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陈彬引领江煜峥进了贵宾室。商学院、应用科学学院、人工智能学院,邺城大学三大特色学院的院长齐齐站立,与他热情地握手。
院长身后都跟着自己的得意门生,难得的好机会,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崭露头角。
江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全球,以信息产业为核心。江煜峥虽常年居住国外,但他是土生土长的邺城人,有根上的家国情怀。
为了在邺城建设大数据综合试验区,此次回国,他带回了最精锐的团队。加之市领导亲自上门邀请,希望他能助力邺城引进先进产业,这也算的上是一场双向奔赴。
江煜峥被请至上座,他挥手,示意陈玄发放资料,“这是江氏综合试验区项目简介,目前还有些职位空缺,还望各位院长多多推荐。”
他说得谦逊,沉稳而自信,掌控着全局。
陈彬迅速地翻了遍资料,凭职业嗅觉,光邺城本地,一个江氏就能提供将近200个就业机会。
他渐渐激动,今年的头发应该能多保住些。
有人提议,“这对快毕业的学生来说,是个不错的就业机会,不知江董是否方便,在学校举办一场江氏集团专属招聘会?”
“可以。”他的回答干脆利落,“金融系的时景,是我的行政助理,学校有任何要求,可以和她对接。”
“时景”这个名字,对掌控大局的院长们来说,相当陌生。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有些凝滞。
坐在最角落的白胖男生化解了尴尬,“时景是我学妹,我去叫她过来。”
江煜峥默许。
男生微胖的身躯在奔跑中上下抖动,边跑边擦着虚汗。当他到达女生宿舍楼下时,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时景站在大门口,被一群人围着,还在“演戏”。
“时景,陈主任让你去趟贵宾室。”
有人来坏好事,江司辰有些不耐烦,“你没看她在忙吗?等一会!”
男生被呛了一声,心里不舒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时景,“江氏集团的江董找你。”
江司辰闻言熄了火,时景如获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男生领着她进门,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几乎同时,陈玄恭敬地伸手,“时小姐,请那边坐。”
他手指的方向是江煜峥身边的一个空位,位于贵宾室正中间,异常显眼。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坐这边就好。”
时景挨着男生坐下。跑了一来一回,男生累得气喘吁吁,汗止不住地流,擦也擦不干。
他穿着短袖短裤,时景瞄了眼他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忍不住调侃他,“学长,你是不是又富态了?看来学姐的厨艺又精进了。”
男生憨憨地笑,满脸幸福,“我现在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他叫周成通,读研第一学期就和同班女生结了婚,在学校申请了“夫妻宿舍”,家庭学业两不耽误。
自从结婚后,他的体型就像冲着气的气球,日渐鼓胀,活生生从原来的白面书生变成了呆萌大白,系里的同学都取笑他“肿成桶”。
两人低着头,没心没肺地笑。
江煜峥目光悠悠地落在他们身上,端起老式的青瓷杯,喝了一大口,“哐当”一声,杯子平稳又有力地落在茶几玻璃上。
大家猛然一惊,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江煜峥似有一丝不悦。
他冷冷发话,“时景,江氏准备在学校开一场招聘会,你最近这段时间正好在学校,负责和陈主任对接。”
“哦,好。”时景也没问具体有哪些工作,稀里糊涂地就应下了。
陈彬对她点头微笑。
“你去我车里,还有份文件拿给陈主任。”
陈玄闻言双手递过车钥匙,“时小姐,文件在副驾驶上。”
江煜峥的随意,陈玄的恭敬,几个院长看在眼里,眼神默契地在空中轻轻交汇,没交流出什么答案。
时景拿到文件,等电梯太慢,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刚爬到半层平台,一双漆黑光亮的男士皮鞋映入眼帘。她抬头,江煜峥正双臂环胸,站在一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过来!”
他的脸像刚从冰箱冷冻室里捞出来一样,开口冒着寒气。
时景忐忑地拾级而上,脑子里反复回想,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到了一层,他一步步前进,她一步步后退,直至墙角。
时景一颗心似要突破胸腔,她怕他又疯,赶紧先发制人,“五爷,这里是学校。”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短款t恤,腰间一寸白,既露又不露,恰到好处地描摹着她的曲线。
他的指尖沿着那一丝露白,直抵她的腰窝,“你也知道这是在学校,看别的男人大腿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避讳?”
江煜峥的占有欲,如他身上的木质香,一时兴起,便如饿极了的狼,难以驱散。
时景屏住呼吸,解释地小心,“你误会了,学长已经结婚了。”
“有关系吗?我和你,也没有结婚。”
一尺九的腰身,纤细里藏着风韵,他的指尖又从腰窝绕至腹间,时景整个人,都被握在他的掌间。
红晕烧到了她的锁骨,他前倾,薄唇在泛红的肌肤上厮磨,最后轻咬了一口。
又痛又麻,时景往后轻仰,颤声轻哼,声音锁在了嗓子里。
江煜峥欲火更盛,又轻咬她的耳垂,句句逼诱,“晚上来颐洲公馆?”
他的眼又欲又野,喉结滚动,直勾勾俯视着她。
时景躲他,不想沦陷,“最近课比较多,再过两天。”
“好。”他轻抚她的脸,不逼她,似乎有足够的耐心。
指腹穿过发丝,掠过颈后时,时景本能地缩了下脖子。
江煜峥撩起头发,一片红肿。
“谁弄的?”
时景看不见,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只觉得脖子后面火辣辣的疼,疼得不能碰。
想起刚刚被江司辰拿捏的困境,她心里有气,“你的好大儿,大清早跑到我宿舍发疯!”
“你不会躲吗?”
“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躲得了吗?”
刚刚,迈巴赫从宿舍门口一闪而过,时景幻想着他能下来把他的好大儿领走。可是,这仅仅是幻想。
“你在怨我?”江煜峥轻轻吹了吹伤处,似在安抚她。
“不敢!”时景没好气地答,趁着他松懈,一溜烟钻出他的囚困。
开溜之际,江煜峥侧身后仰,抢过她手里的文件。许久,他理了下微皱的西裤,手握文件,落于腹前,重新回了贵宾室。
他恢复了江五爷的身份,面色冷峻沉稳,听校领导商量招聘会细节。
大腿上的那份文件,迟迟不肯放下。
时景坐回原处,肆无忌惮地盯着他。江煜峥不让她看别的男人的腿,那她就只看他的。
他的眼炙热,她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