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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中心的隔离舱内,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夏洛特困在方寸之间。这位蜷缩在病床上,右脸缠着渗血的纱布,左臂吊在胸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旧伤。
天花板的冷光投下斑驳的阴影,她望着那片流动的光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荡荡的胸口——那里曾有一颗Geass的印记,如同一枚滚烫的烙印,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皮肤,连温度都仿佛被抽离。
“没有Geass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夏洛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重重砸在自己心上。
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枕巾,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命令,那些让敌人臣服于王权的瞬间,那些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的辉煌,此刻都成了镜花水月。她不过是个凡人,会流血,会疼痛,会恐惧,会迷茫。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卡诺恩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夏洛特,陛下让我带话——南线需要你的智慧。”
夏洛特猛地坐起身,纱布下的伤口传来刺痛,她却浑然不觉。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燃起熟悉的火焰:“告诉她…我不需要Geass也能赢!“
门外的卡诺恩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实在太了解这个傲娇女孩了,Geass的消失不是终点,而是她蜕变的开始。他转身离去,“那好我不打扰你,你自己待一会吧。”
夏洛特望着紧闭的门,胸口那股酸涩感愈发强烈。
她缓缓躺回床上,仿佛能看见潘德拉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如同流动的星河,映照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疮痍。她们曾是帝国的主人,是令无数人敬畏的骑士,如今却像个囚徒般被困在这小小的病房里。
“阁下。“护士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药盘,“该换药了。“
夏洛特沉默地点点头,任由护士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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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棉球触及伤口的瞬间,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护士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紧握床单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您真的决定要回去吗?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夏洛特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坚定。
“Geass消失了,但我还有自己的双手,有这些年积累的经验。那些以为没了Geass就一无是处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护士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像夏洛特这样的布列塔尼亚官兵,骄傲刻在骨子里,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肯示弱。
换药结束后,夏洛特独自坐在窗边,望着远处营地的灯火。她想起第一次获得Geass时的情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曾让她一度以为那就是力量的真谛。可当那颗印记消失时,她才明白,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外物,而是源于内心的坚韧与智慧。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夏洛特回头,看到卡诺恩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的军装笔挺,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碧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他将木盒递过来。
“不会是戒指吧?”夏洛特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把古朴的匕首,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暗淡的红宝石,刀刃却锋利如新。
“这是……“
“你姑母赐给您的成年礼。“卡诺恩解释道,“她说你十五岁那年曾用它打败过一个帝国骑士,当时所有人都说您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夏洛特指尖抚过冰冷的刀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以为拥有Geass就能守护所有想守护的人。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Geass带来的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孤独与责任。
“现在它或许能派上用场。“卡诺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没有Geass,您依然是最优秀的机甲驾驶官,是帝国最耀眼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