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对于光学的了解非常粗浅,他可不知道望远镜的原理是透镜以及折射镜。
甚至就算是凹镜、凸镜,他也只是了解一些粗浅的概念。
说到底就是在很多领域,只是了解一些常识,或者是粗浅的了解皮毛,而不是深入研究。
陈之栋一如既往,显得十分谄媚,“国舅爷,来之前打声招呼啊,下官也好去迎候。”
虽然谄媚,但是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毕竟谄媚的人多着呢,比陈之栋看似更加不要脸的人大有人在,这也没什么值得吐槽。
马寻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片说道,“我看着这些玻璃还不错,只是我现在不需要这类。”
陈之栋立刻明白,“国舅爷,您吩咐就是。也就是下官做事不力,没能做出您想要的东西。”“这倒不至于。”马寻笑着解释,“现在这些玻璃继续造,看着能不能做的更大一些。”
现在的这些小型平面玻璃虽然谈不上让马寻特别满意,但是好歹是有了一些“商品化’的趋势。沿着这个方向去发展,说不定能够有更大的突破。
说到底就是玻璃也分为不同的种类和性质,随着制造玻璃的技艺越发成熟,或者是须求越来越多,也会针对玻璃的要求更多一些。
马寻也不废话,直接召集几个工匠,“小孔成象这事情你们知道吧?”
其中一个岁数大点的工匠立刻举手,“回国舅爷,小人略微知道些。”
马寻立刻说道,“这就好,我听闻物体经过镜子成正立缩小虚象,物与象在透镜同一侧。只是不太清楚这是凹镜还是凸镜,你们都仔细研究下。”
马寻说的也不算错,凹镜的原理就是缩小虚象。
马寻进一步解释说道,“这玻璃呢,你们给我造侧面均为球面或一侧是球面另一侧是平面的透明体,中间部分较薄。然后再反过来,中央较厚,边缘较薄。”
这就是最简单的凹凸镜了,要是细分还有双凹、平凹、双凸、平凸等等种类。
说到底就是现在还只是进行最为简单的研究,暂时也没有那么多细致的要求。
看着这些工匠,马寻问道,“能做得到吗?”
陈之栋没有立刻表决心,这人虽然谄媚,但是也算是“技术官僚’。
好歹是曾经的御医啊,知道瞎承诺会害死人,他明白有些事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哪怕现在管着学校的诸多事情,但是不代表他对制造玻璃等十分了解。
领头的工匠谨慎问道,“国舅爷,这玻璃得多大啊?”
“自然是越大越好,不过现阶段能有我巴掌心大就行。”马寻继续说道,“一定要保证干净,不要有杂物。再者就是同类尺寸、类似大小尺寸的,多做几块。”
领头的工匠立刻就有了底气,“国舅爷,我等可以先制出来厚玻璃,然后让人多打磨。”
方法虽然笨了点,但是这也没什么关系。
马寻笑着点头,“这就好,既然能制出来就行。”
马寻随即对陈之栋说道,“给我造几个空心铜管、铁管,上头细、底下粗。”
稍微比了一下粗细,这些事情也用不着多吩咐。
陈之栋好象理解了,“国舅爷,这些玻璃片就是嵌入其中?”
看到马寻点头,陈之栋更加心里有底了。那这一次制出来的玻璃,就按照管口的粗细来。
马寻也没想着调聚等等,甚至现阶段还只是考虑单筒的。
说到底就是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他也担心双筒的精度不够。
造出来了单筒的,然后再慢慢改进。
在学校这边,马寻显得非常自在。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工匠们认真的交流着。
哪怕大家在一些“见识’上不一致,或者是没办法说出来“科学术语’等等。
可是知道某些原理、知道某些现象,那就算得上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启发,也可以集思广益解决一些困难。
忙到太阳快落山,马寻这才回家。
坐在门口的马祖佑看到马寻就生气了,“你又不去接我。”
马寻就好奇问道,“我不接你,你大哥不送你回来啊?”
“你都要回老家了,也不带我回去!”马祖佑撅嘴,更加不高兴了,“我也想回去呀!”
马寻可以肯定一些事情,比如说马祖佑吵着要回宿州,绝对不是乡土情等等,单纯的就是想要出去玩。马寻这么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在应天府长久了,下意识的认为这里就是家。
而马祖佑出生、成长都是在应天府,自然就认为这里才是他的家乡。
“姑母不准你回去,我说了也不算。”马寻乐嗬嗬的摸着儿子的脑袋,“也对,我是要回老家了。”马祖佑立刻说道,“二哥、三哥和四哥也回去。”
这小探子知道的事情可不少,但是马寻也能理解原因。
说到底就是朱椟等人要就藩了,所以让他们回宿州一趟。
历史上很多藩王就藩的线路都是离开应天府后去凤阳,然后再各自朝着封地的方向前行。
这不只是针对几个嫡子,庶子们有不少也是这么要求。
去了宿州,说什么都是要去徐王陵祭拜,哪怕那个时间段马皇后都已经不在很多年了。
“爹,家训写好了没有?”马祖佑继续发问,“姑母又问了,要拿去看看。”
马寻立刻叮嘱说道,“这家训是咱们马家的,不是朱家的。儿子,咱们家的东西不能再拿出去了。”马祖佑若有所思的想了许久然后用力点头,至于他明天在皇帝皇后面前给解读成什么模样,马寻其实不太在乎。
说到底就是家训这东西可以让朱元璋借鉴,但是绝对不能变成了皇帝的原着。
毕竟马寻呕心沥血准备的家训,也弄不出来第二篇。
马祖佑随即又好奇了,“二哥怎么办呀?”
“二哥?”马寻直接吐槽了,“咱们家的家训,他们听一听就好。能记多少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
不要说家训能不能记下来,就算是能熟练的默写也没用啊。
要是这些小辈口头上将家训背的滚瓜烂熟,结果落在实处一点都不行,那可不就是面子工程了么。马寻能做的事情就是给晚辈们打个样,希望他们能够有些长进、希望他们稍微提升点德行。马祖佑一边蹦蹦跳跳,一边说道,“爹,大哥也说要我们家家训。”
马寻更加无语了,“儿子,你去问问你娘,看她舍不舍得!反正我是不舍得,我可是翻了好多书才找出来的家训。”
马祖佑立刻开心了,这孩子知道的不少,“我知道,娘收起来草稿了。姑母喊我拿过去,我不识字!”这么看来不识字还是有好处的,要不然以自家儿子的性格,说不定真的将家训的草稿给拿去宫里了。这不是夸张,主要是因为大家都了解驴儿的性格。
对亲近的人那叫一个掏心掏肺,基本上是不设防的。
稍微捧一捧、说说好话,不要说家训了,就算是徐王府他都敢送出去。
看到马寻回来,刘姝宁开玩笑说道,“儿子可想你了,回来之后就在门口等着你。”
“带着任务呢。”马寻也打趣说道,“咱家这儿子,养的和他姑母更亲了,他姑母的话就是最重要的。”
刘姝宁抿嘴一笑,倒是不太认可马寻这个说法,说到底就是驴儿心里也是有主意的。
“家训的事情你也加把劲,我给理出来大纲了。”马寻也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稍微帮我整理一下、润色润色,过段时间用得上。”
刘姝宁自然也不推辞,马寻整理的家训,刘姝宁可是看在眼里。
甚至其中的一些典故,她也是帮着作释,这可就是真正的贤内助、秘书。
包括其中的一些用词用句,她也会仔细和马寻商议、斟酌落笔。
刘姝宁看向儿子,笑着问道,“驴儿,你有没有和姑母说想要回老家啊?”
刘姝宁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作为马太公的嫡长孙,按理来说马祖佑应该回家祭祖,这是他应该有的待遇。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而放在一个家族之中,有些事情也都是非常需要重视,这打幡的、摔盆的,那可都是顶梁柱,是要继承家业的。
“姑母说了,十岁才许回家!”马祖佑也记得这事,“姑母还说,我十岁了就升官。”
马寻笑着问道,“记茬了吧?雄英十岁了,到时候给你升官。”
马祖佑仔细想了想,有些心虚的笑了起来,好象还真的是这么回事,确实是记错了。
刘姝宁关心问道,“雄英和驴儿的师傅,现在可选好了?”
“这是姐夫和标儿该做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马寻笑了笑说道,“我最多建议,到时候去大本堂盯着。”
哪怕马寻是朱雄英的舅爷爷,在有些根本性的事情上,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刘姝宁不无无奈的说道,“我倒是有些水涨船高了,这些年因为身份,好些昔日的故交倒是想要我帮忙递话。”
马寻好整以暇,笑着问道,“当年的那些手帕交?”
刘姝宁笑着点头,“我的这些手帕交,大多数也都嫁的不错。还有些昔日的婶婶、伯娘,也是在请托。”
这一点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作为刘伯温的女儿,刘姝宁的那些闺蜜等等也基本上都是所谓的大家闺秀而现在,大家的关系、大家的身份,显然是有不小的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