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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抢时间,凌天四人直接踏入金鳞城传送阵——淡蓝阵光裹着身影一闪,转瞬便落在药王城传送广场。刚踏出阵光范围,凌天便率先迈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轻尘,脚步急促却沉稳,直奔万药商会总部方向;阿木尔扛着弯刀紧随其后,逸尘和卯澈则跟在凌天身侧,四人身影很快抵达总部朱漆大门前。
恰逢主簿攥着账册快步从门内出来,他抬眼瞥见凌天,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睛顿时亮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凌会长!您可算来了!”他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急切,“四位元老已在议事堂候了快一个时辰,都等着您给个说法——就是您之前下令,让商会名下所有旅馆无偿安置金鳞城百姓的事,他们想知道具体缘由,还有后续会不会影响商会营收。您看,现在跟我进去?”
凌天颔首,转头对身侧三人温声道:“你们在门外等候片刻,不必担心。若饿了,可去商会膳房取些点心,或是到附近铺子逛逛,我处理完议事便来找你们。”阿木尔立刻扛着弯刀往门边一站,咧嘴道:“放心!谁敢来瞎叨扰,老子帮你拦着!”逸尘轻轻点头,将《六藏经》抱在怀中:“凌天哥哥安心进去,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卯澈也晃了晃雪白的长耳,乖乖拉着逸尘的衣角,小声应道:“嗯!不捣乱!”
安顿好三人,凌天便跟着主簿踏入总部,穿过雕花木廊,很快来到议事堂前。推门而入,首先闻到的便是浓郁的檀香——氤氲烟气缠绕着梁上悬着的“诚信为本”匾额,堂中摆着六张梨花木椅,椅面打磨得光滑温润,显然是常年使用的旧物。四张椅子上已坐着人,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为首者身着墨色暗纹锦袍,手指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左侧老者端着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敲着盏沿;右侧两人则垂着眼,似在思索,周身透着久经商场的沉稳气度。
听到开门声,四名元老目光齐刷刷扫来,却无半分波澜——既无明显的不满,也无刻意的热络。为首的白须老者缓缓起身,其余三人也跟着欠了欠身,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持重:“凌会长来了,坐吧。”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主簿连忙引着凌天走到两张空椅旁,待凌天坐下后,自己才在另一张椅子上侧身落座,将账册轻轻放在桌案上,大气不敢出。
议事堂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四名元老的目光落在凌天身上,似在等他先开口——显然,这些喜怒不形于色的商场老将,要先看看这位“半路上任”的年轻会长,如何解释这次“慷商会之慨”的决定。
凌天端坐椅上,指尖轻轻搭在桌案边缘,目光扫过四位元老,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四位元老特意召我回来,想必是为商会旅馆无偿安置金鳞百姓一事要个说法。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他顿了顿,放缓语速:“金鳞城地脉紊乱、水脉枯竭已有十余年,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这些事,各位常年打理商会分号,想必早有耳闻。我此番布太一生水大阵修复地脉,为防阵威波及百姓、亦怕邪修余孽惊扰民众,才决定将全城百姓迁出。”
“至于为何用商会旅馆无偿安置——一来,金鳞城财政早已亏空,百姓连饱腹都难,根本拿不出迁居费用;二来,这亦是为商会铺路。”凌天语气稍提,眼中透着清醒的盘算,“明面上看,我们亏了数月房费,但一城百姓的感激、朝廷看在眼里的人情,这份‘仁商’名声,岂是金银能换?日后商会在通云国各地拓展业务,有这份名声在,无论是官府通关、还是百姓信任,都会顺畅许多。各位从商数十年,这点利弊权衡,想必比我看得更透。”
左侧老者端着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敲了敲盏沿,浅浅抿了一口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凌天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务实的锐利:“凌会长的义举,我们四人看在眼里,私下里也佩服你的魄力与心性。但商会终究不是善堂,我们坐这个‘元老’位置,要对全商会上千号伙计、数十处分号负责,不能只谈道德名声,更要盯紧账面盈亏。”
他抬手示意主簿递上账册,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你下令后,金鳞城周边五家商会旅馆,近三个月的利润直接锐减两到四成。这几家旅馆多是五年前才翻新的,前期投入的银钱还没回本,如今利润骤降,回本周期至少要往后拖三年。这笔账,你可有细算过?”
右侧两位老者闻言,也终于抬眼,其中一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老说得对!名声人情当不了饭吃!那些旅馆的伙计要发月钱、后厨要采买食材、客房陈旧的床品器物要更换,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这些开销拖不得,一旦拖欠,伙计们人心浮动,传出去更损商会名声。”
另一人则皱着眉,补充道:“更棘手的是那两家高端旅馆,平时招待的都是王公贵族、修仙界的大主顾,最讲究‘身份排场’。如今让金鳞城的普通百姓住进去,难免有主顾觉得‘掉价’。要是被其他商会抓住把柄,散播‘万药商会的高端旅馆连平民都能随便住’的流言,我们以后怕是再难拿下高端客旅市场!”
为首的白须元老始终捻着手中的紫檀佛珠,直到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一语道破关键:“这些损失,倒还在商会承受范围内。家大业大,大不了从药材贸易的利润里补回来;那些高端主顾,事后送些珍稀药材、赔几句好话,想必也能安抚。真正要紧的,是规矩。”
他抬眼看向凌天,眼神凝重:“商会守则第三十六条写得明明白白——涉及大规模人员、资金、物资调动,需会长牵头召开议事大会,四位元老与主簿共同到场表决,半数以上通过方可执行。这规矩定了几百年,我们四人哪怕当年与历任会长意见相左,也从未逾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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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任不过半年,既未召开议事会,也未与我们四人商议,直接越过我们,私下让主簿执行命令。”他手中的佛珠停顿片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失望,“凌会长,你这般行事,是否太过独断专行了?”
议事堂内的檀香似乎更浓了些,气氛瞬间沉静下来。四位元老的目光齐齐落在凌天身上,有质疑,有审视,却无明显的敌意——他们并非反对“善举”,而是不满“越矩”,更忧心这位年轻会长的行事风格,会给商会埋下隐患。
凌天双手微微握拳,指尖抵在桌案上,语气没有半分推诿,满是磊落:“我既知此番行事越了商会规矩,让诸位为难,便不会借会长身份搪塞。诸位觉得该如何弥补过失,尽管直言——我凌天敢作敢当,绝无半分异议。”
这话落地,议事堂内的檀香似乎都缓了几分。四位元老对视一眼,为首的白须老者捻佛珠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比起一味辩解,这份直面过错的态度,倒先让他们多了几分认可。左侧老者率先开口,语气也比之前温和了些:“凌会长既明事理,我们也不绕弯子。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你坏了规矩,便按规矩来补,绝非有意为难。”
左侧老者端起青瓷茶盏,又轻轻放下,指尖点了点桌案上的账册:“按商会《惩戒条例》,凡因个人决策造成商会直接损失者,需从薪资中扣除部分填补。你此次令金鳞城周边旅馆利润锐减,算下来旅馆的直接损失近三百万两——我们商议后,决定扣除你未来五年薪酬的三成,这笔钱将专款专用,补贴那些旅馆的亏空。凌会长可有异议?”
凌天几乎没有思索,当即颔首:“弥补损失本就是我该做的,何来异议?”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主簿,语气干脆,“后续你直接按这个规矩划扣便可,无需再跟我确认。”主簿连忙点头,提笔在账册旁记下,眼中也多了几分佩服——五年薪酬三成,可不是小数目,换做旁人未必这般爽快。
右侧两位老者见凌天应得干脆,也放下了之前的紧绷。其中一人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期许:“高端客源那边,之前的主顾怕是心里有了芥蒂。我们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内,为商会拉来三位新的高端客源——且需分别来自朝廷、修真界、商界,借此稳住高端旅馆的口碑。这事,你可办得到?”
“这不仅是弥补过失,更是我这个会长的本分。”凌天抬眼,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别说一个月,便是半个月,我也能应下。届时定让三位新主顾入驻咱们的高端旅馆,重振口碑。”
这话让右侧另一人松了口气,他抚了抚胡须,小声嘀咕:“能有这心气便好,就怕你觉得是刁难……”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凌天听见,凌天只淡淡一笑,没再多说——行动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最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为首的白须老者身上。他捻着紫檀佛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前两条是补亏、是稳局,最后一条,是为了商会的将来。按规矩,越权行事者,需在一年内为商会带来‘超过越权损失三倍’的纯利润,以此证明自己仍能胜任会长之位——你此次造成的总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各种间接损失,算下来大约是一千万两白银,那便需为商会挣回三千万两的纯利润。”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凌天:“若届时未能达成,我们四人便会按规矩,发起全会成员投票弹劾。凌会长,你可敢应?”
凌天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惊人,没有半分退缩,语气掷地有声:“有何不敢?若一年内挣不回这三千万两纯利润,不用诸位弹劾,我凌天自请卸去万药商会会长之位,从此不再插手商会事务!”
这话一落,议事堂内彻底静了下来。四位元老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会长,眼中再无之前的审视与质疑,反而多了几分欣赏——敢担责,更敢立誓,这份魄力,倒真有几分会长的样子。为首的白须老者终于笑了笑,捻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好!我们信你这一回。希望一年后,凌会长能让我们看到结果。”
凌天颔首,起身对着四位元老拱手:“诸位放心,我定不辱命。”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桌案的账册上,檀香似乎也散去了几分凝重,议事堂内的气氛,终于从紧绷转为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