走进办公室大楼,便听到一间办公室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酒井师团长被炸死的消息。
“怎么回事?”石野相原问走在身后的北村禄郎。
“我去看看。”北村禄郎说。
北村禄郎很快走了回来。“这是和平之声的广播。”北村禄郎说。
“真是阴魂不散!去把高桥中佐叫来!”石野相原说。
“是!”
石野相原走进办公室,发现桌上的电话机铃声响个不停。
“哪里?”石野相原问。
“石野大佐,那个地下广播电台,怎么还在广播?”电话里传来长泽将军的声音。“东条首相亲自过问此事……”
“将军,我马上派人去荒川!”石野相原说。
“我等你的消息!”长泽将军挂断了电话。“有了处置结果,马上报告给我!”
“是!”
高桥圭夫走了进来。
“老师!”
“东条首相亲自过问和平之声广播电台!你带上人,再去荒川村搜查一次!”石野相原说。
“是!”高桥圭夫立正说。
“这次行动,悄悄进行!”石野相原说。
“是!”
“杀死黑木少佐的陪酒女,找到了吗?”高桥圭夫问。
“判断有误。经过反复落实,并由租房房东辨认,我们已经解除了对陪酒女的怀疑。”
“交给横须贺宪兵小队继续追查!”石野相原说。
“是!”
……
广播结束,荒川村后山的山洞里,张敬文关闭了发电机。洞内的光亮暗淡下来。
“吃早餐啦!”郝秀丽喊道。
“吃什么呀?”高思思走过来问。
“跟昨天早上一样!”郝秀丽说。“怎么,你吃不惯?”
“说实话,吃得我想吐了。”高思思说。“诗鹤姐再不来,过几天就没吃的了吧?”
“吃的还有。”张敬文说。“发电机喝的汽油快没了!”
“吃完饭做什么?”高思思问。
“继续加高堤坝。”郝秀丽说。
“还要加高呀?”高思思说。“是诗鹤姐的决定吗?”
“是的。”郝秀丽说。
“屋子烧了,外面肯定长草了吧?现在两边都堵死了,我担心什么时候,从阴河里冒出一个怪物来……”
“张敬文!你又瞎编!”郝秀丽说。
吃过饭,三人拿着工具,爬到瀑布上方,开始砌高堤坝。
“尤莉台长,我能不能出洞看看?”张敬文问。
“我也想出去看看。”高思思说。
“其实,我也想出去。”郝秀丽说,“但是,我们不能出去。高桥圭夫狡猾着呢!他要是派人守在洞口,我们一暴露,广播电台就完了!”
“还有一个办法。”张敬文说。
“什么办法?”高思思问。
“我们去爬中间的洞口。”张敬文说。“美惠子不是留着一根绳子吗?我们拉着绳子上去!”
“20多米高呢!”高思思说。“爬上去,也只能看见悬崖下的荒川村。”
“能见到太阳。”张敬文说。
“是吗?”高思思和郝秀丽一起兴奋起来。
“可是,我爬不上去。”高思思最先泄了气。“张敬文,你多半也爬不上去。”
“只要坚持,就能爬上去!”张敬文说。“从明天开始,我们进行力量训练。坚持训练三个月,一定能爬上去!”
“我看行!”郝秀丽说。
“水……水里有人!”高思思突然喊道。
话未落音,最左侧的一块木板被顶了起来,接着探出一个人头。
张敬文抱起一块石头,正要朝人头砸去,人头突然转过脸来。
“是我!”来人说。
“你是谁?”郝秀丽问。
“我是你们的组长!”来人说。“张敬文,快来帮我一把!”
听到来人叫出张敬文的名字,张敬文放下石头,走上去拉起来人。
来人却递上一根绳子交给张敬文,然后爬了上来。
“把东西拉起来!”来人说。
张敬文用劲拉扯绳子,把一桶汽油拉了起来。来人则用拉着另外一根绳子,把一个包裹严密的油布包拉了上来。
“这些东西,够你们坚持半个月。”来人说。
“你真是组长?”郝秀丽问。“我姐呢?”
“你姐另有任务。”来人说。
“等等!”郝秀丽说。“你先说说,我姐叫什么名字?”
“你姐叫美惠子。”来人说。
“说她的中文名!”郝秀丽说。
“中文名叫孟诗鹤。”来人说。
“那么,组长,你叫什么?”高思思问。
“我叫刘简之。”来人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高思思说。“组长,你要是再不来,广播就要停了。”
“孟诗鹤和我,一分钟都没忘记你们。”刘简之说。“把汽油和这包东西,搬下去。”
“是!”张敬文说。
郝秀丽盖好盖板,领着刘简之走到发电机边。刘简之朝上方的洞口看了看,想象着孟诗鹤是如何爬上洞口的。
“真不容易。”刘简之感慨道。
高思思把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米面和食品,蔬菜,蜡烛,电池,墨水,还有一沓书写纸。
“组长,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说吗?”郝秀丽问。
“是有很多话。”刘简之说,“但是,我没有时间久待。”
“您现在就要走吗?”高思思问。
“是的。”刘简之说,“过一两天,我还会再上来。有个事情我想要你们知道。”
“什么事?”郝秀丽问。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东京有个和平之声广播电台。”刘简之说。“我为你们骄傲。”
“真的吗?”高思思问。
“西村美雪这个名字,在东京响亮得很!”刘简之说。“看看,你们还需要什么,下一次上山,我带给你们。”
“都有了。”高思思说。
“不过,下次千万看清楚,别一石头把我给砸了。”刘简之说。
张敬文首先笑起来。
几个人一起朝瀑布出口走去。
“组长,你一身湿漉漉的,有衣服换吗?”张敬文问。
“我做了准备,在路上藏着呢!”刘简之说。
走到水潭边,张敬文正要揭开盖板,郝秀丽突然发现有些异样,连忙掏出手枪。
靠近水闸的地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掌!水潭上的盖板,被水中的人用劲拍打,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刘简之一个箭步走过去,一脚踩住从水中伸出的手掌,不让手掌缩回。
慢慢的,水中的人不动弹了。
“吓死人了!”高思思喊道。
“别作声!”刘简之压低声音说。
几个人屏住呼吸,果然,没有多久,水潭中又有了动静。又有一个人从外面钻了进来。
“不能让他再游回去!”刘简之说。
“我有办法!”张敬文抄起一块木板,踏着覆盖在水潭上的木板,走到入口,把木板从缝隙里用劲插了下去!水下的人像中了鱼叉,弹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四人等了有半个小时,不见再有动静。刘简之揭开一块木板,把水闸边的尸体拉了上来。
“是宪兵司令部的人!”刘简之说。
“还是被他们发现了!”郝秀丽担忧的说。
“被淹死了,也许他们就不敢再进来了。”张敬文说。
刘简之让张敬文松开木板,把另一具尸体也拖了上来。
“野口中尉?”刘简之吃了一惊。
“你认识他?”张敬文问。
“他是高桥圭夫的人。”刘简之说,“看来,宪兵司令部今天又在针对我们行动。”
“尸……尸体怎么办?”郝秀丽问。
“水流去哪里了?”刘简之问。
“流到
“把尸体丢到阴河去!”刘简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