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工作完毕,回到家里,一如既往地洗了个澡,换了睡衣,窝在沙发上。
她打开平板,随便找了个剧放着,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荔枝,一颗一颗地剥着吃。
虽然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件件堆在那里像座小山。
但最近这阵子,眼前这种有点像单身生活一样的节奏,她觉得很舒服。
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应付谁的脾气。下了班就是自己的时间,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几点睡几点睡。
孟羚靠在沙发上,把一颗荔枝塞进嘴里,很悠闲。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快九点了。
正打算再追一集剧就睡觉,外面的门忽然响了。
孟羚的动作顿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贺九芳又来了。
但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来干什么?
不会是还没吵够吧,有完没完?
她赶紧关了平板,起身走进卧室,关了床头灯,躺进被子里,打算装睡。
几乎是她才躺进被窝里的一瞬间,外面的人就用钥匙打开了门。
然后客厅的所有灯都被打开了,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接着,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有人在叫她:“孟羚,你马上起来。”
居然是傅景琛的声音!
孟羚只能睁开眼睛,看着卧室门口那个身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荒谬感。
傅景琛站在卧室门口,直勾勾地看着他,令孟羚感觉心中有些不妙。
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开了卧室的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她听到傅景琛说出了一句非常荒唐的话,“我今天赏给你。”
孟羚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觉得荒唐透顶。
“怎么了,”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忽然想到回来找我?外面的已经不够你撒野了?”
傅景琛的脸色沉了一下,语气带上了恼火:“我知道你最近看我笑话看得可开心了,看到我倒霉了,你满意了吧!”
“我有什么好满意不满意的,”孟羚轻嗤一声,“我们很熟吗?”
傅景琛打量着孟羚。
比起从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此刻的孟羚穿着淡蓝色的普通睡衣,虽然不像外面的女人那么讨好娇媚,但因为精神劲上来了,有一种明丽清艳的感觉。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这个老婆是个美人,只是,从前总被爷爷奶奶安排着做这个做那个,他就是不想碰他们安排的女人。
谁知道现在闹出这么大一档子事,按照他妈所说的,再不做些什么,他的实质利益就要受损了。
傅景琛扯了扯领口,在床边坐下来,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种施舍的大方:“好了,老婆,别嘴硬。今天我就给你播种。我们赶紧怀上孩子,给长辈一个交代,我也能拿到更多的股份。”
孟羚被他这声“老婆”叫出了一声鸡皮疙瘩,差点吐出来,这家伙说得每句话,都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有没有搞错?”孟羚要被气笑了,“你的脑子坏了吗?你不知道我来港城就是调理身体的?我现在怀不了孕!”
傅景琛嗤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好不好怀孕,我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目光从孟羚脸上往下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极其不适的笃定。
“我根本就没有播种,你怎么怀孕?等你做了真正的女人,就什么都好了,也就怀上了。”
孟羚的血液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个恶心的男人,在外面搞出了一个又一个女人,让她们怀孕,然后理直气壮地把生不出孩子的责任推到她头上。
五年了,他碰都没碰过她,然后告诉所有人,是她的问题,让她被长辈逼迫着出去调理。
现在他为了股份,又跑过来说要“赏”她一个孩子。
好像她是一条狗,在等主人施舍一根骨头!
傅景琛说着,竟然直接伸手过来,开始扯她的睡衣领口!
孟羚的右耳忽然开始嗡鸣,不是最近那种隐隐约约的深呼吸就能压下去的程度,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响声,像有人在她耳朵里拉响了警报。
她的视线开始发花,脑袋昏沉沉的。
但她咬了咬牙,一把打开傅景琛的手。
“傅景琛,你冷静点,”她的声音在耳鸣中显得很远,“我现在不同意和你发生关系。”
傅景琛冷笑了起来:“不同意?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不是傅太太吗?”
“你有没有搞错,”孟羚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床头板,“什么叫成为真正的女人?我是不是女人要靠你那几两肉判断吗?”
傅景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还嘴硬?”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看着我在外面潇洒,你心里其实很难受吧?要不然你怎么和奶奶告那么多状?如果你乖一点,凭你的姿色,宠宠你倒也没什么。谁让你搞得我一直不痛快的?我告诉你,欲擒故纵玩个一回就够了,别以为你有多吸引我。”
孟羚的耳鸣越来越严重,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傅景琛,我想你搞错了,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我从没和奶奶告状过。你自己在外面搞出来的那些事,是奶奶自己查到的,跟我没关系。”
“现在这不是重点,你少废话。”
傅景琛又伸手过来,这次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那边拖。
孟羚挣扎着,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想摸到手机。
“还有,我现在在吃药,”她急中生智,声音拔高了,“现在怀孕生下的孩子会容易不健康!你也不想要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吧?”
傅景琛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你少骗我,”他说,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你为什么怀不上我最清楚了,你不需要调理!不准再动!”
孟羚拼命推搡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红印。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真想打死这个男人!
可是,此刻耳鸣和头晕直接影响了她的力气。
“真的!”她又灵机一动,道,“我非但在吃药,今天还打了一种针,有激素的……现在如果发生关系,对男性也不好的!”
傅景琛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盯着孟羚看了几秒,眼神里有怀疑,也有犹豫。
“你就是在骗我吧?”他说,但身体已经停了下来。
孟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耳的嗡鸣声稍微退了一点,但还是嗡嗡地响着。
“我告诉你,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这种类型的女人只是看着老实,实际上鬼精,我告诉你,我不信,”傅景琛终于把手收了回去,但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她,“除非你把报告拿出来给我看。”
孟羚说:“报告留在医院里了。”
傅景琛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你就给医生打电话,”他说,“我知道澄康的医生有留电话给你。你现在就打,开免提,必须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