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抬起头,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卡诺恩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支持。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谢谢你,卡诺恩先生。“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卡诺恩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相信我,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坚强都土崩瓦解。夏洛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卡诺恩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皂香,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我害怕…“她哽咽着说,“怕再也回不到从前,怕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怕变成一个没用的废物。”
卡诺恩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您不是废物,您是夏洛特,是帝国最优秀的骑士。Geass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来自于您的内心。”
卡诺恩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流淌过夏洛特干涸的心田。夏洛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要回去。“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我知道,只有站在战场上,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卡诺恩凝视着她,碧绿的眼眸中倒映着她倔强的身影。他缓缓的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夏洛特闭上了眼睛,回应着卡诺恩的吻,所有的痛苦、迷茫、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当两人分开时,夏洛特的脸颊绯红,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依赖Geass的女皇,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守护一切的王。
“走吧。“她拉着卡诺恩的手,率先走出病房,“南线的战争还在等着我参与呢。“
卡诺恩笑着跟上她的脚步,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海,阿瓦隆可翔舰正高速前进。鲁鲁修站在舰桥舷窗前,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米德尔顿要塞轮廓,紫眸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
“朱雀君,“他轻声唤道,“你说,米蕾会不会上当?“
朱雀擦拭着手中的枪械,闻言抬头笑了:“鲁鲁修,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上当?“
鲁鲁修也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是啊她很聪明,是不会上当的,要得就是不会上当,只要她自作聪明,这场大戏,就能开场了。”
与此同时,北线尼德兰平原的风裹挟着硝烟味掠过天空,弗兰克斯的手指重重叩在地图上。她身后,阿修雷斜倚在沙盘旁,正不停抱怨着。
“将军,既然鲁鲁修带着本部第一军团在北线停滞不前,我们为何不直接合围歼灭?”阿修雷的嗓音像淬火的钢刃,“第十一机甲军团全员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冲锋!”
弗兰克斯缓缓摇头,灰白的鬓角在灯光下微微颤动:“阿修雷,你跟我十年,该知道帝国的规矩——永远别轻视那个恶魔。”
“恶魔?”阿修雷突然笑出声,指节重重砸在鲁鲁修的黑色棋子标记上,“当年他用三个军团就碾碎了东部防线,活捉柯内莉亚殿下,如今他不过是孤军一支,难道我们还要像懦夫一样绕路?”
会议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弗兰克斯的目光扫过帐外巡逻士兵,压低声音道:“好吧阿修雷,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全军上下没人想碰他。”
阿修雷的瞳孔猛地收缩:“您是说……”
“半年前,鲁鲁修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让修奈泽尔和柯内莉亚两人的嫡系部队化作泡影。知道幸存者怎么说吗?他们说那位王子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用棋盘推演生死。”
阿修雷的拳头无意识攥紧,指缝间渗出冷汗。他想反驳,脑海中却浮现出前线传来的密报——鲁鲁修的侦察小队能在雪地里潜伏七天七夜,他的浮空炮艇能在暴雨中精准摧毁移动堡垒,甚至连帝国引以为傲的亲卫队都在他面前折戟沉沙。
“那如果……”阿修雷喉结滚动,“如果我们抽出三个军团,由您亲自带队……”
“反正我做不到?”弗兰克斯突然打断他,“阿修雷,我问你——如果给你三个军团对阵鲁鲁修的一个军团,你能保证赢吗?”
听到这,阿修雷的呼吸陡然间急促。他想起上个月截获的情报:鲁鲁修仅用三百机甲就突破了那座第十七要塞,俘虏的军官至今仍在重复那句话——“他的战术像上帝掷骰子,永远猜不到下一颗落在哪里”。
“我……”阿修雷的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归于沉默。
弗兰克斯拾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承认吧,我们现在就像一群惊弓之鸟。鲁鲁修最可怕的不是Geass,是他能把每个人的弱点变成绞索。”他指向地图上的红色箭头,“所以我们只能按陛下的命令,向南线迂回——至少在那里,我们能守住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