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学舟而言，他奔赴西牛贺州的时间会很快。

    

    得益于垂青之路，三界之中很难有人比他穿梭两片大陆的速度更快。

    

    他上午还和张昊等人在长安城的府邸，下午已经通过穿梭阵再次进入了灵山。

    

    “分家呢？”

    

    灵山秘境一片乱糟糟，佛子派系的纷争引导了对立。

    

    除了唇枪舌剑，众多负伤的修士还不乏手脚争高低，从而决定西方教的财产分配，又涉及对秘境地盘的划分。

    

    张学舟看着捧了一个瓦罐下来的婆罗贺摩天，伸手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湿公佛子呢？”张学舟问道。

    

    “他和如来在一起比划，你怎么又过来了？”婆罗贺摩天奇道。

    

    “我来捡自己的尸体！”

    

    “捡尸体，哦，欸？”

    

    婆罗贺摩天刚欲点点头，忽地发现张学舟提及的是捡自己的尸体，这让他吞了吞口水，不敢深入过问张学舟的事情。

    

    “我带你去陈列尸首的地下室，还好您过来得早，否则咱们这几天教会大比很可能就把它吃掉了！”

    

    “吃了我的肉，那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张学舟一时间也不知该吐槽西方教节约习惯好，还是吐槽西方教还存留着茹毛饮血的恶习。

    

    但看到自己的尸体被较为完好地存放在地下室中，他还是很满意西方教保存食物的方式，这里地下温度较低，甚至较好地止住了他头部的溢血，还做了基本的清洁。

    

    张学舟也没耽搁时间，他伸手一抓，将此前由天地灵粹凝聚的肉身从尸体堆中捞了出来。

    

    “张圣子，你觉得我们以后该怎么做比较好！”

    

    张学舟提着尸体想要走人时，婆罗贺摩天终于回过神来。

    

    他躬身行礼求教，毕竟三界势力复杂，他们这些人并无太多处理经验，也欠缺足够的实力，很容易得拜火教等势力的下场。

    

    “这种事情哪有固定的方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张学舟随口回应。

    

    西方教曾经有两位教主，也有两方秘地，张学舟觉得西方教的分家一人一半最简单了，当下通过教会大比切磋分胜负分配也没问题。

    

    “湿公只有你最清楚情况，他没你这么大的本事，想问问你如果您遭遇了他的情况，他该怎么办？”婆罗贺摩天求教道。

    

    虽婆罗贺摩天询问的是湿公佛子的事情，但只要给湿公佛子指示了方向，这就等同于他们拥有了避开灾难的方向。

    

    张学舟难以用三言两语给西方教在三界中维持平衡的事情定性，但让湿公佛子避开灾难绝对能清楚。

    

    “他还能信我吗？”张学舟疑道。

    

    “信，肯定信！”

    

    婆罗贺摩天信誓旦旦保证。

    

    张学舟确实有那么一些不靠谱，湿公佛子跟着没少遭灾遭难，但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没其他人可问，若不从张学舟这儿获得参考意见，湿公佛子堪称两眼一抹黑。

    

    “那你就让他维持着有价值，但又不是那么有价值的状态”张学舟道。

    

    “您这个话很难懂啊！”

    

    “湿公佛子在后土娘娘眼中必须有培养价值，又必须在三界中发展不利，从而才能避免后土娘娘安排做事，这个平衡只有他自己掌握了！”

    

    “您这么我就懂了！”

    

    婆罗贺摩天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摸清了做事情的准则。

    

    若三界是后土娘娘的天下，湿公佛子等人肯定是能表现多好就多好，但当下的三界依旧是仙庭为主。

    

    在仙庭不曾覆灭前，他们不可能出头。

    

    但凡他们本事拔尖就出头，那必然会遭灾惹祸，也会与三界当下的秩序对立。

    

    婆罗贺摩天感觉张学舟的意思有点像是个人需要发展得优秀，又需要势力发展得糟糕，这样才能踩着钢丝行走。

    

    此时的湿公佛子在和如来佛子谈判，两人还不至于为了西方教遗产打起来，更多在协商如何相处才能保平安。

    

    若不是张学舟扛着一具尸体往仙庭急行，婆罗贺摩天真想让如来佛子等人将张学舟拉过去，毕竟湿公佛子屡屡提及张学舟就是最佳参考案例，而湿公佛子需要顺着对方的路走下去。

    

    “张圣子，你有空常来玩啊！”

    

    见到张学舟踏入灵山通向仙庭的穿梭门，几声招呼后就得以穿梭通畅，婆罗贺摩天不免连连伸手招呼。

    

    “行！”

    

    张学舟的声音伴随着穿梭阵的光影一闪而逝，婆罗贺摩天不免还羡慕地看了好几眼，而后才收回眼神。

    

    “若非那个后土娘娘在湿公体内种下标记，我们真就自由自在了，来投靠后土娘娘似乎也不差，就是她在三界没根基，这让我们真的很难办事啊！”

    

    婆罗贺摩天想了想湿公佛子提及身体中的标记，又因身体被构建得特殊化，几乎不惧流血类的创伤，他还真有几分羡慕。

    

    而且后土娘娘将来还会授予他们长生之道，让他们不需要服用不死药也能维持长久的寿命。

    

    若非后土娘娘的势力被赶出了三界外，婆罗贺摩天觉得跟着这种主子非常不错，再怎么也比两位教主待他们宽厚多了。

    

    “构建妖王朝？”

    

    想了想湿公佛子提及后土娘娘所要求做的事情，婆罗贺摩天不免连连摇头。

    

    但凡他们在三界这么搞，只怕脑袋迟早会吊在南天门示众，不管什么不怕流血的身体和长生都没用。

    

    张学舟的建议提醒了婆罗贺摩天，他们必须表现得修行资质优异，但又必须表现出治理地方势力的能力糟糕，而后才能长久发展下去。

    

    “来即便我们展现全部本事，只怕也难于完成这种事，不其他人，我们斗张圣子也很难啊！”

    

    婆罗贺摩天想了好一会儿藏拙的计划，但他最终发现自己有可能想多了，他们猫三两只延续教派都很困难，更不用管控一方妖王朝发展壮大。

    

    这注定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不管他们有生之年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器。

    

    如果事情不可能完成，婆罗贺摩天觉得一切担心都是多余，湿公佛子在后土娘娘垂询时甚至不需要虚情假意。

    

    只要能在三界中知道进退，尽可能维持人类总体的优胜势力，他们将来必然能长久安稳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