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舟回长安城本想聚一聚乡邻,和郑无空等人道别,又与容添丁谈一谈另外一方世界的事情,他最终老老实实学了张昊练岔的精神强化篇。
甭管张学舟有什么计划,稳妥办事总归是比风险操作好。
但凡他分了魂,留下来的心猿一方面可能拖住后土娘娘,另一方面则是会让鸿钧满意,毕竟张学舟搞出了一堆事,鸿钧肯定不会放心张学舟长期滞留在三界。
虽张学舟感觉自己有能力和鸿钧在虚空过一过招,但鸿钧确实不算张学舟的仇人,并不需要彼此打生打死。
而一旦被鸿钧发狠溯源追杀到现实世界,张学舟觉得问题会无穷无尽。
这并不需要鸿钧下界追杀,哪怕鸿钧四处在虚空中放风,又提及现实世界没有人开发,进入现实世界可以获得本源,张学舟也会迎接一波又一波的火流星修士。
他觉得事情完全不需要做到那种程度,如何以平衡的方式进行过渡才是他正确的选择。
“喂,你过来!”
“你马上就要跑路,还不许我多练练本事呢?”
修行不过三天,张学舟已经分化了属于自己的‘心猿’。
如同帝君当时对‘心猿’的头疼,张学舟也开始头疼自己这尊‘心猿’。
他化出来的心猿并没有猴头猴脑的模样,而是和张学舟身体形态近乎一致,但整个人姿态显得放荡不羁,又带着几分举止轻佻,几乎和张学舟的性情完全相反。
这确实是张学舟性情的另一面,他曾经对自己压抑得有多强,心猿就会呈现压抑下的另一种姿态。
张学舟曾经确实想过潇潇洒洒走江湖,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但他这些年屡屡走钢丝,很难有那种放荡心态。
自身所不具备的,心猿则是具备。
如果心猿有什么优点,对方至少还知道本事不济需要多练练。
但心猿练的本事并非正常人所想的修为实力,而是在苦练射覆本事,对方显然清楚没法占据张学舟本体,而只能拿另一具没什么修为的身体用。
张学舟的修行路难于重复,哪怕共享了张学舟的记忆,灵山那具肉身也难于修行到张学舟当下的水准。
这是一条走不通的路,而射覆就简单太多了。
心猿可以凭借射覆称雄,在这条赛道发光发热,也能过好自己的下半生。
张学舟招呼了一句,心猿则是怼了张学舟一句。
“我算是明白了老师当年为何被心猿气得牙齿痒痒又没办法了”张学舟吐槽道。
“的没错,有种就掐死我,掐死我就不用过你的点背人生了”心猿回道。
“其实我也没那么点背,你看我在长安城当了官,有了房,还有婆娘和儿子,啥都不缺,这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成功人生了”张学舟道。
“但我见识过你曾经历经的繁华!”
心猿晃了晃头,若非心性和张学舟几乎逆反,这种差别对比足以让人心态失衡崩溃。
凭什么张学舟高高在上、修为通天,而他却要拿来给后土娘娘垫背,又实力低微。
心猿并非无意识的傀儡,而是同属三魂七魄,又从中分割出来的存在。
这有点类似于某些年代的‘心魔’,只是张昊的修炼法分割了彼此,又不至于让彼此间产生死亡的牵连影响。
“你我同属一体,待我在另外一方世界功成,你我自然能合二为一,从此你所见即我所见,我所见即你所见!”
张学舟侃侃而谈,他的劝一向很有效,但张学舟没法服心猿。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张学舟嘴上得轻松,可没有谁能确保将来,也不知道将来是否成功。
“得了,我发现我感知还行,将来靠着射覆才华过得不会太差,现在去灵山寻尸吧!”
张学舟劝无效,直到心猿反复练就射覆能力,确定自己在射覆上的本事少有人及,再结合用于蒙骗的相人术,认为能在长安城活得自由自在,才回归张学舟本体。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心猿钻入张学舟身体中,张学舟只觉身体似乎有了更完整的感觉,但他又发觉没了心猿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你精神量能足够强,这算是分出去了九牛一毛”张昊道:“若你将来有所成,将自身分化万千也未必没可能!”
张昊看着张学舟,他当年修行了数年,而张学舟复刻只用了短短三天。
他接受了现代世界的知识,能察觉出彼此在精神量能方面的巨大差异。
他有几分羡慕张学舟的能耐,不免也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一个都够头疼了,多个不得要命”张学舟惊诧道。
“安然修炼了阳魄化身术,结合这道术或许有可能产生不同效果”张昊道。
“看来咱们这个心猿之术存在多种多样的可能!”
“若你某天跨维飞升,也不至于彼此丢了联系!”
张昊开了个玩笑,但又是实实在在的提醒,毕竟三界的后土娘娘和鸿钧就是前例,若张学舟真有本事留下点什么,将来就不至于走过往的老路。
他这种话也是实打实看好张学舟,毕竟跨维飞升代表着一个世界修行的顶级成就,也是张昊曾经梦想达成的事情。
“我对跨维飞升这些事情还有很多不懂,对这个也没兴趣!”
张学舟脑袋连晃,示意自己当下没这方面的念头,张昊也不以为意,张学舟当下还是短生种思维,等到年龄较高将一切看开了,想法必然会有所变化。
在张昊的千年生命中,他见过了太多这种案例,也清楚张学舟很难走出这个人性的圈子。
他脸上含笑伸手示意,又提及让张学舟带着自己早日回归另外一方世界。
“行,我解决一些问题就举家搬迁!”
张学舟点点头应下,又拍了拍在房中等待的义妁。
异国他乡本就难以适应,更无需是一方新世界。
得益于任安然等人的友善,义妁才选择融入另外一方世界。
那必然是一个新的开始,但义妁觉得只要张学舟在身边,自己必然活得较之当下更好。
她几乎做好了全身心的准备,也等待张学舟将三界的诸多事齐齐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