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1章 掌管君临的农夫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51章掌管君临的农夫

    贝勒大圣堂內,珊莎史塔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高台上那三张面孔。

    然后,她的视线掠过旁听席第一排,不出意外,本该是她婆婆,现在的娌姐姐瑟曦兰尼斯特,正用无比恶毒的眼神死死瞪著自己。

    珊莎微微吸了一口气。

    她能听见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搏动,掌心渗出细微的汗意。

    儘管在父亲被指控叛国入狱之后,由於前任国王乔佛里的恶趣味,她曾经不止一次经歷过这种场景,但面对数百双神情各异的眼睛审视,珊莎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些许紧张。

    最终,她强行压下紧张的情绪,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动作优雅流畅,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南方宫廷的礼仪规范,这些是她在临冬城学的,来自河间地的母亲曾不遗余力地教导自己,使得她的一举一动都与南方那些大家闺秀没有任何区別。

    “诸位大人。”

    珊莎开口,没有一丁点北境口音,声音却冷冽地仿佛让人看见了漫天冰雪。

    嗓音没有丝毫颤抖,反而透出一种经过淬炼之后的平静。

    “我是珊莎史塔克!”

    “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与凯特琳徒利夫人的女儿,临冬城的合法继承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戴著镣銬的侏儒。

    提利昂正仰头看著她,那双灰绿色的异色瞳孔里透露出十分的难以置信。

    眼前的少女那高高昂起的修长脖颈,甚至让提利昂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与当初在河间地指控自己的那个贵妇人的身影逐渐重叠。

    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目相对的一瞬,珊莎眼神中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以及......”她转回视线,面对高台,一字一句地说:“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合法妻子!”

    合法妻子!

    这个词在大圣堂里迴荡。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那代表如果提利昂被定罪处死,作为他的合法妻子,珊莎史塔克將继承他的財產和头衔。

    然而,她同时也是史塔克。

    寂静终於被打破。

    低语声如潮水般从四面涌起,匯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诸神在上,她真的回来了..

    “”

    “失踪了这么多天,偏偏选在今天.

    “”

    旁听的瑟曦的脸色无比扭曲。

    因为那个一直视为蠢笨小鸟,可以隨意揉捏的北境丫头,此刻竟敢如此坦然、高傲地站在这里,用那种平静到可恨的眼神扫视全场!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这贱人居然敢自称“提利昂的妻子”!

    那个杀害她宝贝儿子的侏儒恶魔!

    不同於太后的疯狂,泰温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著,目光凌冽审视著台阶下的年轻女子。

    她变了。

    泰温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此刻的珊莎史塔克,站姿挺拔,目光坚定,言语清晰,周身散发著一种经歷过巨大痛苦后沉淀下来的冷硬气质。

    有趣。

    泰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是谁让她產生了这种变化

    本能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珊莎的肩膀,看向大圣堂敞开的大门。

    阳光从门外涌入,在门口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光斑边缘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泰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珊莎身上,无论她背后站著谁,现在,她站在了这里。

    她想要什么

    她又知道多少

    作为七国的实际统治者,泰温习惯於掌控一切,珊莎的突然出现,是计划外的事情,但他需要先弄清楚事情的性质。

    “珊莎夫人。”

    泰温终於开口,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的归来,令人意外。”

    “在你逃离君临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

    泰温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金绿色的眼眸如鹰隼般锁定珊莎。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用了逃离这个词汇,將珊莎的消失定性为谋杀之后的逃跑。

    但泰温眼角的余光,却再次扫向门口那片光影交错的区域。

    他很清楚,光是珊莎史塔克自己,绝对没有勇气独自站在这里。

    果然。

    不多时,一个人影,从门外明亮的阳光与门內阴影的交界处,缓缓步入。

    那人走得不快,步態从容,仿佛只是信步走进自家厅堂。

    他穿著朴素的深色粗布衣裤,外罩一件半旧的皮背心,腰间掛著一把样式普通的长剑,仿佛某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

    甚至於,这个人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大骚动,毕竟大部分贵族的注意力还集中在珊莎和泰温的对话上。

    只有少数敏锐的人,比如坐在旁听席的人们注意到。

    但泰温看见了。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只是放在上扶手的手掌微微收紧了些许。

    维托柯里昂。

    那个刀剑无法加於其身的人,他终於出现了。

    瞬间,泰温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柯里昂与珊莎同时出现,绝非巧合。

    这意味著珊莎的失踪、藏匿,乃至此刻的现身,都与这个神秘的农夫骑士脱不开干係。

    但柯里昂想做什么

    救提利昂

    为什么

    泰温的思绪无比混乱,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等待著珊莎的回答,也等待著柯里昂的下一步动作。

    珊莎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轻微的动静,或者她注意到了,却毫不在意。

    她迎著泰温审视的目光,抬高了声音,確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遍圣堂:“我一直都在君临,大人。”

    “在跳蚤窝。”

    跳蚤窝。

    这个词瞬间引爆了更大的喧譁!

    “跳蚤窝诸神啊!”

    “史塔克家的小姐藏在跳蚤窝这怎么可能!”

    “那里又脏又臭,全是乞丐和小偷...

    “7

    “她怎么活下来的”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混在一起,让庄严的圣堂瞬间变成了喧闹的市场。

    贵族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跳蚤窝,那是君临最底层、最骯脏、最混乱的区域,是贵族们寧愿绕路也不愿靠近的脓疮。

    儘管这些日子以来,某人似乎已经將那个地方脱胎换骨,但对於君临的贵族们而言,那个地方依旧是俗不可耐。

    但现在,一位出身高贵的公爵之女,一位以美貌和优雅著称的淑女,居然声称自己藏身在那样的地方

    这简直比说她逃到了长城之外更令人难以置信!

    梅斯提利尔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玷污耳朵的污言秽语。

    瑟曦则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嗤笑,脸上写满了“看吧,她在胡说八道”的得意。

    只不过,作为首相的泰温没有打断这阵骚动。

    他任由声浪起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珊莎的脸,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可是,珊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抬起下巴,任由那些目光和低语如潮水般冲刷过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蓝眼睛清澈平静,像封冻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涟漪。

    等到喧譁声稍歇,珊莎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响亮,更坚定:“而且,我並非“逃离”君临。”

    她特意加重了“逃离”二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旁听席第一排的瑟曦,然后转回泰温。

    “我是被人掳走的。”

    掳走!

    这个词带来的衝击,甚至比“跳蚤窝”更甚!

    在国王的婚宴上,在红堡之內,在数百贵族和士兵的眼皮底下,掳走一位公爵之女。

    谁敢

    谁能

    疯王伊里斯都不敢如此疯狂!

    大圣堂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一次,连最沉得住气的贵族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怀疑、不解、愤怒、好奇,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但就在这时,首相却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所有人都为此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首相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泰温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珊莎,足足看了五秒,然后,他才缓缓问道:“掳走你的是谁,珊莎夫人”

    闻言,珊莎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瑟曦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视线。

    但是,她的心中却仍有底气。

    因为..

    他在那里。

    他承诺过会保障她的安全,会在必要时介入。

    长舒一口气,珊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泰温脸上,冷静地开口道:“唐托斯霍拉德!”

    “当乔佛里陛下倒下的那一刻,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人群混乱,尖叫四起,唐托斯爵士穿著弄臣的衣服,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他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向侧门。

    “6

    说著,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惊恐。

    “他告诉我,他是受到某人的指使,要带我离开君临,否则我会有生命危险,他说红堡已经不安全了,有人要杀我灭口。”

    “我挣扎过,但没用,他把我塞进一辆等待在阴影里的马车,用浸了药水的布捂住我的口鼻......等我醒来时,已经在黑水河畔一艘骯脏的货船里了。

    她的敘述条理清晰,细节详实,没有过度的情感渲染,却反而显得真实可信。

    “骗子!”

    听到珊莎的阐述,本来不管她事情的太后却突然失態,尖叫声撕裂了圣堂的寂静,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她指著珊莎的鼻子,怒骂著:“这个婊子!她和她的侏儒丈夫密谋杀害了我的儿子,然后又偷跑出了君临!她在说谎!全是谎言!”

    瑟曦的胸膛剧烈起伏,华贵的衣裙隨著她的动作簌簌抖动。

    她转向审判席,朝著泰温嘶声高呼,声音里带著哭腔:“父亲!您不能相信她!她是史塔克,她和那个恶魔是一伙的!”

    “我要求....我要求把她和那个恶魔一同审判!以弒君罪论处!”

    看著瑟曦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珊莎的拳头悄然握紧。

    多么相似啊。

    此刻的瑟曦,简直和当初的乔佛里一模一样,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歇斯底里。

    那个时候,她就是被这样的姿態嚇住、欺骗、玩弄於股掌之间。

    如果放在一年前,甚至几个月前,面对太后的当眾指控和辱骂,她一定会惊慌失措会急於辩解,会流泪哀求,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缩起翅膀。

    但现在的珊莎史塔克,已经不再是那只小鸟了。

    她经歷了父亲的被捕和公开处决,经歷了家族的分崩离析和“叛国”污名,经歷了乔佛里日復一日的残忍戏弄....

    她见识过人性最深的恶意,也感受过最卑微的善。

    她死过很多次,那个天真愚蠢的“小鸟珊莎”早已死在无数个哭泣的夜晚。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灰烬和冰雪中重塑的珊莎史塔克。

    她或许还不够强大,还不够智慧,但她学会了冷静,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在风暴中心稳住自己的呼吸。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敢站在这里,面对七国最有权势的人们,面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太后,就证明她有底气!

    这底气不仅来自於她自身的成长,更来自於一个承诺,一个无比强大的后盾!

    所以,珊莎没有爭辩,没有哭喊,甚至没有去看瑟曦。

    她只是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起头,自光越过疯狂叫囂的太后,直接投向高台上那个真正掌控局势的人,泰温兰尼斯特。

    某人交代过,把这些话说完,就只需要安静等待。

    果然,主位上,首相看著自己失態尖叫的女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碧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瑟曦。

    他唯一的女儿,继承了兰尼斯特的金髮碧眼,继承了家族对权力和掌控的渴望,却偏偏没有继承与之相匹配的智慧和耐心。

    她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母狮,凶猛,暴戾,却缺乏战略眼光,容易被情绪左右,在关键时刻只会嘶吼和扑咬。

    愚蠢。

    泰温在心中冷冷地评价。

    简直和她的儿子乔佛里一样愚蠢,甚至更糟。

    乔佛里至少还是个未经打磨的孩子,而瑟曦已经是个经歷过婚姻、生育、宫廷斗爭的成年女人了。

    她难道不明白吗

    珊莎史塔克的突然出现,固然是个变数,但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將北境继承权握回手中的机会!

    当初他强迫提利昂娶珊莎,不就是为了通过这桩婚姻,为兰尼斯特家族获得对北境的合法宣称吗

    可瑟曦在做什么

    她竟然叫囂著要把珊莎和提利昂一起审判、一起处死

    这个女儿根本不想他,她只看到仇恨,只看到了报復,却看不到仇恨和报復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看不到大局。

    她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权力不在於杀死敌人,而在於让敌人为你所用。

    微微摇头,泰温没有理会瑟曦的尖叫。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坐直身体,目光重新落在珊莎身上0

    “珊莎夫人。”

    “你说你一直待在跳蚤窝。”

    “那么,有人能够为你作证吗”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珊莎身上。

    提利昂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

    珊莎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那无数道目光的重量,能感觉到瑟曦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能感觉到泰温那平静表面下的深不可测。

    她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將彻底改变这场审判的走向。

    但珊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大圣堂的门口,投向那片阳光与阴影交织的区域。

    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当然,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底气。

    “我能够为珊莎史塔克夫人作证。”

    闻言,整个贝勒大圣堂,数百名贵族、骑士、金袍子,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源头。

    阳光从开的门洞涌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光斑边缘的阴影中,那个人向前迈了一步,完全走进了圣堂內部的光线之下。

    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到近平寒酸的粗布衣裤和旧皮背心,腰间掛著长剑。

    一些人认出了他。

    或者说,他们都听说过,那些越来越离奇、越来越令人敬畏的传说。

    那个在跳蚤窝建立秩序,击败魔山、被首相亲自册封,又在前不久神秘消失然后又重新回到君临掌管跳蚤窝秩序的农夫。

    维托柯里昂。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