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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的倾销战打到了第五天。
效果好得让王星自已都害怕。
全国日均订单量,头一回突破两千万大关。
服务器扩了三次容。
客服热线被打爆两次。
每一分钟都有几十万大夏网民在饭团上下单,花一分钱吃一顿饭。
“满二十减十九”的红包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事实上,也确实是不要钱。
王星站在饭团总部的数据大屏前,看着那条疯涨的订单曲线,笑得合不拢嘴。
“两千万!日均两千万单!大夏外卖行业的新高!”
他转过身,对着一屋子的高管豪气万丈地挥了挥手。
“接受采访的时候替我回陈默一句话!
‘在这个时代,现金就是真理!你那套源头直供的小家子气,在我五百亿面前就是个笑话!’”
高管们纷纷鼓掌。
一个运营经理凑上来拍马屁:“王总威武!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默苑外卖就得死透!”
王星得意地一挑眉,点了点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举着香槟庆祝的时候,一场无声的叛变,正在三百万商家之间悄然蔓延。
……
街头上的场景确实触目惊心。
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饭团的地推人员穿着统一的蓝色马甲,每隔十米站一个。
举着“一分钱吃大餐”的广告牌,抓着每一个路人下载APP。
大学城的学生宿舍里,几乎每个寝室桌上都堆满了饭团的一分钱外卖。
有人一天点了六单,花了六分钱,撑得在群里转发“今日分享:好人王星”。
小区门口,一群大爷大妈排着队,让地推人员帮忙下载注册。
有个大爷还拿着两个手机,一个自已的,一个老伴的,一口气注册两个号,薅了四单免费外卖。
“这么大方的老板,上辈子是不是当皇帝的?”大爷笑着问地推小哥。
与此同时。
默苑资本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国三十二个省区的经理通过视频连线参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帝都区经理第一个开口,嗓子都是哑的:“日单量从一百二十万跌到三十五万。
骑手流失率,百分之二十八。”
“魔都更惨。”另一个经理抢着说,脸色发白,“日单量就剩二十万出头。
三个配送站已经关门了!”
杭城区经理一拳砸在桌上:“饭团老巢就在杭城,地推最猛!
我们连核心区域的商家都快守不住了。
有商家当面跟骑手说,‘别来了,你们默苑要完了’!”
蓉城区经理的声音带着颤音:“核心商圈被饭团的地推团队围堵了,他们在每家餐馆门口发传单。
骑手群里开始传,说陈默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好几个站长带着整队人马跳槽去了饭团!”
广深区经理没说话,直接把手机举到摄像头前。
“陈总你看。
有个骑手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在默苑坐了一上午一单都没接到,转饭团第一天就接了三十单’。
点赞量破千了都。”
极兔物流的负责人也来了,满脸愁容。
“陈总,极兔转型过来的十万骑手现在一天接不到几单。
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让他们回去送快递了。
哪怕给消费者发个五折红包也好啊,不然骑手团队真的要散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陈默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下跌数字,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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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吱声。
“那我说两句。”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王星喜欢当散财童子,那就让他当到底。
传我的命令,默苑外卖对消费者端,绝不增加一分钱的补贴。
一分钱都不加。”
全场骇然。
有人忍不住了:“陈总!不补贴的话我们真的会死!”
“死不了。”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两个圆。
“烧钱补贴的本质是啥?”
“花自已的钱,买别人的时间。”
“用户冲着一分钱来的,忠诚度就是零。”
“补贴停的那天,就是用户走的那天。”
“王星的五百亿看着吓人,但他的烧钱模式是单向输血,只出不进。
每多烧一天,弹药就少一分。
按现在的烧钱速度,最多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呢?”
“钱烧完了,补贴停了,那些冲着一分钱来的用户会留下来吗?”
没有人说话。
答案太明显了。
不会。
薅羊毛的人永远不会有忠诚度。
陈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
“但从今天日落时起,告诉全国三百万入驻我们平台的商家。
他们的粮油蛋禽,我陈默包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拼好货冷链车队,全军出击。”
……
当天傍晚。
帝都、深城、魔都、蓉城、杭城。
大夏三十二个省会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时响起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上万辆喷涂着“拼好货,默苑冷链”标识的重型冷藏卡车,浩浩荡荡地驶入城市。
它们的目的地不是超市。
不是仓库。
而是每一家挂着默苑外卖招牌的小餐馆,小饭店,小面馆。
车厢里装满了从田间地头直采的新鲜蔬菜,鲜肉,大米,食用油。
价格低到令人发指。
每一辆卡车的车厢上,都印着同一行字。
“默苑源头直供,让天下没有贵菜。”
这句话是陈默亲自写的。
他站在默苑总部的天台上,看着楼下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夕阳把整个车队染成了金色。
黄政站在他身后,轻声问了一句,“陈总,您就不担心王星的五百亿把消费者抢光吗?”
陈默没回头。
“消费者是流水,商家是河床。
水会跟着风向变,但河床不会动。”
“等王星的风停了,水自然会流回我的河床上来。”
而王星正在总部举着酒杯,对着两千万日均单量的数字狂笑不止。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脚下的土地上,陈默的重卡车队正在一寸一寸地抢走他最根本的东西。
他要的压根儿不是那些羊毛党。
他要抢的是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