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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我有证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柯里昂走了进来。
他的姿態从容,仿佛这里並不是象徵七大王国信仰的最高殿堂,而是跳蚤窝,是他的秩序之所。
径直穿过圣堂中央的过道,两旁的金袍子手下意识地按紧剑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他们的目光在柯里昂和泰温之间游移,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
走到珊莎身边停下。
柯里昂的目光扫过珊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高台。
首相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碧绿的眼睛,正紧紧盯著柯里昂。
见状,柯里昂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右手按在胸前,欠身。
“泰温大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圣堂里清晰可辨:“我能够证明,珊莎史塔克夫人过去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跳蚤窝。”
说著,柯里昂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直视著泰温娓娓道来:“七日前,黑水湾东南方向三海里处,我的商船队伍碰上了一艘试图趁夜色溜出港口的单桅帆船,由於我曾命令禁止一切走私行为,於是他们便登船检查。”
“船上载著两名水手,一个来自谷地的佣兵,还有一位被锁在货舱木箱里的年轻女士,正是珊莎史塔克夫人。”
“水手们很快交代了实情,他们在君临的下水道码头接货,委託人预付了十枚金龙,要求他们將木箱运往潮头岛,抵达后另有五十枚金龙的尾款,至於箱中是什么东西,他们並没有过问,毕竟这是走私行当的规矩。”
闻言,泰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思考片刻后继续询问道:“唐托斯霍拉德呢,珊莎夫人说她是在婚宴混乱中被他掳走的。”
“不知道,大人。”柯里昂摇摇头:“我的手下彻底搜查了货船,审问了所有人,没有发现唐托斯霍拉德的踪跡,那艘船从接货到出港,全程只有这三个人。”
这个回答让泰温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珊莎:“在你被掳走的过程中,是否听到唐托斯爵士说过他为何要这样做,珊莎夫人。”
闻言,珊莎的脸上一丝困惑的神色,抿了抿嘴唇:“我.......我不知道,大人,在婚宴上,国王倒下时,所有人都慌了。
“唐托斯爵士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低声说跟我来,否则你会死”,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跟著他走...
“”
“他带我穿过侧门,下了楼梯,进了一辆马车,车上还有一个人,蒙著脸,用浸了药水的布捂住我的口鼻......再醒来时,我已在木箱中,听到海浪声。”
“所以......你不明白他为何要害你。”泰温说。
“我不明白。”珊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我真的不明白。”
这回答让在场许多贵族面露疑色。
因为按照常理,这说不通。
很多人都知道唐托斯霍拉德的来歷,他是霍拉德家族最后的血脉,而霍拉德家族世代效忠於达克林家族,是暮谷镇的封臣。
二十多年前,暮谷城之乱,达克林伯爵囚禁伊里斯国王,霍拉德家族与主家一同举兵。
叛乱平定后,两家族均被剥夺封地和头衔,所有人几乎都被处死,只有当时年幼的唐托斯,因御林铁卫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为其求情,疯王特赦免其一死。
从此以后,唐托斯以侍从的身份留在君临,直到劳勃国王即位后,某天喝大了的劳勃不知道为何突发奇想,授予其骑士头衔。
但他没有封地,也没有俸禄,只是个空头骑士。
“去年早些时候,乔佛里国王的十三个命名日比武大会,唐托斯爵士报名参加,但在比赛前夜,他酗酒过度,次日半裸闯入赛场,言行失態,被国王视为对王室的公然侮辱。”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珊莎脸色有些发白,轻声道:“当时,乔佛里国王打算处死唐托斯爵士,是我为他求情,那时......我还是乔佛里国王的未婚妻。”
“也许是国王碍於婚约情面,免了唐托斯爵士的死罪,但剥夺了他的骑士头衔,並且命令成为一名弄臣。”
说著,珊莎眼中开始浮现出一丝水雾,仿佛在自我怀疑,不断喃喃著:“我救了他......但他却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见珊莎如此,周围不少贵族也是向她投去同情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旁的柯里昂却突然开口:“也许正因为你救了他。”
闻言,珊莎转头看他,蓝眼睛里满是不解。
而柯里昂则是环顾一周,高声道:“一个自詡荣耀的骑士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剥去甲冑,夺走长剑,被迫穿上小丑的彩衣供人取乐。”
“然后,在他最屈辱的时刻,救他却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儘管她是国王的未婚妻,未来王后,但.
“”
说著,柯里昂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也许他觉得这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羞辱。”
此话一出,圣堂內一片寂静。
贵族们交换著眼神,许多人赞同地轻轻点头。
这种心態,他们理解。
在七国的骑士文化中,荣誉是至高无上的。
在战场上衝锋陷阵,建立功勋是一种荣耀,就算是被俘也没什么,大不了付点赎金就回来了。
可在最无助的时候,被一个女人当眾拯救,这確实可能刺痛某些人脆弱的自尊。
“所以,你的意思是。”主位上,泰温缓缓开口:“唐托斯绑架珊莎夫人,不是出於某个阴谋,而纯粹是......报復”
“也许吧。”柯里昂没有把话说死,而是模稜两可道:“目前我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够猜想。”
“或许他是受了某人的指使,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唐托斯霍拉德想证明自己不是需要女人庇护的可怜虫,哪怕是以犯罪的方式。”
这个解释简单、直接,而且符合人性,立即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而泰温沉默著,目光在柯里昂和珊莎之间移动。
这个故事有漏洞吗
当然有。
然而,现在的泰温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追究这件事情。
因为乔佛里的死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真相对於泰温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如果柯里昂说的是真的,如果珊莎真的在乔佛里死后不久就被绑架,然后一直藏在跳蚤窝,那么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泰温命令金袍子接管跳蚤窝,然后跳蚤窝爆发暴动的那几天,珊莎本人就在那片混乱的中心。
可是这样一个如此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这个御前首相,七国的实际统治者,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都城守备队司令官亚当马尔布兰从未匯报过,情报总管瓦里斯从未提及过,就连他在跳蚤窝安排的眼线,也从未传递过相关消息。
要么是柯里昂的封锁严密到可怕的程度。
要么是......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当然,这一点几天前柯里昂已经向他展示过了,只是令泰温感到脊背发凉的是,七天之前,才刚刚传来柯里昂刺杀派克斯特雷德温的消息。
而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海上漂泊,却依旧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珊莎史塔克藏起来!
而且,前天傍晚金袍子才刚刚撤离跳蚤窝。
按照常理,柯里昂现在应该待在秩序之所里,忙著恢復统治,安抚平民,重建他在跳蚤窝的权威。
这是巩固权力的黄金时间。
但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在贝勒大圣堂,在提利昂的审判现场,为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北境女孩作证。
为什么
一念至此,泰温的眼睛死死盯著柯里昂。
那张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算计的痕跡,但泰温知道,这个男人的每一个举动,都有深层的用意。
数日前那个夜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首相塔顶层臥室,他手中的剑,用尽全力刺向柯里昂的喉咙。
剑尖抵住皮肤,却无法前进分毫。
那一刻的荒诞感,至今仍让泰温感到不適。
因为这代表著眼前这个农夫出身的骑士,掌握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而现在,这个拥有诡异力量的男人,正站在他的审判庭上,平静地为珊莎史塔克作证。
他到底在打著什么算盘
泰温的思维快速运转。
救提利昂
因为詹姆和柯里昂之间的关係,这的確是有可能的。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思忖著,泰温的目光又放回前方那个少女身上。
珊莎史塔克。
活著的北境继承人。
如果控制了她,就等於在北方埋下一颗钉子。
將来无论是用来制衡卢斯波顿,还是作为与史塔克残部谈判的筹码,都价值连城。
柯里昂救了她,藏了她,现在又公开为她作证,难道是要將这份恩情牢牢握在手中
这傢伙竟然已经开始谋划北境了吗
想到这,泰温的握著扶手的指头不由得微微用力。
原本,珊莎的突然出现,让泰温心中重新燃起一丝野心。
罗柏史塔剋死了,布兰和瑞肯据传也死了,艾莉亚失踪,按照法理来说,珊莎是临冬城最合法的继承人。
当初强迫她和提利昂结婚,泰温本质的自的就是为了让珊莎生下一个具有兰尼斯特和史塔克血脉的孩子,將临冬城收入囊中。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珊莎必须在兰尼斯特的掌控中。
而现在..
泰温的目光在柯里昂和珊莎之间移动。
如果珊莎在柯里昂的掌控中,那么所有的计划都要重新评估!
柯里昂不是波顿。
那个剥皮佬虽然残忍狡诈,但至少遵循著贵族游戏的规则,权力、土地、联姻、背叛,这些都是泰温熟悉的领域。
但柯里昂。
他是个未知数。
这个从农夫到骑士的傢伙,不止用地下网络渗透了君临,用“黑手党”规则建立秩序,甚至连刀剑都无法奈何他分毫。
而且,柯里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一点从那天被对方一对一威胁的时候,泰温就已经看出来了。
他花了六十年时间,將这个世界简化为一套可以理解和操控的规则。
权力源於武力与財富,忠诚可以用金子购买,恐惧比爱戴更有效。
但柯里昂的存在,挑战了这套规则。
首相就这么不断思考著,圣堂內的寂静持续了太久。
直到贵族们都有些不耐烦,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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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泰温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既然有柯里昂爵士为你作证。”
目光从柯里昂移向珊莎,坐直了身子摊开手:“那么,请继续你的证词吧,珊莎夫人。”
此话一出,珊莎明显鬆了口气。
她看向身旁的柯里昂,蓝色眼眸中多了几分感激,然后她转回头,面向高台,重新挺直背脊。
“是,大人。”
珊莎的声音比刚才更坚定,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妓女,一字一顿道:“针对於刚才那几位女士的指控。”
“说我的丈夫提利昂兰尼斯特,是一个好色、暴虐、以虐待女性为乐的恶魔。
,“这些指控,完全是无稽之谈。”
“因为提利昂兰尼斯特,绝不是一个道德败坏的恶魔!”
话音落下,旁听席上响起一阵骚动。
几个妓女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眼睛里神色不断变幻。
毕竟她们都很清楚自己说的完全就是谎言,但收了太后的钱,再加上权势的完全不对等,她们根本没得选。
那个膀大腰圆的想要站起来说什么,但却立即被身旁的金袍子按住了肩膀。
“別动,婊子。”
巴尔曼拜奇爵士直勾勾地盯著她,稀疏的鬍子隨著呼吸不断起伏:“你的发言时间已经过了,要是隨意扰乱审判流程,我保证你今晚会得到一百个客人!”
闻言,那膀大腰圆的女人惊慌地缩回了脖子,再也不敢乱动。
主位上的泰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但旁听席第一排,太后猛地站了起来。
华贵的红裙因她的动作剧烈摆动,金髮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只不过,她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无比扭曲,碧绿眼睛里翻腾著赤裸裸的恨意,破坏了那一丝美感。
“他就是恶魔!”
太后的声音十分尖利,撕裂了圣堂的寂静,她指著台下的提利昂,手指用力过猛不住颤抖,控诉道:“那个该死的侏儒,从一出生就沾满了罪孽!”
“他撕裂了我母亲的身体,从她的子宫里爬出来,用他那畸形的头颅害死了她!”
“我的母亲,就死在这个怪物的诞生之日!”
说著,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哭腔,却又无比恶毒。
“看看他的眼睛,那双丑陋的、顏色不同的眼睛,总是贪婪地盯著每个女人的胸口!
“”
“你们可以去问问红堡的僕人们,这个侏儒每个月要喝掉多少桶葡萄酒,那些曾侍奉他的人,谁没有挨过他的辱骂和殴打!”
瑟曦越说越激动,甚至一步一步走下旁听席,靠近审判区。
金袍子们想要阻拦,但看到她眼中的疯狂神色,再加上顾及到太后的身份,又犹豫著不敢上前。
即便是巴尔曼爵士也只是低下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瑟曦的霉头。
一个被仇恨和疯狂冲昏了脑袋的女人有多可怕,巴尔曼可太清楚了,因为他的老婆平日里就是如此。
“他是个怪物!”太后扑到审判席的栏杆上,指著提利昂嘶声道:“从肉体到灵魂都是畸形的,诸神在创造他时將所有罪恶都塞进了他那颗丑陋的脑袋里,使得他嫉妒一切美好、健全、完整的事物!”
“所以他毒死了我的儿子!因为他嫉妒,嫉妒乔佛里將成为国王,嫉妒他继承了我和他父亲的外貌,嫉妒兰尼斯特的血脉將在铁王座上延续!”
“而他,一个侏儒,一个怪物,永远只能躲在阴影里,用他那颗畸形的大脑谋划著名如何毁掉美好的一切!”
这番话恶毒至极,却异常有效。
圣堂里的气氛变了。
贵族们开始点头,开始低语。
“太后说得对.....侏儒本就是诞生在诅咒之中.
“”
“生来害死母亲,这是罪孽...
,,“我听说他在黑水河之战中,用野火焚烧了史坦尼斯的舰队,连自己人都烧..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提利昂垂下了头。
铁链在他手腕上哗啦作响,但他没有爭辩,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矮小的身躯在金袍子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可怜。
也许在世人看来,一个侏儒本就是生来有罪。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他的智慧是狡诈,他的幽默是轻浮,他热衷於饮酒的爱好是墮落。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却根本没人认为,即使是侏儒也从不曾强迫女人为他服务。
而一个丑陋的侏儒毒杀了英俊的年轻国王,这故事多么顺理成章,多么符合人们对”
怪物”的想像。
一时间,圣堂內又变成了一边倒的千夫所指。
珊莎史塔克看著这一切。
疯狂的瑟曦和那些点头附和的贵族,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时常面对如此处境。
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然后,珊莎向前走了一步。
“也许在你们看来,提利昂兰尼斯特是个侏儒、怪物、生来就带著罪孽的畸形。”
少女的声音无比清亮,顿时压过了那些低语。
蓝色眼眸扫过全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语出惊人道:“但在我眼里。”
“他却是一个品格高尚、尊重女性的,真正的骑士!”
轰!!!
此话一出,圣堂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骑士就凭他”
“难不成她已经爱上了那个侏儒”
“史塔克小姐真是疯了,什么都能吃得下.
”
人们议论纷纷,但大都是嘲笑和不解,毕竟没人能够把提利昂和“骑士”这个词联繫在一起。
连泰温都微微挑起了眉。
瑟曦嗤笑出声,摇著头,金髮隨之晃动:“看来这几个月的躲藏,让你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了,那个侏儒尊重女性”
“他在妓院花的金龙足够养活一支军队!他尊重的方式就是让那些女人跪在地上舔他的..
”
“他有证据吗”珊莎突然打断她。
瑟曦愣住了。
珊莎转过身,面向全场。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脖颈修长,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阳光从七彩玻璃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们指控提利昂兰尼斯特好色、暴虐、以虐待女性为乐。”
“那么,请拿出证据,不是妓女的证词,谁都清楚,那些只不过是可以用钱买到的谎言,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说著,她看向高台上的凯冯:“凯冯大人,作为王国的法务大臣,您应该知道,在七国的律法中,要指控一个人有罪,需要確凿的证据。”
“那么请问,除了这些可以用几枚金龙收买的妓女,除了太后陛下的个人憎恨和偏见“”
“有任何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提利昂兰尼斯特曾虐待过女性吗”
此话一出,圣堂內一片寂静。
瑟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牙切齿。
因为她確实没有。
提利昂在妓院挥金如土,这是真的。他酗酒,这也是真的,他嘴巴刻薄,经常得罪人,这还是真的。
但虐待女性
殴打、囚禁、以折磨女性为乐
没有证据,因为那从未发生过,甚至於服务过提利昂的妓女都对他非常满意。
毕竟再没有人比那傢伙出手更大方的了。
而刚才那些妓女的证词漏洞百出,稍微推敲就站不住脚,珊莎的质问,毫无疑问將这些漏洞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见状,珊莎看著沉默的人群,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该有的表情。
那是经歷过背叛、囚禁、绝望之后,从灰烬中重生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你们没有证据。”
“但我有。”
珊莎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她抬起下巴,伸长了她那高傲的脖颈,阳光照在她的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我有证据,证明提利昂兰尼斯特是一个尊重女性的人。
7
珊莎顿了顿,声音清晰、坚定,在寂静的圣堂里迴荡。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让全场彻底死寂的话:“因为我现在..
”
“还是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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