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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有停顿,缓缓诉说着那段被尘封在归墟岁月里的往事,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却字字沉重:
“七万年前,归墟本源第一次彻底苏醒,地底混沌之气疯狂外泄,冲破层层天地结界,席卷三界四海。彼时山河倾覆,大地崩裂,妖邪横行,万界生灵濒临灭绝,天地秩序濒临崩塌。”
“我以一身巅峰修为,倾尽大道根基,耗尽半生神魂,孤身闯入归墟腹地,以自身修为为引,以神魂为锁,硬生生将暴走的归墟本源强行镇压,布下万古封印,挡住了混沌浩劫席卷天下。”
“那一役,我拼尽所有,修为尽数散尽,大道崩毁,神魂遭受重创,差一点便当场魂飞魄散,彻底湮灭在混沌洪流之中。侥幸苟活下来,却已是修为全废,再也无法修行,再也无法踏出归墟半步。”
“封印已成,浩劫暂歇,可责任未卸。我没有离开这片死寂之地,独自留守归墟深处,日夜凝视着封印结界,一守,便是整整七万年。”
一字一句,落在四人耳中,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七万载孤守,无亲友相伴,无烟火人间,无修行大道,只有无尽的虚空、死寂的混沌、日复一日的孤寂,这般煎熬,寻常人恐怕连百年都难以撑过,更何况七万载漫长光阴。
赤焰狐忍不住上前半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七万年前一直待到现在,你就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这种不见人烟、死气沉沉的地方?没有同伴,没有声响,日复一日看着一道冰冷的封印,熬了七万年?”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般极致的孤寂有多磨人,足以扭曲心性、疯癫神魂,能硬生生撑下来,绝非寻常毅力可以做到。
老者淡淡牵动了一下嘴角,算不上笑意,只是岁月沉淀后的一丝淡然:
“算不上独自一人。归墟腹地广袤无边,除了封印结界,还藏着不少残存古魂、陨落大能遗念,还有被混沌同化的诡异生灵,只是它们不入封印核心,我也从不与之交集罢了。”
他刻意没有细说那些“别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其中的凶险与诡异,不必言说,只需点到为止。
话音落下,老者的目光再次从赤焰狐、林若薇、楚怀身上掠过,最终重新落回明川身上,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期盼与笃定:
“你身上,汇聚了几枚守门令牌?”
“七枚。”明川坦然作答,没有丝毫隐瞒,体内潜藏的令牌气息微微松动,坦然任由老者感知。
听到这个数字,老者干枯的脸庞上,嘴角再次微微牵动,似笑非叹,神情复杂万千,藏着释然,也藏着感慨:
“七万载岁月流转,天骄更迭,强者陨落,宗门兴灭,无数人觊觎守门令牌,妄图掌控归墟之力,却始终无人能集齐七枚。没想到,时隔七万载,终于有人做到了。”
话音落罢,老者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掌,从破旧白袍的衣襟深处,慢慢掏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光滑粗糙,没有任何花纹勾勒,没有半点符文镌刻,没有一丝灵光流转,光秃秃的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路边随意捡拾的一块顽石,丝毫看不出半点至宝气象。
“此乃归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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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捧着漆黑令牌,语气骤然郑重起来,神色无比严肃。
“天下所有守门令牌之中,它是最特殊、最诡秘、力量最霸道的一枚。其余六枚令牌,各司其职,镇守天地结界,隔绝混沌邪气,稳固四方山河,皆是守护之用。唯独这一枚归墟令,生来便不是为了镇守,而是为了毁灭而生。”
“七万年前我封印归墟之时,便深知此令的恐怖。它的本源力量太过霸道,太过莫测,一旦落入心怀野心、妄图颠覆天地之人手中,只需一念便可撼动万古封印,彻底释放归墟混沌,掀起三界浩劫,让众生重归湮灭。”
“正因如此,我当年特意将它带入归墟深处,永世封存,不令它流落世间,杜绝后患。如今七枚守门令牌齐聚,宿命轮转,它也该重新现世了。”
老者缓缓抬手,将漆黑无纹的归墟令朝着明川递去,灰蒙的眼眸静静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敢接这枚归墟令吗?”
“别接!”
赤焰狐几乎脱口而出,语气急促直白,没有半点顾忌。
他向来随性,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不会因为对方是万古守门人便刻意迁就,也不会因为明川心意已决便沉默附和。
“这令牌天生主毁灭,来历诡异不明,又被封在归墟七万年,谁知道藏着什么隐患。一旦接手,日后必定被这诡异力量缠身,后患无穷。”
明川却神色未变,目光落在那枚漆黑的归墟令上,心神沉静无比。
他能感知到令牌深处潜藏的恐怖本源,也能嗅到那股毁灭与封印交织的气息,更清楚接手之后必然背负无尽因果。
但他身负七枚守门令牌,身处归墟核心,宿命早已交织,无从退缩,也无从避让。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归墟令的刹那,一股极致的冰凉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
那不是冬日寒冰的刺骨寒,不是阴潭地底的阴冷寒,而是一种彻底虚无的凉!
空洞、死寂、荒芜,像是掌心握着一片不存在任何生灵、任何气息、任何万物的真空,凉意渗入肌肤,穿透经脉,直抵神魂本源,让人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空落与寂寥。
就在归墟令稳稳落入掌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明川体内原本已经完美交融、趋于醇厚稳定的万川之力,骤然掀起滔天巨浪,疯狂躁动起来!
七枚令牌早已融为一体,化作独属于他的本源大道之力,运转温和有序,可归墟令一入体,如同星火落进炸药堆,瞬间点燃了沉寂的本源!
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之中横冲直撞,肆意奔涌,冲撞着周身经络,撕裂着灵力脉络,一股难以言喻的胀痛与剧痛席卷全身。
丹田之内灵力翻涌,神魂微微震颤,整个人仿佛要被这骤然暴涨的力量撑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