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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狐收敛了周身狐火,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也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不敢有半分松懈。
明川走到距离那道身影三丈之处,停下脚步,沉声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是谁?为何在此等候我们?”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一瞬之间,整片虚空都亮了起来,点点微光汇聚,落在他的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虚空深处,那里,有一道微弱的金光,正静静闪烁,藏着归墟最大的秘密。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沧桑的声音,直接传入四人脑海,清晰无比:
“归墟封印将碎,唯有寻得本源之力,方可阻浩劫,你们,是最后的希望……”
声音落下,那道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虚空之中,只余下那道金光,在虚空深处,静静等待着四人前往。
众人疑惑的往前,很快便看见了一道石门。
石门缓缓向内敞开的那一刻,没有震耳的轰鸣,没有法阵激荡的流光,只有一股跨越万古岁月、苍茫又寂寥的虚空气息,无声无息漫涌而来。
这方天地彻底颠覆了人间与修真界的常理,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之分,没有东西南北的方位界定,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浩瀚虚空。
细碎如星芒的光点悬浮在半空,慢悠悠飘荡,没有风起,却始终缓缓流转;没有尘埃,却带着一种被时光尘封亿万年的荒芜感。
整片空间静得离谱,静到四人的呼吸声都被无形的虚空吞噬,连灵力流转的微响,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孤寂与苍凉。
明川、赤焰狐、林若薇、楚怀四人并肩踏入虚空,脚步落在无形的虚空壁垒之上,稳稳立足,没有半分失重坠落之感。
经历过裂隙坠落的撕扯、混沌之气的腐蚀、龙骨古道的阴森、混沌气门的诡异,此刻踏入这片看似平静的虚空,四人反倒不敢有丝毫放松。
越是平静无波的绝境深处,往往潜藏着最莫测的凶险,这是行走修真界、闯荡秘境绝地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警惕。
赤焰狐周身金红色狐火收敛大半,只留一丝微弱火苗萦绕周身,抵御虚空里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目光直直投向虚空正中央那道悬浮的身影,上下打量着,眉头微微蹙起。
“那悬浮在中间的老头是什么来头?归墟深处层层禁制、重重凶险,怎么会独自安安稳稳待在这里?”
明川没有立刻应声回答他的问话。
因为就在赤焰狐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胸口衣襟之内,骤然涌起一股滚烫灼热之感,来得迅猛又突兀,毫无征兆。
那七枚令牌竟在同一瞬间剧烈发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共鸣,滚烫的热度穿透衣衫,灼烧着肌肤,顺着周身经脉飞速蔓延,直达四肢百骸、神魂本源。
令牌震颤不止,隐隐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同源本源相遇才会生出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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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完美交融、趋于平稳的万川之力,也随着令牌的躁动开始起伏波动,橙金色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与牵引,牢牢锁定虚空中央那道苍老身影!
明川眸光微沉,心神瞬间提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令牌共鸣绝非寻常同源感应那么简单,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上,藏着与守门令牌、与归墟封印最深层的本源联系,是他一路走来,从未遇见过的存在。
对此,明川顿时警惕起来。
就在这份莫名的悸动萦绕周身之时,虚空中央一直闭目悬浮的老者,缓缓掀开了眼皮。
那不是凡人黑白分明的眼眸,也不是修真者蕴含灵力灵光的眸子,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色调,像极了暴雨降临之前,被乌云彻底遮蔽的苍穹,沉闷、辽阔、深邃,藏着看不透的沧桑,也藏着历经万古的淡漠。
老者的目光缓缓落在明川身上,足足定格了数息之久。
那一眼万年的眼神,让明川等人都看得十分茫然。
难不成是他身上有什么?
就在明川正打算开口时,一道沙哑到极致、干涩得仿佛尘封了几万年、从未与人言语过的声音,缓缓在整片虚空之中回荡开来。
“你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是跨越了七万载时光的等候,穿过混沌轮回,踏过岁月荒芜,终于等到了命中注定之人。
林若薇掌心的白焰轻轻跳动了一下,纯净的火光微微摇曳,她能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一缕极其古老的气息,与自身炽阳传承隐隐有着同源的牵连,却又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的岁月鸿沟。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白焰收敛几分,凝神戒备。
楚怀周身水系灵气悄然运转,在周身凝成一层极淡的水幕,隔绝虚空里的阴冷气息。他目光沉静地望着老者,心底满是疑惑。
归墟乃是天地凶地,混沌肆虐,生人难入,究竟是什么人,能在此地固守无尽岁月?
明川迎着老者灰蒙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周身万川之力暗自收敛,沉声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前辈究竟是谁?为何独守归墟深处?”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满头及腰的白发在虚空中微微浮动,破旧白袍的碎布也跟着轻轻摇曳。
他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风霜孤寂,皮肉之下,却有淡淡的温润灵光缓缓流转,不曾彻底枯竭。
“我是谁,早已记不清了。”
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缓慢,带着一种看淡世事的漠然,“岁月磨平了我的名号,轮回冲淡了我的过往,活了多少年岁,也无从算起。世人不必知我名姓,只需记得,我是七万年前,归墟的第一个守门人。”
这话一出,赤焰狐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生出几分震撼。
七万年,那是一个足以湮灭宗门、磨灭王朝、沧海变桑田的漫长岁月,寻常修士苦修千载已是极限,万古岁月,根本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