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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最后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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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最后的晚餐

    青亭女王號的甲板上,水手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看著那艘从龙石岛驶回的划艇。

    当霍柏雷德温踏上舷梯时,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那种意气风发的光彩,只有沉痛和肃穆。

    深绿色披风在海风中沉重地垂下,盔甲上沾著尘土。

    这是他刻意抹上去的,为了营造出歷经恶战的模样。

    他身后跟著被反绑双手、蒙著眼睛的柯里昂,以及两名面色凝重的雷德温士兵。

    派克斯特伯爵从指挥台上走下,那双深陷的眼睛先扫过儿子,然后落在俘虏身上,他步伐缓慢而稳重,仿佛每一步都在无声地强调著他的权威。

    “父亲。”霍柏在適当距离停下,行了一个標准但僵硬的礼节。

    “戴斯蒙呢”派克斯特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两人去,两人回,但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这实在是有些难以令人理解。

    闻言,霍柏猛地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悲愤交加的神色:“戴斯蒙叔叔.......他被史坦尼斯处死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此话一出,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水手和军官们交换著震惊的眼神,似乎没人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戴斯蒙被处死,那么是否代表著谈判失败

    可如果谈判失败,这个被带回来的俘虏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一片惊呼声中,唯独派克斯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次子,沉声道:“说清楚。”

    闻言,霍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在柯里昂的指导下,排练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表情,娓娓道来:“父亲,谈判一开始,史坦尼斯就表现出极端固执,他坚称自己是唯一合法的国王,要求雷德温舰队立刻解除包围,向他宣誓效忠。”

    “戴斯蒙叔叔据理力爭,指出乔佛里陛下已受总主教加冕,得到御前会议承认。”

    这番说辞非常符合史坦尼斯和戴斯蒙的性格,派克斯特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见状,霍柏心中的紧张稍稍压下,声音逐渐提高,激动地夸张表演著:“但史坦尼斯听不进去!”

    “据说那个红袍女巫死后,他就变得更加疯狂,他说戴斯蒙叔叔是叛徒的走狗”,命令卫兵將他拿下。”

    “我试图阻止,但对方人数太多......他们......他们竟然,当著我的面,用一把斧头砍下了戴斯蒙叔叔的头!”

    说到这,霍柏的声音哽咽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微表情非常到位,甚至让一旁的柯里昂都感到有些意外,是这傢伙还挺有表演天赋,还是说自己教得好

    或许要是有一天回到以前那个世界,他哪怕不再当医生也能开个表演培训班餬口

    “戴斯蒙叔叔的头颅就被插在龙石岛的主城门上。”

    在一眾骑士义愤填膺的表情下,霍柏声音嘶哑地补充道:“史坦尼斯说......

    ....要让所有叛徒看到下场。”

    派克斯特沉默了很长时间。

    海风呼啸著穿过帆缆,仿佛在为死者哀鸣。

    “然后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伯爵终於开口:“你怎么活下来的还带回了.......俘虏”

    霍柏抬起头,擦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换上一副坚毅的夸张表情:“我没有忘记使命,父亲!”

    “戴斯蒙叔叔死后,我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我告诉史坦尼斯,杀使者只会让雷德温家族的怒火燃烧得更旺,因此,我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我说,雷德温舰队围困龙石岛並非为了毁灭拜拉席恩家族,而是为了执行国王的命令。”

    “但如果史坦尼斯愿意放弃王位宣称,返迴风息堡继承公爵之位,並向乔佛里陛下宣誓效忠,那么这场战爭就可以体面结束。”

    说著霍柏向前一步,语气变得更加篤定:“我告诉他,继续抵抗只会让拜拉席恩家族血脉断绝!”

    “但如果他选择妥协,至少能保住风暴地的统治权,保住家族基业!”

    “史坦尼斯犹豫了很久,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龙石岛粮食將尽,援军无望,最终他同意了,条件是给他三天时间准备,然后开城投降。”

    这个逻辑很巧妙。

    派克斯特微微点头,显然在思考。

    “所以......戴斯蒙死了。”过了不知道多久,老伯爵终究还是缓缓开口:“但你完成了使命,还带回了.....这个人是谁”

    他抬起下巴指向柯里昂。

    “艾尔卡彭,来自狭海对岸的佣兵。”

    人多嘴杂,霍柏赶紧高声回答,然后疯狂给父亲使眼色:“是泰温大人吩咐过我们要的那个人,您知道的。”

    闻言,派克斯特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个”

    “没错!”

    霍柏兴奋地点头,然后又飞速道歉道:“抱歉,父亲,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没能保护好戴斯蒙叔叔。”

    “但我至少.......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

    听著他的解释,派克斯特盯著儿子看了许久,那目光中十分冰冷,让霍柏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做得不错,霍柏。”派克斯特最终说:“比我想像的坚强。”

    这是罕见的讚扬,但霍柏听不出多少温度。

    “把俘虏关进底舱牢房。”派克斯特命令守卫:“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伯爵大人!”

    柯里昂被押走时,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但很快被拖了下去。

    直到一切安排妥当后,派克斯特才转向霍柏:“来我舱室,我们需要详谈。”

    船长舱室內,派克斯特没有立即坐下。

    他站在舷窗前,背对霍柏,望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海面。

    龙石岛的轮廓在暮色中,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戴斯蒙跟了我四十年。”

    老伯爵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从我还不是伯爵的时候,他就是我最忠诚的骑士,他参加过九铜板王之战,镇压了葛雷乔伊叛乱........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这样一场小规模围

    城战里。”

    闻言,霍柏站在父亲身后,手心冒汗,生怕他看出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我很抱歉,父亲,如果我更警惕一些....

    ”

    “不怪你。”

    派克斯特並未深究,而是转过身,脸上是霍柏熟悉的冷漠表情:“谈判本就充满风险,戴斯蒙知道这一点。”

    “他表达了对家族的忠诚。”

    说著,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金葡萄酒,递一杯给霍柏,这让霍柏有些受宠若惊。

    平日里,只有哥哥才能得到父亲如此对待。

    “史坦尼斯真的会投降”並未理会儿子的心思,派克斯特抿了一口酒问道。

    “他会的。”

    霍柏接过酒杯,但没有喝:“他別无选择,而且我承诺的条件足够体面,风息堡公爵,统治风暴地,这比去长城守夜或者死在龙石岛好得多。”

    闻言,派克斯特点点头,但眼神中仍有疑虑,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你要明白,霍柏,这件事不仅关係到雷德温家族的声誉,还关係到你哥哥的性命。”

    来了。

    听到父亲提起哥哥,霍柏的心猛地一沉。

    “霍拉斯在红堡。”派克斯特继续说:“名义上是侍奉国王,但实际则是作为人质,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我们违背他的意愿...

    “7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霍柏握紧了酒杯,爭辩道:“但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且柯里昂..

    ,“柯里昂很重要,但也许还不够。”派克斯特打断他,终於说出了真实想法:“泰温兰尼斯特想要的是绝对服从。”

    “如果我们自作主张与史坦尼斯达成协议,哪怕带回柯里昂,也可能被视为不听话。

    “”

    说到这,老伯爵转过身,目光直视霍柏:“所以我们需要更充分的理由,更充分的......牺牲!”

    他的眼神无比冰冷,让霍柏感到一阵寒意,咽了口唾沫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派克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那细瘦的身形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整个计划。”

    “也许史坦尼斯的投降不应该被接受,我们可以继续包围龙石岛,將他的部队全部围死在里面,以绝后患!”

    “但我已经答应史坦尼斯了!”

    霍柏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忍住了,看著父亲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了。

    父亲不在乎承诺,不在乎荣誉,甚至不在乎几子的成就。

    他在乎的只有两件事:泰温公爵是否满意,以及长子霍拉斯是否安全。

    “有时牺牲是必要的。”

    见儿子有些沉默,派克斯特冷漠地说,“而且,如果霍拉斯因为我们的不听话”而出事..

    “”

    他没有说下去,但霍柏听懂了未尽之言:比起次子霍柏的功劳,长子霍拉斯的安危更重要。

    该死......明明他和霍拉斯是双胞胎,只差几分钟来到这个世界,但就因为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们的命运天差地別。

    一个会成为青亭岛伯爵,雷德温家族的未来。

    一个永远是“次子”,是备用的,是可以牺牲的。

    “父亲..

    “,霍柏喝了一口酒,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如果按原计划史坦尼斯投降,柯里昂被俘,战爭体面结束,这不是更好吗”

    派克斯特摇头:“太理想化了,霍柏。”

    “政治不是下棋,可以同时吃掉多个棋子,政治是选择,而我们必须选择最保险的那条路。”

    他拍了拍霍柏的肩膀,那动作本该是安慰,但霍柏只感到冰冷:“你做得很好,带回了柯里昂,这已经是大功一件。剩下的事让我来处理。”

    “我会確保霍拉斯安全,確保雷德温家族不会因为这件事受损。”

    看著父亲走回桌边的背影。

    在那一刻,霍柏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对父爱的渴望,彻底熄灭了。

    二十五年来,他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下。

    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在父亲眼中,他永远只是“次子霍柏”。

    而霍拉斯,那个在君临参加宴会,终日混跡於贵族之间享乐的霍拉斯,才是家族的未来。

    现在,父亲甚至愿意为了霍拉斯的安全,否定他所有的努力,撕毁他达成的协议。

    他想起柯里昂在龙石岛主厅说的话:“除非......你变成长子,才会对我们有用。”

    那个疯狂而黑暗的念头,继续在霍柏心中飞速生根发芽。

    “我明白了,父亲。”

    霍柏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办。”

    派克斯特满意地点头:“很好!”

    “明天我们审讯柯里昂,榨取他所有的价值,然后再做最后决定。”

    “是。

    “”

    第二天上午,柯里昂被带到船长舱室时,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狼狈。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著,脸上有新添的淤青,似乎吃了些苦头。

    派克斯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和霍柏。

    柯里昂站在舱室中央,低著头,像一头被拔掉爪牙的困兽。

    .

    “艾尔卡彭。”派克斯特的声音在舱室里迴荡:“或者说.....维托柯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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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柯里昂缓缓抬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深处仍有不屈的火光:“隨您怎么叫,伯爵大人,对將死之人来说,名字不重要。”

    “將死之人”派克斯特挑起眉毛:“谁说你会死”

    柯里昂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种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神態,简直表演得恰到好处。

    “泰温公爵要你死。”派克斯特继续说:“这是事实,但死亡有很多种,有痛苦的死,也有不那么痛苦的死。”

    “有毫无价值的死,也有能换来一些东西的死。”

    他这番不著边际的话,让柯里昂疑惑的身体微微前倾:“您是什么意思”

    派克斯特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摆出谈判的姿態:“我听说你在跳蚤窝积累了不少財富。”

    “黄金,珠宝,还有一些特殊渠道获得的货物,如果你能提供这些財富的下落,也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甚至,如果你提供的价值足够大,也许我可以考虑其他可能性。”

    呵,原来是打著老子钱的主意。

    柯里昂心中暗笑,眼睛却死死盯著派克斯特,似乎在评估真假。

    然后他摇摇头,声音颓丧地开口道:“您想让我相信,雷德温家族的伯爵,会为了金钱背叛泰温公爵的命令”

    “不是背叛,是权衡。”

    派克斯特也不恼怒,淡淡地纠正道:“泰温公爵要你死,这是必须的。

    “但怎么死,在什么时间死,以及死之前能提供什么,这些我可以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你提供的財富足够多,甚至你的家人、朋友,可能会得到更好的对待。”

    此话一出,柯里昂沉默了很长时间。

    霍柏站在一旁,心臟狂跳。

    “我有三个秘密金库。”

    柯里昂最终开口,声音很低,仿佛每个字都在消耗生命:“在君临,只有我知道位置“”

    派克斯特的眼睛亮了:“说下去。”

    一个小时后,三张详尽的地图完成了。

    柯里昂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现在。”他嘶哑地说:“您会遵守承诺吗”

    派克斯特拿起地图,仔细查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霍柏看到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兴奋的表现。

    “我承诺了什么”

    听到柯里昂如此询问,派克斯特脸上露出一丝奸猾的笑容,然后提高声音:“守卫,把他待下去!”

    闻言,柯里昂眼中顿时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绝望,咒骂声在走廊里迴荡。

    “你这个不讲信用的狗东西,你的灵魂会墮入七层地狱,受到烈火焚烧而死.

    “”

    .

    砰!

    舱门关上。

    派克斯特坐回椅子,长长舒了口气,他抚摸著羊皮纸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看到了吗,霍柏”他说:“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即使是將死之人,也能榨出最后的价值。”

    霍柏木然地点头,奉承道:“父亲高见。”

    拿著羊皮纸看了许久,派克斯特的笑容突然收敛了一些,他抬头看向霍柏,眼神变得复杂:“掌握了这些財富的地点,我们的筹码就会更多。”

    “最重要的是,霍拉斯在君临会更安全。”

    又来了。

    霍拉斯.....霍拉斯,永远是霍拉斯!

    霍柏感到一阵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是的,父亲。”

    “哥哥的安全最重要。”

    派克斯特似乎没听出儿子语气中的异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中:“所以明天,我会派一队可靠的人去君临,按地图寻找这些金库。”

    “同时乾脆利落地处理掉柯里昂,然后向泰温公爵报告。”

    说著,他看向霍柏,那目光中带著罕见的温和:“你这次做得很好,霍柏。”

    “带回柯里昂,促成这笔交易,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等霍拉斯安全回到青亭岛,我会好好考虑你在家族中的位置。”

    霍柏几乎要冷笑出声。

    考虑他的位置

    在確保了霍拉斯的安全之后

    他终於明白了,在父亲心中,他永远只是工具。

    “谢谢父亲。”霍柏机械地点头。

    “去休息吧。”派克斯特挥手,仿佛在打发一个僕人:“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傍晚的船长舱室,烛光摇曳。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鯛鱼配柠檬,奶油焗龙虾,青亭岛的新鲜水果,还有陈年金葡萄酒。

    但霍柏食不知味。

    他机械地切割著鱼肉,听著父亲滔滔不绝地谈论未来规划,那些规划里,永远有霍拉斯的中心位置。

    “等霍拉斯回来。”派克斯特喝了一大口酒,脸色微红:“我要为他举办盛大的宴会,让河湾地所有贵族都看到,雷德温家族的继承人多么出色。

    “他在君临学到的礼仪和知识,会让他成为完美的领主..

    ,“他在君临建立人脉,学习政治,结交未来的盟友,等他继承爵位时,雷德温家族將不只是河湾地的一个贵族,而將是影响整个王国的重要力量!”

    “而且,我还打算亲自去一趟多恩,为他和亚莲恩马泰尔公主立下婚约!”

    他不断诉说著,越说越兴奋。

    霍柏看著父亲兴奋的脸,突然问了一个他从未敢问的问题:“那我呢,父亲”

    “您为我铺了什么路”

    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派克斯特愣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会辅佐霍拉斯,管理舰队,处理军事事务,你们是兄弟,是双胞胎,应该互相扶持。”

    “互相扶持。”霍柏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意思是,我为他而活,为他冒险,为他杀人,为他做一切骯脏的事,好让他在君临保持乾净。”

    如此不客气的话,让派克斯特的脸色沉了下来,呵斥道:“注意你的语气,霍柏,你在质疑我的安排”

    “不,父亲。”霍柏低下头,嘆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位置。”

    “你的位置就是雷德温家族的次子。”派克斯特的声音变冷了些,毫不留情地训斥著:“”这已经比大多数人的命运好得多,你应该感恩,而不是抱怨。”

    感恩。

    霍柏在心中冷笑。

    感恩自己永远是备选的,永远是次要的,永远是为哥哥牺牲的。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

    派克斯特显然对儿子的“不懂事”感到不满,不再多言,而霍柏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时,派克斯特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去把维托柯里昂带来,是时候了结了。”

    不多时,柯里昂被押进来,他似乎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脚步蹣跚,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將到来的死亡。

    派克斯特坐在主位上,恢復了审判者那般威严。

    “维托柯里昂,你犯下了叛国罪、煽动叛乱罪、以及对抗合法君主罪,根据王国法律,判处死刑。”

    听著他的宣判,柯里昂没有反驳,只是缓缓跪下,低下头,那姿態宛若已经彻底的屈服。

    派克斯特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霍柏:“由你执行,用你的匕首。”

    “这是你的功劳,应该由你完成。”

    闻言,霍柏二话不说,拔出匕首,刀身泛著寒光,走到柯里昂面前。

    “抬头。”霍柏说。

    柯里昂顺从地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

    “父亲。”就在他即將下刀的瞬间,霍柏突然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您確定吗泰温公爵可能想要活口审讯..

    ”

    “泰温要的是他死。”派克斯特不耐烦地挥手:“动手,霍柏,不要让我怀疑你的决心。

    “”

    偏了偏脑袋,霍柏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匕首,猛地刺下。

    噗呲!

    匕首刺入柯里昂的左胸,鲜血涌出,柯里昂闷哼一声,向前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血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派克斯特皱起眉头:“为什么刺胸口”

    “割喉更乾净。”

    “我......——.”霍柏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看到他的眼睛。”

    “真是没用。”

    派克斯特失望地摇头,但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柯里昂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尸体没有反应。

    “检查一下。”他对霍柏说。

    霍柏蹲下身,手指探向柯里昂的颈动脉,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死了,父亲。”

    派克斯特终於完全放鬆下来。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很好,现在,泰温公爵会满意的。霍拉斯会安全的,雷德温家族也会成为..

    “”

    他的话戛然而止。

    胸口传来一阵冰凉,低头望去,只见那柄熟悉的匕首从胸口穿透而出,正中心臟。

    老伯爵跟蹌后退,撞在餐桌上,银质餐具哗啦落地。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匕首柄,又抬头看向柯里昂,那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现在站著,眼神冰冷。

    “你......”派克斯特吐出一口血沫,不可置信道:“怎么....

    “,柯里昂拔出匕首,一脚踹在对方胸膛,將其击倒。

    血喷涌而出。

    “假死是个技术活,伯爵大人。”

    他蹲下身,淡淡道:“需要控制肌肉和呼吸,忘了告诉你,我是个医生。”

    没再有任何挣扎,派克斯特瘫倒在地,他的生命力隨著血液迅速流失。

    他偏过头看向霍柏,却见他的儿子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霍柏......”派克斯特声音嘶哑,几乎微不可闻。

    见状,霍柏动了。

    他在派克斯特身边蹲下,看著父亲逐渐涣散的眼睛。

    “別怪我,父亲。”霍柏轻声说,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实在是太想当伯爵了。”

    此话一出,派克斯特的眼中最后闪过一丝明悟,他终於明白了,这是阴谋,是背叛!

    但已经太晚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说什么,但只有血涌出。

    数秒之后,他终於停止了呼吸。

    青亭岛伯爵,雷德温舰队总司令,派克斯特雷德温,死在了自己旗舰的舱室里,死在了儿子和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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