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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0章 夏红莲轻车至济南
    张好古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转头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便不执着于原址了。我们去城郊看看,找一处山水相宜、开阔平坦之地,重建家园。父母在世时,常说想找个清静些的地方养老,如今虽不能如愿,但新宅若能建在这样的地方,也算是了却他们的一桩心愿。”

    

    一行人又朝着城郊走去,沿途看过几处地方,要么地势低洼,怕雨季积水;要么太过偏僻,交通不便。直到走到一处背靠青山、前临小河的坡地,众人眼前一亮。这里地势开阔平坦,土壤肥沃,背后的伏牛山郁郁葱葱,前面的小青河清澈见底,既清静又不失便利,确实是建房的绝佳之地。

    

    “这里真好!”一名侍卫忍不住赞叹道,“背靠青山,前有流水,风水也好,建成宅子定是宜居得很。”

    

    吴大宝也连连点头:“此处地势开阔,既能建主宅,还能开辟菜园、花园,甚至可以搭几间厢房,日后公子有亲友来访,也有地方安置。而且离城里不算太远,往来也方便。”

    

    张好古站在坡地上,迎着温暖的春风,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心中一片澄澈。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崭新的宅院在这里拔地而起,青砖黛瓦,绿树环绕,父母的牌位供奉在正堂,每逢佳节,家人亲友齐聚一堂,欢声笑语萦绕耳畔。

    

    “就这里了,”张好古语气坚定地说道,“明日便开始筹备,召集工匠,购置建材,尽快动工。等房子建好,我们便搬过来,让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春日的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生活。建房的日程就此敲定,一场轰轰烈烈的重建工程,即将在这春日的暖阳中拉开序幕。

    

    张好古自京畿归乡丁忧,一日,车马行至济南府衙,递上名帖与拜帖,知府亲率僚属出迎,见其虽归乡却仍带京官威仪,又念及他在青山关抵御清军的赫赫功绩,不敢有半分怠慢,宾主叙谈间,张好古直言欲于鹊山购置百亩土地,作张氏家族墓园之用,知府当即命人核查地契,一路绿灯,不过三日,百亩鹊山之地便尽归张好古名下,青石为界,松柏为篱,墓园规制初成,既合乡梓礼俗,又显家族气度。

    

    办妥墓园之事,张好古又将目光投向小清河北岸与卧牛山一带,此地沃野千里,却因清军屠戮,田畴荒芜,人烟寥落。

    

    他斥资购下八百亩山地,四百亩水田。又择卧牛山南麓向阳之地,大兴土木,修建主院。

    

    主院为五进规制,飞檐翘角,青砖黛瓦,皆取自卧牛山青石,以水泥砌就,坚固异常,既承中式院落之雅致,又具新式建材之稳固。主院两侧,依地势建起数十间偏舍,青砖铺地,木窗棂格,专供随行侍卫与仆役居住,院落之间以回廊相连,既显规整,又便通行。

    

    卧牛山山势不高却易守难攻,张好古念及清军上次破城之惨,济南城十室九空,百姓流离失所,为保一方平安,他命人于山巅、隘口处修建数座碉堡,以青石为基,水泥浇筑,枪眼、了望口一应俱全,又在山腰修筑壕沟、栅栏,形成层层防御,既护自家宅院,亦为周边百姓留一处避祸之所。

    

    彼时济南周边,流民如潮,皆是失去家园、无地可耕、无业可就的百姓,饿殍遍野,哀鸿遍地。

    

    张好古心生恻隐,决意收容流民,开荒种地,兴办实业,以安民生。起初,百姓不知其底细,加之连年战乱,人心惶惶,皆不敢轻易投靠,招募告示贴出数日,竟无人问津。

    

    恰在此时,一批从青山关侥幸生还的流离百姓辗转回至济南,听闻张好古在此招募流民,顿时奔走相告。他们皆是当年受张好古庇护,于青山关死里逃生之人,深知张大人忠勇仁厚,绝非苛待百姓之辈。

    

    有人捶胸顿足道:“早知是张大人招人,便是不要一文工钱,只管一口饭吃,我等也愿赴汤蹈火!”此言一出,流民之中顿时炸开了锅,昔日受张好古恩惠者纷纷现身说法,细数其在青山关打击清军、救治百姓、的种种义举,口口相传之下,张好古的仁名传遍济南四野。

    

    不过旬日,来自济南城内外、周边州县的流民便扶老携幼,络绎不绝地涌向卧牛山。张好古命人在山下设粥棚,先以热粥、干粮安抚流民,再按老弱、青壮、妇孺分类登记,青壮劳力分作两拨,一拨前往小清河北岸的八百亩良田,开垦荒地,播种麦黍,张好古请来农师指导耕作,发放种子、农具,承诺秋收后按收成分成,让耕者有其利;另一拨则参与实业建设,他在卧牛山脚下建起磨坊、油坊、砖瓦窑,铁厂……又利用当地青石资源,开办石坊,打造石器、建材,流民们有工可做,有薪可领,不再为生计发愁。

    

    老弱妇孺则被安置在山脚下的临时居所,张好古请来郎中坐诊,免费施药治病,又设蒙学,请落第秀才教书,让流民子弟得以读书识字,不至荒废。

    

    还命人疏浚小清河支流,引水灌溉农田,既解耕地之渴,又方便百姓取水、洗衣,周边荒地渐成良田,废弃村落渐有炊烟,昔日满目疮痍的卧牛山一带,竟渐渐恢复了生机。

    

    侍卫们则一边守护宅院与碉堡,一边协助维持流民秩序,教授青壮流民简单的防身之术,以防匪患与外敌侵扰。

    

    张好古每日亲赴田间、工坊,查看耕作与生产情况,与流民促膝长谈,倾听疾苦,解决难题,百姓们见他身居高位却平易近人,皆心悦诚服,纷纷感念其恩德,昔日流离失所的哀鸿,终在张好古的安置下,寻得安身立命之所,卧牛山一带,也因他的举措,成为济南府的一处世外桃源。

    

    彼时,济南城外的工地依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夯土声、木料碰撞声此起彼伏,那座尚未完工的宅邸,在出春风中已立起了半截骨架,青灰的砖瓦与裸露的木梁交错,虽显粗粝,却也藏着未来的气象。

    

    张好古也经常来工地,看着一砖一瓦堆砌,心中既有对新居的期许,也有几分孤身在外的寂寥。

    

    就在这忙碌与期盼交织的日子里,夏红莲带着几名精干的仆从,从京城的宅子一路南下,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济南。

    

    彼时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她一身素色棉袍,鬓边仅簪了一支玉簪,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温婉与干练。

    

    张好古听闻消息,匆匆从茅庐赶到码头,见她立在风中等候,身后的仆从提着简单的行囊,那一刻,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涌来。

    

    他快步上前,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只化作一句“红莲,你怎的来了”,声音里略带着责备。夏红莲哽咽着轻声道:“你在这边辛苦,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这一句寻常的话语,却让张好古连日来的奔波与辛劳,都有了慰藉。

    

    张好古轻轻一笑,替夏红莲掸去了肩头的尘土。又说道“这里苦啊!你干嘛来跟着遭罪呢?你爷爷奶奶需要你照顾呢?”

    

    夏红莲说道“老爷归家,我做婢子的怎能不伺候着,至于我爷爷奶奶托老爷洪福,身体都还好,等过些日子便把他们接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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